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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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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一晚,贝简雅辗转反侧,心神不宁。每每翻身看到身旁酣睡的老公愈加郁闷矛盾。白天老公遇事的镇定泰然的确让贝简雅倍感依赖。他不厌其烦的反复安慰,积极打电话向他父亲在澳洲做妇科专家的朋友联系查找相关资料,用数据和其打探到的专业知识不断给贝简雅信心,确实让她深觉老公坚强的臂弯撑得起他们小家庭的这片天。难道要老公此时如热锅上的蚂蚁,两眼通红,精神紧张,两人大眼瞪小眼,对定彼此,自己才安心吗?断然不是。然而看着老公此时祥和的睡容,贝简雅仍不免些许的妒忌焦躁。女人心,海底针。
一夜不眠,至凌晨才昏昏睡去的贝简雅被一阵清脆的闹铃猛然惊醒,翻身来看时已是上午9时整。她长吁一口气,拖起疲惫的身躯麻木的穿衣洗漱。今天虽是周六,但她要加班弥补昨日的误工。老公格鲁格已在厨房准备好了他拿手的pancakes。他总是调笑说,“The best way to a woman’s heart is through her stomach。”自相识至今,格鲁格总是会在贝简雅不开心时贴心的为她准备各式佳肴,此举也屡试不爽,总能让她脸上多云转晴。因最低限度,这让女人觉得自己不是孤军奋战,面对生活的不如意时,有人肯与你风雨同舟,千难万险亦可从容趟过。
到达公司时,已然上午10时许,公司内空空荡荡的,安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贝简雅正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不期然,一个俏丽的身影猛地跃于眼前,
“头儿,我来帮你。”是徐嘉瑞。
“小妮子,吓到我了。” 贝简雅手扶着胸口,嗔笑道,“你怎么来了,不用约会吗?我可不想被你那位在背后戳脊梁,说我虐待你。”
“我怎么能让你一人在此辛劳,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这么多年的提携照顾,我可不会有异性,没人性。” 徐嘉瑞下巴轻扬,一脸的大义凛然。
贝简雅的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她很真诚的望定徐嘉瑞,说到,“谢谢你。”
“头儿,大恩不言谢,你还是给我加薪吧。”
“三分颜色开染坊,你个蹬鼻子上脸的小妮子,快给我看一下你昨儿做的各部门的bonus accrual。这个月,不仅得做月结,还得把这个季度个人积累的佣金发出去。对了,这个月固定资产的折旧也拿过来给我看一下。还有银行对账。”
“昨儿就都给你发过去了。也不看看我是谁教出来的。”
“真是越来越乖了,那我先看着,你把cash flow更新一下吧。还有保险这个月的分摊,和其他的固定accrual都算一下。”
有徐嘉瑞的得力相帮,只四个多小时,两人就把这个月月结的准备工作做完了,只等星期一开始做报表。
“嘉瑞,走,今晚我做东。日料怎么样?”
“你说的,头儿,我要吃隐泉的。”
“行,今儿你说了算。”
贝简雅向椅背上一靠,将双手握紧举至头顶伸展一下,关机准备收拾东西出门。心里正盘算着如果要做手术,今晚要和妈妈李荣商量一下。正在此时,手机铃声,慕然响起,是蔺茹。
“蔺茹,”
一句话未完,手机中传来的不是蔺茹的回答,而是时断时续的抽泣声。
“你怎么啦?别哭,出什么事了?”
