2、第一章 初来乍到（二） 来自女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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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寒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都是他的日常生活。比如每天七点起床，六点回家，比如每天上八节课，然后自己在家里复习两三个小时，每天的生活都过的乏善可陈，如同机械一般的运作。
自己作为上帝再去观察自己的生活，其实真的很奇怪。庄寒起初看着自己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也没有值得非常去牵挂的人，看起来普通的让人没有了别的情绪。
梦很长，仿佛一直都做不完。到庄寒自己都失去了耐心，慢慢的快要失去了知觉，梦里的一切也都快要消失的时候，庄寒仿佛看见了一抹红色划过眼前，这一瞬之间的专注，惊鸿一瞥，纯黑的眸子里一切全无的神情，和梦里庄寒的一无所知对视住，那么近，那么远。那一眼很快的就消失，令庄寒都以为刚刚的一切是错觉，但是这个普通的日常却被记住了。
这一天的天气很好，阳光不会大的刺眼，天空的底色是蓝色，当然，还有纯白的白云做外套笼罩在天空之上，庄寒就在操场上散步。操场的人不多，大都是成双成对的拿着各自的食物，只有庄寒像一个过客一样在操场上一个人走着。世界说着喧嚣却也寂静，庄寒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下来，上帝视角的庄寒自然不记得那天的庄寒的体会和感受了，只知道怂蛋慢慢仰起头看了看天空，在那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和那个惊鸿一瞥不期而遇。
庄寒睁开眼睛，窗外刚好射进了一束清晨的阳光，原来是天亮了。庄寒原本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或者是迷茫而不知所措，但是真正的事实是他淡定的起床，洗漱，吃早餐，干农活，甚至神情都没有一丝恍惚，仿佛他就该是这样的活着，以一个最为普通的姿态。
农活一直到日上三竿，阿秀才姗姗来迟，不过带来了一大碗饭。庄寒的确是感觉到了饿，放下手中的农具，才感觉到双手的疼痛，手掌开，一道道红色的血痕出现在掌心，像拧过了头的麻花一般缠绕在手上。庄寒皱了一下眉头，牙齿也不经意的咬紧，阿秀此刻正弯着腰准备把饭给庄寒，眼睛瞥见了那惨不忍睹的手，先是放下碗，细白的手就捉着庄寒的手腕仔细端详起来，庄寒被阿秀的举动惊得措手不及，只是保持着现在的姿势一动不动，任由阿秀的行为。庄寒不经意的低头看阿秀，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阿秀的眼睛微微垂下来，睫毛下的乌黑眼珠闪着认真的光，那象牙白的肤色透着细腻和新嫩，见此美景，庄寒的脸控制不住的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慌张的把头瞥到一边，却不料阿秀就在这时把庄寒手上的刺拔了出来，快准狠的精湛手法令庄寒来不及缓缓就感受到了那种血肉分离的痛感，嘴巴张开着，只是那一声疼痛没有出口，空留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阿秀拔完刺又仔细清理了伤口才把手还给庄寒，又开始手把手给庄寒喂饭，庄寒这下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一把夺过碗开始猛吃，头都不敢抬。
“第一次下地干活也不要这么拼命啊”阿秀的声音听起来有种淡淡的无奈“这下子两天都不能干活了。”
这下子庄寒倒是苦笑了一下：“你是心疼我呢还是你家的地啊？”
阿秀瞟了庄寒一眼，眼睛里的神情倒像是在说“你觉得呢？”，庄寒自讨没趣只好三两口把饭吃光，跟着阿秀回了家。
半天就这样无所事事的熬过去了，回到那个小茅草屋庄寒就开始暴露出自己怂货的本质了，先是呆坐了好一会，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起身去喂鸡，喂了鸡就蹲在鸡圈旁边继续发呆，直到阿秀也看不下去了，拖着庄寒来到了一个湖边。
