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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奇动物在哪里][Graves/Credence]Perfect Night 完美之夜 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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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线有意义;所有角色属于JKR,但请让我知道它的去处。
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电影)
Graves/Cred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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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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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fect Night 完美之夜
那本该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完美夜晚啊!Credence恍惚地想着。
1.
Goldstein小姐是个好人,但她最好之处不在于从Mary Lou——他已经很久不再叫她妈了,久到自己都逐渐忘了——挥舞皮带的手中救下了Credence,是的,毕竟Credence已经习惯于挨打。在那场混乱的闹剧中Goldstein小姐为此差点丢掉了工作,他觉得很抱歉,可他却忍不住地觉得多亏了Goldstein的冒冒失失才让他有了遇上Graves先生的机会,这让他感到更加的抱歉了。
Percival Graves。
他后来才知道Graves先生是来“处理”他们一家子的,因为这事儿迅速地在巫师世界闹成了一桩丑闻,以至于作为Goldstein小姐上级的Graves先生不得不亲自来善后。
Mary Lou拽着Glodstein小姐的尖声大叫给他们简陋的屋子招来了不少围观的路人,他瑟缩地蹲在楼梯角落,身上还痛着,脑袋里又开始闷闷地发涨,他不想这样,他害怕可能发生的事情,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人群突然鸦雀无声,他感激这宁静,抬头时目光撞进Graves严肃审视的眼里,他看见那个一身黑衣突然出现的年长男人有一丝惊讶,再然后随着男人手中细长木棍轻轻挥动,所有人似乎都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默默分散开来,走向不同方向。Mary Lou也神情恍惚地上楼去了。
Graves先生带着含泪的Goldstein小姐如来时那样突然消失前,他觉得自己被他又仔细看了一眼。
后来他在散发着隔夜垃圾酸臭味的、脏兮兮的巷子里被突然出现在眼前衣饰整洁到一丝不苟的男人拦住,并在此后一次次再见面时,他奇异地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相反地,他想他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命运。
2.
Credence Barebone已经17岁了,尽管他还穿着15岁时的衣服,从来不敢真正舒展肩膀和背脊。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向哪里,他只是活着,在Mary Lou时不时的惩罚和隐藏内心最大秘密的惶恐中安静孤僻的活着。
然后Graves先生出现了。
这个男人是个成熟的成年男人,显然就算以巫师的标准,他也活得相当体面。他在巫师世界有一份很高的职位,这足以证明他的成功,他一定得是个有能力的男人,哦,男巫。Credence一直知道这个世界是有魔法的,甚至他身上最大的秘密就跟这有关,但这是第一次,他窥看到了魔法世界的真实存在;第一次,他从一个成熟的男巫身上,看到了力量,那种可以自我掌控的力量,那恰好是他所没有的。
可Graves先生,这个有着强大力量的男人在向他,怯懦无为的Credence Barebone寻求帮助。
他高兴极了。听到Graves先生提到曾经在预见中看到自己,听他说自己可以被教授,听他说会带领自己进入魔法世界,听他说自己是可以帮助他的那个人……他从没有如此被激励,如此被需要。他不明白,但他会尽最大努力帮Graves先生找到那个孩子。
直到他隐在砖墙里,头晕脑胀地从一片狭窄的视野里看到Graves先生缓步踏上Modesty家——曾经的——散落一地的砖块。天哪,他模模糊糊意识到,他要的是我!
3.
在那之前他不是没有爆发过,虽然随着年纪变大次数变多,但他能感到自己每次都能在爆发时更清醒一些,所幸也都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害,可那天他毁了Modesty家半栋房子。
是为了什么呢?哦,是了,Modesty在所有人入睡后哭着偷偷求他带她回去,她至少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从哪儿来。可是那间屋子已经空了,地板上的灰积了几寸厚,他们还来不及想到下一步怎么办,Mary Lou已经带着Chastity匆匆跟了过来。那个女人面带慈爱和遗憾,让两个妹妹先回家,毋庸置疑,他面临着一顿皮带的鞭打,然后孤零零留在空房子里面对寒冷的、黑沉沉的夜晚。
疼痛和愤懑充塞了他的头脑和身体,他知道又要迎来一场无法控制的爆发,每一次都像撕碎自己一样可怕。他想他反正控制不了,又想着管它呢,这是间空房子。
可等他在早晨清醒后一眼看见Graves先生,他就无可救药地后悔了。他不能这样出现在这个男人面前,这是多么可悲,又丑陋。他慌不迭要走,然而一行动起来就将街道毁坏得更加彻底。好在他是伤不到那个男巫的,他无比感激这第一次的爆发后的全然清醒。他羞耻地逃了。
那是漫长的一天。
他哆嗦着回到家里,上午仍然是在银行门口人最多的地方陪着Mary Lou演讲、发传单,下午的时候,他们去了报业大亨Shaw的大楼。毫无疑问最终Mary Lou是怀着失望和平静的怒气带他们离开那栋辉煌的大厦的,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年轻议员附在他耳边的话则让他这一天的不好过达到了顶点。
天黑下来的时候,他还呆呆站在街头机械地向根本不接手的路人散发传单,他又冷,又饿。可是他不想回去Mary Lou那个“家”,哪怕他除此之外别无去处,就像他的人生。
4.
