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烛》言落染

8、死因 直到跪

　　直到跪倒在那冰冷的地板上，南烛的意识才猛地清醒过来，嗅着空气里的龙涎香，大概这就是皇上的宫殿了。她要趁皇上开口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皂角水，药草，鸡汤——对了，就是鸡汤，虽然鸡汤并无问题，但那羹壶华丽的异常，羹壶一定有问题！
　　“说吧，为何要谋害梅妃。”南烛低着头，也能听见皇上把玩琉璃珠的声音，那声音在这冰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却也格外的玩味，仿佛在嘲笑南烛的渺小，南烛懔了心神，鼓足声音说道：“回皇上，谋害梅妃的不是小的，是苏贵人送来的羹壶。”“哦？什么样的羹壶，竟能致人死地？”身边的小太监匆匆赶去冷香阁拿来了那个华丽异常的羹壶，“这不是朕前两天赐给令妃的羹壶么，怎么会在苏贵人那？”又是令妃？怪不得她总觉得那个羹壶华丽的异常，原来是皇上赏赐的。皂角水，羹壶，都和令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她作为一个小太监，又怎能直指令妃是幕后杀手？皂角水早已了无痕迹了，这件事恐怕是毫无对证了，那么只有这个羹壶可以说明一切了。看梅妃死前的症状，很像服用了断肠草，她记得以前一则新闻，河南的一个农妇为了治疗骨折误食了断肠草，就是这个症状而死。难道是羹壶里藏着断肠草？他便鼓足声音大声说道：“请皇上派太医仔细检查此羹壶。”皇上仔细的剥了一颗葡萄，放入嘴中，用明黄色的手帕仔仔细细的擦干了手指，不紧不慢的授意身旁的公公请来了太医。
　　太医检查中，南烛总感觉皇上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打量着，透着玩味，好像一只吃饱的狐狸并不急于杀死猎物，而是要玩弄猎物，南烛不禁冷汗直下，一切的一切，都是相似之上自己的推测，如果太医的检验结果并不是自己预先猜测的那样，那么自己的脑袋就要不保了。当太医的声音响起之时，南烛的心跳止不住的加速，但她还是故作镇定的等待着太医的结论。“回皇上，此羹炉内壁涂有断肠草汁，遇热便会慢慢渗透食物当中，使人死亡。”南烛大大的送了一口气，看来和皇上的第一局自己稍稍占了上风。“皇上，太医的话可以证明小的是清白的。”“哦？那谁知道是不是你偷偷在羹壶里做了手脚呢？”皇上的声音里甚至有一丝戏谑的笑意，南烛渐渐平静下来“断肠草是毒物，太医院慎用，出入肯定都有记录，皇上问问太医院，就知道最近谁拿了这断肠草。”不卑不亢，思维清晰，这个小太监，有点意思，独孤灏闭着的双目微微看向跪在下面的南烛，又转移到太医身上，“回皇上的话，昨天苏贵人说前来探望的母亲脚踝扭伤了，她希望老人家好的快些，便想要一些断肠草敷用，于是臣便给了她少许断肠草，这个在太医院确实有记录。”太医的声音倒是温润如玉，温和得像一丝清风。“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是，臣告退。”南烛好想看看这个声音的主人，但是皇上在上，她又怎能四处乱看，只是在太医离开自己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清香的草药味，好像是菊花和茶香混合在一起。
　　赶紧懔了心神，只听得皇上冰冷的声音偷着狐狸的狡黠说道：“这帮女人，越来越不让朕省心”慢慢走向南烛，踱步停住，低下头来，戏谑的说：“你说呢，男烛公公？”南烛抬头，只是望见了一汪深潭之中，漆黑寒冷，毫无温度，却又忍不住被吸引，却又赶紧低头，“皇上的家事，小的不懂，小的只知道服侍哪个主子，就要对主子忠心。”“要是让你来服侍我呢，也会忠心不二，赴死也不辞么？”独孤灏的声音越来越玩弄，南烛有些懊恼，他的样子至始至终貌似都知道事情不是自己做的，就是为了戏弄自己么？让自己总是觉得在鬼门关前过？让自己总是提心吊胆？虽是忍不住咬牙切齿，也装作温顺的样子“为皇上效劳，是小的的福分，在所不辞。”
　　独孤灏慢慢踱步回去，声音正经起来“从明天开始，你去服侍令妃，记住，要忠心不二的帮助你的主子！”虽是疑惑，仍然答道是。
　　待南烛离开后，独孤灏躺在椅子上，闭眼回想，越发觉得有趣，这个小太监，明明害怕，却故作镇定；明明气恼，却故作温顺；在自己的强压之下还能如此思维清晰机智，希望他能和令妃一样，帮助自己，辅佐好自己吧。小东西，我们慢慢来，不知不觉露出浅笑，独孤灏渐渐睡去。

作者有话说

　　亲们，加油互动哦，你们的落染都有点写不动了呢，你们的互动和喜爱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爱你们，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