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回 新科天罡酒池肉林 守旧地煞有女愁嫁 当晚酒宴过 ...
-
当晚酒宴过后宋江重新分配住房,吩咐老天罡交出别墅钥匙,让新科天罡红星乔迁新居,同时收回他们在地煞新村的房屋钥匙,按次序调整单元房号,叫众人按部就班地进入属于自己的房间,各司其位,各得其所。为了管理方便,另外又发布了一条限令,禁止天罡地煞混搭居住,每个人必须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更不得穴居野处,夜不归宿。
王英、扈三娘、孙二娘等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武松听了嗤的一声笑,也没有说什么。
燕青心中咣当一声,不由得掉头去看卢俊义,见他面无表情,也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忠义堂上晁天王那发黄的画像微微晃了一下,好像要掉下来似的。供桌上的水果好久没有更换,已经变成了干果,不知道还有哪个鬼咬得动。无数飞蛾在昏黄的烛光上飞来飞去,似乎要扑灭这唯一的火苗。
只是那个石碣依然泛着亮光。
稳如磐石。
冰冷似铁。
石头孙立早就等不及了,还没挪动半步,心早就飞到天罡庄园去了。李逵下山后钥匙没有上缴,还是宋江特地从库房里找到一把新钥匙交给他。一拿到钥匙就像中了头彩一般,飞也似的赶到天罡庄园22号别墅,如同闯进了天堂。以前听人说这里如何豪华阔气,却不曾进来一游,没想到否极泰来,如今竟以主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住进来了!
一跨进宽阔明亮的大厅,他就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这样豪华的客厅!单是一个客厅就比地煞新村的整个房子还要大,更别说其他各个房间了。这样的房子原来只在梦中出现,遥不可及,而今却成了自己的家!他按着胸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美轮美奂。他感到一阵晕眩,有点手足无措。开始还以为是灯光太亮,随手关了几盏,却发现还是那样耀眼,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整个人,整个房子都在转动……
见几个家人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屏声敛气,静候他的吩咐。他便稳住身子,朝沙发上一仰,腿一伸,把脚架在明净的茶几上,大叫道:“小的们,拿酒来!”
管家是个瘦削的老者,走过来平静地说:“禀告主人,这里已经没有酒了。”
“什么?”孙立一惊,“怎么会没有酒?你别糊弄人,虽然我才搬进来,但早就听说了,每个别墅都有一座酒窖,各式美酒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怎么会没有了呢?”
管家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主人有所不知,这里以前的主人是黑旋风李逵李大人。他每天吃酒,有时候还用酒洗脸,洗脚,洗澡……酒窖里的酒早就糟蹋光了。因为没有银子治料,新的酒还没有酿出来呢。”
孙立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跺着脚叫道:“没有白酒,难道连黄酒也没有了吗?”
“什么酒都没有了。”
孙立大怒,突然从腰间解下一根虎眼竹节钢鞭,朝地板上一扔,厉声喝道:“老子可不管有没有,反正今晚就是要吃酒!你们快点想办法,不然老子的钢鞭可不是吃素的!”
管家开始还镇定,见孙立凶神恶煞的,登时着了慌,才知道这位新主人不好伺候,忙跪下道:“报告主人,别墅里真的是连一滴酒都没有了。主人要吃酒,只有让小的出去买,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
“只是小的身上没有银子……”
孙立一怔,眼睛一瞪,吼道:“这里每月都有供奉,怎么会没有银子?”
“每月虽有供奉,但那李大人好吃懒做,又嗜赌如命,哪里够他花销?每月过不了一半,银子就花光了。他欠了一屁股债,没办法只好变卖字画古董、家具电器……”
“啊,他变卖什么宝贝了?”孙立屁股下好像装了机括一样,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跳在地上,瞪着血红的眼睛四处张望,嘴里只是叫:“哪里?哪里?快指给老子看!”
管家从地上一屁股爬起来,心惊胆战地带着孙立到各个房间里看了一遍。只见墙上的名人字画,墙角的瓷器古董,墙下的家用电器一概全无,好像遭了贼一样,房间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传说中的豪华别墅的气派?
孙立气得直咬牙,回到大厅,这才注意到前面电视柜台上空空如也,有几根电线胡乱地绞在一起,不由得破口大骂:“天杀的泼皮无赖,黑鬼奴才,难怪要逃下山去,原来早把这里掏空了!哼,下次撞在老子手里,叫你不得好死!”
骂完了还不解恨,只是想吃酒,便从背心口袋里摸出几两银子,扔在管家面前,吩咐他立即去打酒。又喝命那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丫头快去弄几个下酒菜来。
两个丫头见这新来的主人看起来挺斯文,却是个狠角色,比原来的李逵还凶,吓得战战兢兢地说:“主人,家里……家里……”
孙立见她们吞吞吐吐的,便恶狠狠地问道:“莫非家里连菜都没有了吗?”
两个丫头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说:“禀告主人,正是如此!”
孙立气得差点儿晕倒,拍着桌子叫道:“直娘贼,没有菜老子也要吃酒,快去拿大碗来摆上!”
“碗都被李大人摔光了。他每次吃酒都要发酒疯,摔东西,砸家具,你看,现在家里基本上没什么值钱东西了。”
“碗没有,杯子总有吧。”
“李大人吃多了,也不去卫生间,随手就拿个杯子用,因此家里大大小小的杯子都被他当便壶用光了。”
“我靠,这厮倒分得清大小,怎么就没有把尿当酒吃呢?”