他从来不相信有天使,但那一刻出现在街对面望着他的Graves先生对他来说就是天使,多可笑,他明明是个巫师。
一整天,不,他到目前为止的一整个人生,这个年长的男巫是第一个关切询问他是否遇上了什么事情以至如此沮丧的人。仅仅为此,他愿意献出自己的全部。他知道自己(对他)还有用,而假若这就是Graves需要的,他甘之如饴。
他渴求Graves先生口中的自由,只要那自由里有他,和他。
他只是还不知道怎么开口,成年男巫是那么确定自己寻找的是年幼的孩子,万一他误会了呢?万一自己对他根本没有用呢?他瑟缩了,含糊着埋下头,正好听见胃袋发出不堪饥饿的哀鸣声。他庆幸暗巷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就好像十分钟之前他没有偷偷遗憾看不见成年男巫的脸似的。
Graves先生听上去有些意外,然而他只是说:“认识这么久,我们还从未一起晚餐,Credence,你要给我这个荣幸。”
5.
他们没有再偷偷摸摸。第一次,他身边陪伴着一个他全心信赖的人走在纽约街头。那些皱巴巴没人要的传单被Graves先生塞进了垃圾桶,他们的手臂时不时会碰到对方,而成年男人只是温和着表情看他,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肩膀。
他们最终在路边一家看上去压根不起眼的小餐馆坐下,那是Credence去过的有着最温暖灯光的地方——就像他曾经去过什么好地方似的——,等服务生端着装有酒瓶的托盘为他们摆放上桌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该不会是巫师们的地盘吧?毕竟,禁酒令可不是好玩的,能像Shaw议员父子那样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酒杯的人可不多。
是啊,透过四周围食物蒸腾的热气,他能看到隔壁桌那对夫妻只用魔杖点了点,小女孩的杯子里立刻注满了果汁。门边差点被客人绊倒的服务生手上飞出去的空碗碟又神奇地自己叠了回去。
Graves先生看着他从拘谨地打量到好奇的放松,似乎被大男孩的神情微微取悦,从脱到一旁的大衣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酒壶先喝了一口,然后才拿起餐桌上的酒瓶缓缓为他们斟满面前酒杯。
Credence在整个进餐过程中都小口小口啜饮着,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酒,更像是作为成年男人的陪伴,看着Graves先生喝了不少,他大概心情还好,他想,于是自己也快活起来。
6.
要离开的时候,他心里的难过几乎要破出皮肤摆上脸来,显然Graves先生看出了什么。他伸长手臂圈住男孩的肩膀,就这么一路慢慢走回Barebone家所在的街角。Credence差点要哭出来,不过这次是开心的。
告别的时候他抬眼眨也不眨地看着Graves先生,这在他可真是破天荒第一次,他从来没有这么大胆、专注的看过谁的眼睛,可是酒精给了他勇气,男人手臂的温暖给了他信心。
他不知道他深色的瞳孔里写着多么深切的渴望和倾慕和信任。
Graves在这眼眸的注视下凝滞了数秒,他转过头,目光捕捉到街边住户荒废的阳台上一丛枯萎的康乃馨,伸手摘了一朵,那些干瘪的花瓣像是随时都要从他手上掉下来。
“看,Credence。”他低声说,嗓音比平时低哑一些。
魔法的微光吸引了Credence,一朵他从未见过的、鲜活的花从那朵康乃馨上幻化,沉沉死气消失无踪。男巫将花朵轻轻塞进男孩手里:
“Periculid,美丽却致命。”
Credence看了看花朵,然后重又抬头望着男巫,“我的。”
他苍白的嘴角弯起一丝微弱的笑,双眼却亮得惊人。
成年男巫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他在一片黑暗里敏锐地感觉到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靠得近了,更近了。他浑身颤栗,几乎要自己憋死自己。
然后那微醺的酒气停在脸颊,停顿之后,温暖的柔软触在他的唇角。
“夜安,Credence。”Graves先生的声音在耳边消失时,他才敢睁开不知何时被自己紧闭到金星直冒的双眼。
7.