陈蔺茹从来坚强开朗,相识多年,很少见她流泪。如不是及其委屈难过,她断然不会做此态。贝简雅更是觉得心中紧张。
“你在家吗?我这就过去。”
“在,呜~~~”
贝简雅拎起挎包,匆忙像徐嘉瑞抱歉道,
“不好意思,嘉瑞,我闺蜜有急事,今天不能请你吃饭了,赶明儿,我请你吃四叶的,将功补过。”
“没关系,你先忙。你朋友没事吧,有什么我能帮手的,你给我打电话。”
当贝简雅匆忙赶至陈蔺茹的住处时,只见陈蔺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扶在咖啡桌前早已梨花带雨,泣不成声,纸巾散乱的扔了一地。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
陈蔺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伸手递给了贝简雅原来扔在桌上的IPad。优优的门户网站上赫然写着,“渣男行骗被捉现行,美女中计情何以堪。”还有一副清晰的图片,上面陈蔺茹和于伟杰清晰可见。背景是伊卡酒吧确定无疑,且角度自吧台后方,一定是店中人员所拍。
“太过分了,蔺茹,我们不可就此善罢甘休。跟我走。”
“简雅,我不要见人,我从未如此难堪,叫我如何面对我的员工,客户,我的父母如何面对他们的亲朋好友?我怎可以如此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蔺茹,事已至此,你躲闪逃避,非但于事无补,还让那撰文者逍遥快活,用你的遭遇赚取稿费。不如奋起一击,讨回公道。”
陈蔺茹本就深明事理,不是那种遇事只会哭哭啼啼,怨天尤人之人。实是一连串的事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现有人听她哭诉,郁结之情得以发泄,陈蔺茹便安静下来。她抬眼望定贝简雅,“你说得对,简雅,我定要讨回公道。我们这就去伊卡酒吧。”
陈蔺茹起身精心修饰过妆容,才和贝简雅双双赶往伊卡。的确,当今社会蓬头垢面去找人哭诉,非但不会获得怜悯,还会被人轻视,妆容精致,义正言辞才会被人尊重。最低限度,叫那些先敬罗衫后敬人的肤浅之辈不敢轻视。
当贝简雅和陈蔺茹走进伊卡的大门,在旁的领班就一眼认出了来人,显然也猜出了来意。一边让着贝简雅和陈蔺茹向里面的包间走去,一边招呼在旁的侍应生去叫老板来听雨阁,并点了茶水,咖啡叫侍应生一并送来。不一会儿,一个中等身材,体型稍胖且秃顶但五官却还齐整的中年男人开门而入,身后尾随着一个明眸皓齿,俊美清秀,一脸阳光的大男孩。中年男人满脸歉意,双手递过他的名片,“我叫向阳,是这个酒吧的老板,这个是我的内弟,罗慕天。两位小姐,我知道你们的来意,非常抱歉,那天我内弟刚好在旁,目睹了一切,而且没经你们的允许,他就将照片和文章发表了出去。实在是对不起。慕天,过来道歉。”说罢向阳身后的大男孩闪了出来,“对不起,小姐,我没有要贬损你的意思,我是看不过那个渣男,一时头脑发热,只想着将那个渣男曝光,为你出口气。真的,你看我的文章里也都是在维护你的。我真没多想,没想到这会给你带来的困扰。我姐夫已经狠狠的骂过我了。对不起。”大男孩闪着明亮的眼睛,诚恳的对着蔺茹说,“我这就跟主编说要他们把文章撤下来。”
向阳接着道,“对,快把文章撤下来。”说着还递过来一张伊卡的打折卡,“这是我们伊卡的五折卡,从来只对大客户。还请两位小姐一定笑纳,随时带朋友来玩。”
陈蔺茹本来气愤填膺,被这么一闹,反倒不好发作。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陈蔺茹说到,“我们本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你们的道歉我收下了,也担的起。”
说完,陈蔺茹挽着贝简雅起身欲走,行至门口,陈蔺茹转身对罗慕天说,“我给你三天时间把那篇文章撤下来,把那张照片从你的系统里删掉。”她微一停顿,又说,“不,我要你把那张照片发到我的邮箱,再从你的系统里删除掉。”说罢,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你不怕我不守信用,反而变本加厉把你的真名真姓爆出去?” 罗慕天接过名片,望着陈蔺茹美丽明艳,且果敢坚定的脸犹疑的说。
“不怕,你是找的到我。” 陈蔺茹顿了顿道,“你不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整件事,错不在我,你若不守信用,我自有我的方法向你讨回公道。”
“你要这照片干什么?” 罗慕天好奇的问道。
“我要它提醒我,我陈蔺茹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陈蔺茹和贝简雅就在罗慕天和向阳钦佩的眼神中走出了伊卡。
“简雅,谢谢你陪我。”
“你我之间,不好这么客气。其实,我很是佩服你。你永远这般勇往直前,没有困难可将你打倒。” 贝简雅由衷的说。
多年的好友,陈蔺茹立马从贝简雅的语气中听出了担忧。
“怎么了,简雅,有什么事吗?”
贝简雅于是将昨天去医院看诊的经过向陈蔺茹一一叙述。
“别担心,简雅,现今医学昌明,腹腔镜是微创手术,京州大附属医院又是我国首屈一指的好医院。我和静容都会陪着你。况且,你和格鲁格都还年轻,一定会有孩子的。” 陈蔺茹说着举起右手,佯装严肃的要求“我要报名当干妈。你立时给我写字据为证。”
贝简雅看着永远朝气蓬勃的陈蔺茹也不由得被她的乐观态度所感染。心中的乌云虽不致霎时一扫而光,但心情确实大有好转。她在心中想,“是啊,自己太多虑了,就数据显示巧囊的发病率是10%到15%。大多数人都在手术清除后半年内顺利怀孕。我应该放松心情。”想到此处,贝简雅愁云惨雾了两天,终于心下稍事开朗,告别了陈蔺茹回家去。今晚要和妈妈李荣好好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