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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 独家专属 始终都是她 ...

  •   华宵剖鱼肚的手顿了一顿,顷刻恢复,“怎么这么问?”
      安昕鼓起勇气,“爷爷刚去世的时候,我在N市待了一个月。走之前去看他,下山的时候看到你的车,青哥说,那时你也在N市。”
      见华宵没有作答的意思,安昕又接着问,“还有……今年过年,你回N市,是不是也去过?”
      “他在的时候我没去看过他,走了以后还不能去吗?”
      华宵善上从容的处理着红烧鱼,说话的语气也清然不迫。这答案对安昕来说意义非凡。
      不知哪来的冲动,趁他背对着自己,安昕身子往前一贴,从背后环抱住了他。
      “谢谢你。”小手攥了攥华宵胸前的衬衣,不知道某人因为这个动作浑身某处细胞被唤醒了,燥热的很。
      “安昕,”
      华宵欲换姿势,却被她胳膊一紧虚虚箍住,“不要转过来。”
      安昕侧脸贴着他宽阔的背膀,嗓音细腻温柔:“我,爹不疼娘不爱,做很多事都不用在意后果。最在意的,不过两个人而已。你这么做,我很开心。”
      “安昕……”
      “最近我知道了一件事,”安昕打断他,“我遇到孔秀老师了,她告诉我,我妈在年初的时候去世了。”
      她克制低落的声音,手依旧搭在华宵身上,感到他处理鱼的手停了下来,浑身一紧,沉沉的低气压开始蔓延。
      “她好像不愿意回来呢,墓地都在英国。一个人得对她的另一半多淡漠,才会走到这一步?”
      说完,自嘲的笑笑,“想来,她也不想我去打扰她吧。你说,将来有天,我爸爸也会走,会不会也是……”
      安昕没再说下去,华宵也没有安慰她,两人身子贴着背,久久的站在厨台。好一会儿安昕才放开他,走到他跟前抬起脸,眼神凝聚在他眸子里。
      “我的父母给我示范了失败的婚姻,我不想重蹈覆辙。你,是不是能接受这样的我。”
      华宵眉间的平淡渐渐紧缩,凝成一个“川”字,眼底含有愠意。
      不想重蹈覆辙?她是在婉转的告诉他,这辈子都不想触碰婚姻了吗?
      他很想掰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她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他委曲求全向她提出结婚,不是自己公司的戏,却三番五次飞过来上海监工,给她安排假期,帮她做理疗,还学下厨……她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饭别做了,出去吃。”
      “嗯?怎么……”
      安昕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华宵就动作迅速的洗了手,出去打电话,“七点钟,六个人,预订一个包间。”
      安昕不知道是自己提了不开心的话题,还是华宵城府里又冒出什么心事,接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不好。
      “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安昕低头扯住他的袖口,带着无法掩饰的鼻音,“我们不要这样子了,有什么话能直接跟我说吗?”
      “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你刚刚的话提醒了我,家宴这种东西只会出现在婚姻家庭,显然我们不是这种关系,我不想让朋友误会。”
      华宵说完拿开她的手,这一放,好像能放下过去几天所有的事,告诉她又是虚梦一场。
      他捉摸不透,她永远摆不定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几位老友相聚,美食和新生命带来的喜悦氛围才渐渐让她舒服一点。
      宋子涵和管昉的宝宝五个多月了,生的粉雕玉镯。管昉坚持母乳喂养,把他喂成个大胖小子,自己却瘦了不少,虽然体重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比孕前丰盈些许,脸色带着红润,看起来更迷人了。她本就秀外慧中,加上新妈妈身上独具的母性光环,整个人充满魅力。
      容沛沛五个月的肚子微微隆起,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清瘦,萧柏仁说食量比以前大增,吃的全给宝宝了,自己脸还变细了,医生还说胎儿偏大要控制饮食。
      容沛沛天性就是个孩子,结婚之前就犯过婚前恐惧症,一直以来都恐惧带娃,是被萧柏仁骗着哄着才怀的孕。现在看到宋家宝宝这么水灵灵粉嘟嘟的,嘴里咿呀咿呀咕噜咕噜,那稚嫩学语的声音简直是天籁,容沛沛感动的泛眼泪。
      “她最近有点敏感。”萧柏仁揽着自家老婆的肩膀,心里偷着乐,他暗中打算让老婆接近新生儿以鼓起生娃的勇气,看来招数奏效。
      “早知道刚出生的宝宝这么可爱,我就早点生了!”