“来这里干什么啊？”庄寒一脸莫名其妙。
“钓鱼。”阿秀拿出一副鱼竿给庄寒，嘴角不经意露出微笑“既然农活干不成就钓鱼吧，反正不干活就没饭吃。”
作为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子，阿秀一边说着恐怖的话一边露出天真无邪的微笑顿时把庄寒吓到了，咽了两口口水立刻拿起钓竿钓鱼，要有多认真就有多认真。至于站在庄寒身后的阿秀，终于露出了一个很美的笑容，比起之前那种皮笑肉不笑，现在的笑容犹如昙花绽放时的光华，亦或是阳光普照的一刹那，让人移不开眼。
当然，庄寒正专注于面前的钓竿，错过了身后的美景。等到鱼终于上钩了之后，庄寒还是只能看到阿秀沉静的点点头，面无表情的指着鱼竿示意庄寒继续。庄寒这下也适应了阿秀的冷淡，又转过头喜滋滋的钓鱼。
这就是庄寒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属于农活和垂钓的一天。
夜晚又很快不期而至，庄寒搬出一把椅子坐在房前看星星。阿秀看见庄寒又在发愣了，也没有去管，只是默默陪着老人不说话。而此时的庄寒，神情中带着和白天不一样的感觉，迷茫而不知所措。那个搅人心神的梦，那个惊鸿一瞥，寥寥数秒也让他在意到不行。而梦里的身影又让庄寒升起了另一种感觉——那个吻。这两者，是否有什么联系？庄寒轻皱眉头，又习惯性看天，天空中还依稀残留着白日的蓝，不过在如墨的背景下显得势单力薄。
“棒球”轻轻呢喃着，庄寒的手也渐渐收拢，凌厉的转身，他看见了一个红裙女。
红裙女也在看着他，那眼神不含丝毫冰冷，只是淡漠。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脸，庄寒的眼神也没有变的柔和，却也没有说话，只是不退分毫的和红裙女对视着。红裙女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不过是带上了一点诧异，仿佛在问“你看得见我？”
“为什么？”庄寒没有作解释，直截了当的问道。
红裙女偏过头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回望庄寒。而这种明显的逃避也让庄寒无奈，却没有一点愤怒，只是本能上的想要缩短距离，于是他上前两步，红裙女这下子回头看庄寒了，直勾勾的看着庄寒，眼神里透着瘆人的疏离。
庄寒只好停下脚步耸耸肩膀示意不会再靠近，不过眼神里还是有明显的疑惑。
“你看得见我？”红裙女也发问了，眼睛向上斜挑着。
“为什么看不见？”庄寒好笑道“你又不是鬼。”然而令庄寒想不到的是，红裙女一个转身就不见了，待他走上前一探究竟，才发现地上的一行字：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鬼？
毛骨悚然。
第二天庄寒起床时还带着两个乌黑的眼圈，阿秀望着他的眼神里也满是疑惑，庄寒也只是摇摇头示意没什么，阿秀这才收回了视线。
昨晚的梦做得非常不顺利。兴许是庄寒执着于那个神秘的女子，又或是想要寻找到答案，这个梦始于执念，却很难有终点。梦里的事物还是不变的日常生活，那个红裙女偶尔会出现，有时是在庄寒去上学的路上，有时是在上课时教室的窗外，但是无一例外都是一眼被看到就消失，可是庄寒一点也不觉得她像女鬼，倒像一个灵魂漂泊在世，寻不到归宿。
还没来得及开口，庄寒就被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柔荑拍醒，朦胧间也看不清是谁的脸，只听见清的声音萦绕在耳：“起来啦，我们今天去赶集。”赶集？庄寒前一秒还在梦里寻找真相，还未清醒透彻，下一秒又听见那声音“还没清醒？真是懒人一个。”
这口气….看样子我是醒了，庄寒起身，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按部就班的做完一切，一看手还是钻心的疼，微微皱眉，认命般起身洗漱，穿戴整齐后跟在阿秀身后出了房门。抬头看看天色，庄寒才发现这天只是蒙蒙亮，带着浅浅的蓝，和淡淡的红。而阿秀就没有这闲工夫去看天色了，只是径直走到一个担子跟前准备挑起来。庄寒见状，急忙上前先挑起担子，担子两头都系着大大的篮子，猛然挑起来才觉得异常沉重，脚步都有些踉跄。待到站直了之后庄寒抬头才看见阿秀转过头，少女纤细的背影落入眼中，如扶风细柳，又隐含着白杨的挺拔，步子不由自主的跟上去，近一点，再近一点。
