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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逐鹿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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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啸天抱一柄剑斜倚树干,神思惴惴。时而伸长颈焦急地着书房,时而心不在焉地抬眸望永宫灰暗的天空。树背后同样倚着一名玄衣少年,俊脸上吊着慵懒的笑容。眼内却不带丝毫笑意,握着剑的手竟微微沁汗。
从回廊瞧去几丈外的书房门突的被打开,一名蓝衣少年缓缓走出,俊郎的身形此刻稍嫌不稳。
云啸天与玄衣少年忙迎过去一左一右搀着他。
“蓝弟城主没有为难你吧!”云啸天低声问道。
“大哥不碍事,劳烦两位哥哥挂心。”蓝柯脸色苍白,额上犹布着细细密密的汗珠。云啸天见状举袖欲为他擦拭,蓝柯脸腾地布满红云,急急呼道:“大哥不可。”
“有何不可?大家兄弟一场哪能这样拘谨!大哥可是粗人一个。最不喜一个铮铮汉子像个娘们似地扭扭捏捏。”云啸天状似不在意地笑道,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大哥乃当世豪杰,焉能做这等仆役之人所为之事!小弟只是不想那等污秽脏了大哥持刀握剑建功立业的手。小弟生平最忌讳这些事!”蓝柯诚恳地解释。心中忐忑不安,只是那点心思有怎能向他人道?
云啸天疑惑地哦了一声,正欲说时,玄衣少年笑道:“大哥素来爽朗,今日怎地这般婆婆妈妈!我看三弟也累了,大哥不想三弟呆会讲书房内趣事给你听吗?”
云啸天自是默默不言,和那少年扶了蓝柯回房休息。众位可知玄衣少年究竟为何许人,连云啸天都敬他三分。这人正是打入前三甲决赛时落败于云、蓝二人的凤飞骋。这人二旬方过,年纪虽轻却无少年应有的青涩毛躁,平素深沉老练。三月二十一这日比武结束后,凤飞骋亦二人结成兄弟,年纪次于云啸天而长与蓝柯排名第二。
蓝柯默默地站在窗前,窗外一株樱花繁盛地绽放。粉红的花瓣像极了姑娘如花的笑靥。一阵微风吹过树枝轻轻颤栗,那些轻如薄翼的花瓣儿像含羞带怯的少女在风中轻扬起粉色漂亮的纱衣曼妙地舞着。
蓝柯伸手一接,晶莹透亮的手掌间立时躺着一片粉色的花瓣。白嫩中那点触目的红真的好刺眼,心中那柔软的部分愈加湿润起来。一月前他对自己说,你可知道师傅愿将这天下的宝物都给我的小徒弟捧来呵!如今却让自己孤身一人独自过着这凄凉的节日。师傅您真狠心!他,似乎忘了当初是自己大义凛然地将师傅推离身边,而今反倒怪起别人来。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
,蓝柯无法视及离屋的一株樱树上,一身素衣的男子傍在花丛间,紧紧盯着他。男子色若春晓,曾有人用美人如花来形容丽颜,可而今看来就是那花也比他也逊色几分!
男子忽地收起目光,嘴角泛起一丝戏谑低头漫不经心地轻语:“啸天兄不累吗?连在下方便时也要跟着,还真尽职啊!”那语气渐渐不悦,修长的手随意般摘了一枝樱花举在鼻间贪恋地嗅着。看上去如此温和,但那半眯的眼泄露出凌厉的光芒。
“保护您是啸天应尽的本分!”云啸天俯在树下,姿态甚是谦卑,而吐辞得体不卑不亢。
男子浅笑一声跳下树来,悄无声息。用指尖轻挑起云啸天坚硬的下巴,迫他清楚地看着他。“啸天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本王?”
他松开手, “或者是紧张那个女人!”邪魅的笑容继续扩大,眼底却看不见一丝笑意深沉的好似一汪幽泉。
云啸天闻言一惊,男子如期看到他眼皮猛颤,大笑着离去。
云啸天心悸地长嘘一口气,暗道一声好险。抬手正欲拭去额上的冷汗,感觉眼前光线一滞,却见蓝柯不知何时已立在眼前一脸关切的看着他,不由尴尬地笑道:“蓝弟怎么没在屋里歇着?”
“歇息了一两个时辰早够了。对了,方才离去的可是凤大哥。”
“是的,他,很担心你,见你醒来才走。”云啸天不得以说了谎话,心中惭愧不已。自我安慰道,我这也算是为友为忠才撒的慌,决不损我光辉的形象,是吧!
蓝柯笑道:“未想二哥看上去轻浮不正经,其实也是那般温柔体贴!”
云啸天彻底无语!
“大哥走吧!”蓝柯微微一叹,大哥那搞笑的模样竟无端让他觉得心烦。让他莫明想起客栈中嬉皮笑脸的男子,和三哥一样爱穿玄色衣服的他现在还好吗!真羡慕他的率□□为,生活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想要保持一份纯真何其难啊!
就连他,年纪轻轻看似正气凛然一脸老实模样。可实际上还不是同样欺骗了真心待他的结拜大哥和二哥吗!
“他”不叫蓝柯,也不是什么富商之子。“他”有一个很荒凉的名字叫柳夕芜,还有一个极诗意极活波的名字——夜舞。
当时负紫叔叔与凰越叔叔求她以它种身份混入永宫时,她二话不说立马应允。不是为了二位叔叔口中的复国大计,也不是因为娘瘁死的疑窦。而是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她,永远不会忘记,永远!]
有一句话说的对,一个人最怕的不是□□的折磨,而是精神的伤害。她这一生最不能忍受的便是亲人的背叛!而柳正邦正是她的血脉至亲。今日大殿上他问起行军布阵之法,她已觉察到他的逐鹿之心。或许是心脉相连,他回头对她露出会心一笑。而后召她进书房商量。
漫长的时间,二人就这样对望。他阴鸷的眼、她澄澈纯净无所谓畏惧坦坦荡荡的眸。长久的对视,终于,他爆发出满意的笑,“好一个年轻人!”
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定从容,只是藏在宽刨中紧握的拳早已沁湿。缓缓笑道“南交北援、向曜借地。”
那短短的八个字却仿佛费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柳正邦倒也不是愚不可及。立刻领会。
浣阳城历来乃兵家必争之地。南临风离,北接曜地,面积约为二十万平方千米,相当于风离一州。前狼后虎的地理位置培养出浣阳百姓高于它地人的危机意识。浣阳男儿个个骁勇善战,只是地窄人希,无力与两大临国相抗争。由于风离、曜国近几年国力强盛,倒能相互掣肘使得浣阳保持独立,不依附于任何一国。但浣阳一朝称国,则两国将会联合蚕食。但柳正邦恰恰野心勃勃地想建立个名正言顺的浣阳王国。
夜舞所提计策正合他意!分别向两面示好不得罪任何一方,明则两面称臣,实为挑起两端战火。近年两国愈成水火不融之势,此时用上这条计策让两国火并,定能使之元气大伤。他则正可乘机自立为帝,且曜国皇帝年迈多病,怕是熬不了多长时间。国内丞相掌权,唯一皇子未及弱冠,在朝中无甚势力。丞相早有不臣之心。扩充兵力
希望有一天大哥、二哥能原谅我的刻意隐瞒,夜舞在心中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