      宋子涵笑语:“我们这几对,就数你和老萧最早在一起。双证毕业,出学校就结婚,幸福指数最高。要不是出国那两年,指不定孩子都比我们的大了。”
      “那两年……”容沛沛情绪正翻涌,想起当年她和萧柏仁,华宵和安昕经历的事,就低落十分,“对我们来说都很辛苦,我现在都不敢往回想。”
      这句话,也许对华宵和安昕来说更合适。也许他们能知道安昕经历了什么,但他们永远不知道华宵一走了之的真正理由,以及怎么在短短三年里在美国立足。
      萧柏仁喝了点酒,对华宵说:“你知道吗?你刚走的那一年,我简直恨透了你。什么道萧华,什么三人行,全T.M是假的!那是我们三个人四年的心血,我们在一起经历了什么?最难最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老道站在金融街最高的楼顶,说他多想一刻就抑制不住自己从上面跳下来!但我们怕什么?我们是三个人!这种时候都挺过来了……”
      “这些话你走的时候我都没跟你说,说了有什么用?说了你就能回头?你连……”萧柏仁手朝安昕的方向抬起,又默默放下,半度哽咽之后,才收回了“连安昕都抛下”这句话。
      “你倒是走了,可我呢?好一句‘道萧华交给你我放心’,芳华已逝,万物疮痍!你来一句‘实在不行就卖掉吧’……”萧柏仁嗓音沉如石窟,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最后闷下一口酒,低声呢喃,“我真的我当时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原谅你。”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容沛沛抹了把眼泪,一巴掌拍在萧柏仁肩上,“萧狐狸你说这些干什么?注意胎教啊,你这胎教,太负能量了。”
      宋子涵一直认真的听着,看着华宵和安昕,两人一如死灰的低沉。他调起平和的语调,问:“后来呢?你说的是刚开始的那一年,那后来呢?”
      萧柏仁倒吸口气,“对,你说的没错,后来的确变了。我已经原谅他了。如果不是他当初那么做,也不会有如今的华唐,我也不会辗转回上海创办影视金融公司,老道也不会理顺了方向,做他一直想做的综艺。”
      他说着,握住容沛沛伸过去的手,“还有沛沛,她一直都有没出国深造的遗憾,毕业的时候为了我放弃保送,工作两年又在出国的机遇上踌躇不定。如果当时没有这种变数,沛沛可能又要和机会擦肩而过。”
      “也许我们三个人还继续维系着道萧华,却没办法在我们每个人想做的领域大施身手,说不定,”萧柏仁哼笑,用玩笑的语气说:“跟很多世俗的合伙人一样,兔死狗烹,反目成仇。所以,谢谢你,华宵,可以说,因为你,我们都才鼓起在交叉路口say goodbye的勇气。”
      “但令吾道在,晚达亦何妨?”管昉舒心一笑,“庆幸的是,你们最终还是走到一起了。”
      她手搭在安昕冷凉的手掌上,意有所指,“你说是吗?”
      安昕眼眶一热,起身道:“我去上个厕所。”
      “我也去!”容沛沛“蹭”的挺着个肚子就起来,要不是萧柏仁护着脚已经飞出去了。看看萧柏仁半遮半拦的手势,说:“干嘛,我是孕妇我尿频不行吗?”
      “没说不行,”萧柏仁恢复宠溺的语气,“那也得小心点啊。”
      萧柏仁朝安昕的方向,给容沛沛使了个眼色,容沛沛嘴里说着“知道知道”,就抬步跟上了。
      安昕拿着粉盒,心神不定的站在洗手池前补妆,直到容沛沛进来。
      “你记不记得,我上大二那年,五一的时候你来北京,咱们一起去野营,后来你还去北电帮我哥拍宣传片?”