这真是最完美的夜晚。直到他把Periculid藏在不起眼的窗台底下,打开Barebone家大门时,他一直忍不住在想。
那之后的回忆他想起来只剩下冰冷,那种他已经日复一日习惯了的绝望的冰冷。Mary Lou不是第一次惩罚他,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也不是第一次在鞭笞他的时候尖锐地骂他怪物。但为什么要是这个夜晚,为什么要是这个夜晚!
皮带抽打在身上的响声和Mary Lou的咒骂声交叠在一起,一个更大的声音从心底冒出来,那个长相英俊的年轻议员,有着家世背景和光明坦途,可他并不是他口中的垃圾,有一个具有强大力量的男巫需要他,比任何人都有力量的那个男人,需要他。
8.
短期内的两次爆发让他在清晨几乎醒不过来,但他还是想办法溜出家门,到平时碰头的巷子里等待,他知道多半会等来Graves先生。明明前一晚分别时他是那么的幸福,此刻却止不住浑身冷战,惊骇的苦涩充盈口腔,让他就要说不出话来。
这一次男巫现身的动静比以往都大,他能感觉到他的急切,他一定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他内心剧烈挣扎着是不是要告诉对方自己身上的情况,他已经是他最信任的人。
Graves察觉到他的颤抖,克制着给他治疗手上的伤口。自从他们认识并私下见面以来,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Credence从来没有说的是,面对自己诡异的、迅速愈合的伤口,只会招来Mary Lou更用力的鞭笞和更不掩饰的憎恶。他从来没有说。
成年男巫的话已经是他心底最渴切的未来,他想要跟Graves先生站在一起,荣耀和力量。他贪婪地放任自己埋在男巫肩上,从对方颈窝贴着自己额头的皮肤传来的温度让他有活过来的感觉。他会有用。他离不开这样的温度。
9.
当他选择握紧那条对他而言无比珍贵的信物项链时,他相信成年男巫是他的救赎。他冷汗淋漓,胃液翻涌,克制不住的恶心和虚弱提醒他杀死Mary Lou和议员Shaw的不同。只要他回到Graves温暖的怀抱,他会告诉他一切。
然而男巫环顾四周却坚定地寻找Modesty,他名义上的小妹妹。
她什么都没做,她什么都不是,却让他唯一的温暖救赎眨眼就要抛下他。为什么?凭什么?
他要她,那就让他在她面前看到,自己才是他需要的那个。可是内心依然惶恐到空洞,对他没有用处的无力感,不再被他需要的失落感,都无法填满的空洞。
他不知道什么是哑炮,他知道自己不是,但他不知道。
“我信任你。”迎着Graves震惊的目光,Credence嘶吼着,此刻终于是个委屈而选择发泄的孩子。
0.
被那群巫师魔杖射出的耀目白光刺穿时,他其实并不感到疼痛,然而却第一次知道恐惧是有痛感的。他因这份恐惧的疼痛而痛哭。他因倒在轨道上成年男巫阻止的大喊而哭。
他恐惧于再也无法触碰Graves,他唯一的温暖。
如果力量是你最需要的,我会成为这力量。
这是他在逐渐消散,继而又缩回凝于一隅时灵魂深处的声音。他不在乎他们怎么称呼他的男巫,只是安静看着他最爱的Graves先生被捉住、押走,除了Scamander给了他意味深长的一瞥,再没有谁在意他。
如果力量是你最需要的,我会成为这力量。
先生,请等着我。
再次相遇之前,他需要准备好自己。
英国人也许是个好选择。
那本该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完美夜晚啊!
——靠在船尾的Credence恍惚地想着,不远处他知道那个腼腆的英国绅士正在和他的皮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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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iculid和装复方汤剂的贴身酒壶设定来自@菽苯花的《神奇动物在哪里》电影书世界观补丁一文,晚餐是五刷电影时我忍不住的脑洞,能撞正设定是巧合
*巫师17岁代表成年,我沿用了HP的设定
*章节0是故意的,可以做结尾,愿意的话也可以当做开头
*这么多“他”是脑洞自带的设定,希望没有混淆您的阅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