“我们去赶集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庄寒走得离阿秀只有两步远时问道。
“这两担是今日你要卖出去的东西，都是刚蒸出来的馒头和一些山上采来的药材。”
“我卖？！”庄寒不淡定了。
“我要去给太公买药，还有一些要用的东西。”阿秀瞥了庄寒一眼“顺便帮你打听一下关于你的事情。”
“我？”庄寒吞了吞口水“你怎么知道我有要打听的事？”
“你那日穿着一身奇装异服，说话的方式也和我们不一样，生活起来也不习惯，自然是”阿秀停顿了一下，和庄寒对视一眼“不属于这里的。”
“可是你之前没有问啊。”
“有一个苦力也不错。”阿秀嘴角噙着微笑“看你这么傻，自然也是要付给你工钱的。”
庄寒看见这戏谑的逗趣竟有些无地自容，想要说出自己的来历，又觉得突兀又难懂，只好默不作声的继续赶路。阿秀见庄寒一副霜打的茄子样也收了笑，走在庄寒前面带路。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来到了大周周边的小城——秀城。秀城是一个边远小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甚至还有着不为人知的情报网，不过这情报网为谁服务则不得而知了。秀城虽是边远城镇，却也算是守卫森严，因为秀城的地理位置可谓好，也可不好。大周的邻国奇国就与这秀城接壤，两国交好之时秀城是络绎不绝，而现如今齐与周开战，秀城的人流也减少了，商人几乎都是绕道而走，来往的只剩下周国的重兵。
“那我们去赶集岂不是没有碰上好时机啊”庄寒皱皱眉头，说出了忧虑。
“这倒没什么，只是这地下的情报和线人隐藏起来了，其他的都在按部就班。”阿秀捻起一根草“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那关于我的事……”庄寒低下头思考了几秒，又猛然抬起来，郑重的说道：“你就不要去问了。”
阿秀见庄寒一脸认真，只好点点头，两人一起走进了秀城。
果然开战了之后秀城内几乎看不到外地来的商人，只能看到妇孺和老人在街上叫卖，连年轻人都不见了。
“这里有点奇怪啊”庄寒四处走走看看“怎么一个男人都没有？”
阿秀没有接过话，只是那神情也是在思索着。
“算了”庄寒摇摇头“耗着也是耗着，我们分头行动吧，你去给太公买药，我就在这叫卖。”
阿秀听完神情依旧严肃，但还是点点头，转身就走。庄寒则放下担子，把篮子摊开一角，篮子里的热气慢慢冒出来，几个大白馒头隐隐透着香味，却还没有吸引几个人过来。
要说的话，甚至是连躲避都来不及。
打了个哈欠，庄寒找个台阶坐下来，看见有行人过来就叫唤几声“来买馒头啊，好吃的馒头。”却还是收效甚微。
一个买家都没有迎来，却迎回了阿秀。
“我们快走！”阿秀什么也不说，扯着庄寒就准备走。
“怎么了？”庄寒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又见着摊开一角的馒头只得大声问：“担子都不要了吗？”
阿秀头也没回，只是口气听着冷冽，一个简短的“不要”就打发了庄寒。两人一直跑出了秀城，几近跑回了村子才停下来。两人一停下来就止不住的喘气，好一阵才恢复过来。庄寒站直了身子疑惑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军队。”阿秀弓着背，气还没有喘完，“他们抓青壮年参军。”
“参军！”庄寒惊呼，“战事这么吃紧吗？”
“应该是的。”阿秀看看远处的秀城：“人流少了这么多。”
“好吧，看样子只能回去了。”庄寒皱眉，又摇头道：“可怜了那担馒头了。”阿秀听罢看了庄寒一眼，眼睛里的意思非常明显：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馒头。庄寒吐吐舌头跟着阿秀回了村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初来乍到（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