      “当然,那是我第一次来北京。”
      “那你记得,你来的时候我和柏仁在冷战,你走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的事吗?”
      安昕点点头,开玩笑的说:“所以,你俩能在一起,还得拜我所赐?”
      容沛沛摇摇头,“你肯定想不到,是拜我哥所赐。他这个人,你知道的,喜欢的时候,往死里喜欢,虽然身为导演,真正面对生活里的人,就不知道怎么表达了。可是,偏偏在我和柏仁的事情上,做了我俩的说客。”
      回想起往事,容沛沛脸上溢出欣悦,“我记得,他跟我说过,如果一段关系维持的太累,势必要转换。我跟柏仁纠缠了一年多,我跟他在一起之前根本分不清和他是什么关系,两人处的很尴尬,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直到确定关系之后,才明白那也是爱。”
      安昕明白过来,大肚婆是来当华宵的说客的。
      他们这几对里,萧容夫妇感情路最直,宋子涵和管昉战线拉得长,却也走得顺其自然,花开的水到渠成。唯独她和华宵,总是兜兜转转,不见前进。
      也许是时候,给他们的关系定性了。
      “你说得对,我真的有点累了。”
      9月初,大戏杀青。自上次老友聚餐,安昕和华宵有一个月没有联系,相安无照。
      她知道有关他的唯一消息就是,杀青前一周华宵过来了一趟,待了两天就回去。安昕只在片场跟他打过一次照面,两人没对上话。后来听关西郡说他是来和TR商讨下半年评选金鹰奖的事宜。
      入秋以后是斩获战绩的季节,各大影视集团除了力推年底大戏,筹备贺岁档,还要参选国内外年度各项大奖。
      华宵忙碌之余收到了安昕发来的微信:“那个问题的答案,想当面跟你说。时间地点你定。”
      安昕走在咖啡厅的空中楼阁,伸手就能触及秋日的银杏树。
      此时落英缤纷,石板路上的金黄叶子美丽得像这个城市最具代表性的画面,环卫阿姨都要放两天,待叶子略显枯萎才收拾。
      天很高很蓝,安昕想起大一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天气,和华宵重逢。
      他还是到的比她早。
      安昕坐到他对面,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摊在他面前,开门见山的说:“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该给我们的关系一个终结了。我会和你结婚,你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那就不公开好了,需要我做什么,不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
      这不是她预想中要说的台词,她原以为会是个很温馨的画面,却一坐下来就成了谈判现场。
      华宵只是静静的听着,两腿相叠,手虚虚搭在两边的把手,自如得不像当事人。
      这样让她觉得更不确定,不确定他在想什么,是否愿意,是否有立场。安昕放在桌上的手不安的抠拇指,低头说:“只是,我也有条件。”
      “说吧。”
      她脸上挂着不安,眼神又很坚定,像在坚持什么。
      “结婚以后,在只有我们两个的私人场合,我要叫你的名字。”
      “可以。”
      “还有,我说过,我的父母给我示范了失败的婚姻,我不想重蹈覆辙。接受了结婚,就不接受离婚。”
      华宵定定的看着她,脸上依然是古井无波的镇定,却心潮澎湃。原来那天,她是这个意思……想到后来的事,华宵胸口涌起懊恼的波浪,他是怎么误解的她。
      “还有呢?”
      “还有,婚姻是忠诚的,我不知道你在美国经历多少人,结婚以后,只能我一个人。”
      “你有被欺骗妄想症吗?”华宵反问,“其他还有吗?”
      有,很多,她后悔没有列清单出来一条一条跟他过,现在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没有恋爱没有求婚的结婚,她没有保障。可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震慑性,只消问她一句就足以封了她的脑回路。
      “没有了。”
      华宵伸手把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揽过来,语气冷漠得像谈完一场交易,“我会安排人,帮我们在美国登记结婚。”
      两人走在寒气微露的石板路,华宵突然开口:“你要求忠诚,我就告诉你。在美国,也没有经历过别人。”
      说完扬长走在前头。安昕回想刚才的话题,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一个,心里默默打算盘,出国前她是他的第一个,出国时没有经历过别人,回国后,也没有其他女人……
      他想表达,他始终都是她的独家专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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