两个丫头咯咯笑道:“怎么没有?每次他吃醉了就随手乱抓,不管是碗还是杯子,都端起来朝嘴里灌。我们看得清楚,有好几次他都把……把里面的小便喝下去了。”
“怪道那厮经常满嘴胡噙,原来是尿喝多了!”
“嘻嘻,这算什么,那李大人还有更胡闹的事情呢……”
“呸,什么李大人,纯粹是个泼皮无赖!以后在老子面前不许叫什么李大人!那厮还做了什么,快快如实招来!”
两个丫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好意思开口。孙立火起来,拿起钢鞭朝两人的□□上分别点了一下,喝道:“快说!”
二人吃疼不过,只好从实招来。她们说那李逵吃酒吃得兴起时,总要脱得赤条条的,露出满身的横肉黑毛,把大碗大碗的酒倒在自己身上,让酒液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强迫她俩爬在他的大腿下,用嘴巴去接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来的酒水……
孙立听得心旌摇荡,指着她们骂道:“你们这两个贱人分明是在胡诌,据老子所知,那厮平生最恨女人,杀的最多的就是女人,怎么可能让你们爬在他□□吃酒?老子看一定是你们自己犯贱,见人家吃酒嘴也馋,想吃人家的精水了,是不是?”
两个丫头连连摇头,爬在地上叩头如捣蒜。孙立一招手,让她们爬过来,跪在自己面前,突然伸出脚,架在她们肩上,笑道:“待会儿酒来了,陪老子一起喝!”
不久管家抱着一坛酒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孙立大喜,放开两个女人,让她们去找吃酒的家伙来。两个人跑遍整个别墅才找到一个洗脚盆,洗了数遍,闻着没有异味了才拿来。孙立一看,二话不说,提起坛子就往盆里倒酒,一盆还没倒满坛子就空了,气得一把揪住管家的领口,喝道:“一坛酒怎么就这么点儿,你偷吃了?”
管家擦着额头的汗水说:“不是小人吃的!这酒是小人去山下买来的。回来时遇见关卡上守卫的喽啰,见小人拿着酒,说是外面来的货要交关税,否则要吃一碗才肯放行,这样三道关卡便被吃去了三大碗。不料走到庄园门口,那两个门卫也要吃,又被他吃去了两大碗,因此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孙立骂道:“那你怎么不说这是我石头孙立的酒?”
“小人说了,那些喽啰好生无礼,说什么就是宋大王的酒他们都吃得,更何况是主人的酒!”
“岂有此理!”孙立气得胡子都翘到了天上。今儿是自己进入天罡庄园的头一天,乃天大的喜事,那些家伙不送酒来庆贺倒也罢了,竟然还要偷吃自己的酒!是可忍,孰不可忍?当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把抓起竹节钢鞭冲到门房里举鞭就打。两个门卫虽然人高马大,但哪里是孙立的对手?两鞭下去两条胳膊就齐刷刷地掉到了地上。两人肩头血流如注,疼得在地上直打滚,不住地求饶。孙立收住钢鞭,骂道:“狗奴才,为何偷吃老子的酒?”
两个门卫呻吟着说:“小人什么时候偷吃大人的酒了?”
孙立一怔,喝道:“吃了就是吃了,再要抵赖,小心老子的钢鞭!”
“大人明鉴,小人真的没有偷吃大人的酒!”
“那好,你们跟老子去见一个人!”孙立一边说一边撕碎两个人的衣服,胡乱包扎在肩头,暂时止住了血,押着他们返回自家别墅,问管家:“你看看,酒是这两个人偷吃的吗?”
管家过来一看,摇摇头说:“不是这两个人。偷吃酒的两个后生满脸胡须,黑脸膛,不像这两个脸色苍白。”
“你看仔细些,这两个的脸色原来并不苍白。”
管家虽然有点老眼昏花,但两个大活人还是认得的,肯定他们不是那两个十恶不赦的偷酒贼。
“这就怪了,难道还有别人不成?”孙立揪住两个断臂人细细盘问,才知道这两个是刚刚换班来的,原来那两个已经回去休息了。
孙立见事已至此,也管不了许多,将错就错,不顾二人苦苦哀求,将他们捆起来扔在大厅角落,然后喝命两个丫头剥光了衣服陪自己吃酒。
管家见那两个门卫浑身颤抖,不住地呻吟,便请孙立叫医生来给他们看看。孙立不耐烦地说:“住嘴!你不看老子在吃酒吗?你要是可怜他们,就带他们去安神医那里看看吧。”
“好的,我这就带他们去。”
不料两个门卫已经疼得晕过去了,无法行走,管家只好连夜去请安道全。不久安道全来了。孙立一见,便叫他先坐下吃酒,待会儿医治。
这安道全原本是个好色之徒,当初老婆一死便和建康府的烟花娼妓李巧奴打得火热。不料那李巧奴后来被浪里白条张顺所杀,从此就一直没有遇见心仪的婊子。上梁山后更是连个女人的毛都没见着。今天好不容易搬进天罡庄园,见房间里有两个丫头,生得五大三粗,皮黑肉粗。正在嗟叹思忖,如何用药方可变换二人容颜为我所用,方案还未敲定,孙立的管家就来请了,便暂时放下自家的事,赶到这里来救急。吃酒的时候,见这两个裸女颇有姿色,心里就痒得跟猫抓了一样,吃一口酒便在她们身上摸一把。等到半盆酒吃完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不在身上了,而那边孙立,亦是如此。
当下两个人分头按住两名裸女在大厅地板上寻欢,闹得不成体统。事毕孙立还不过瘾,总觉得今日乔迁之喜,应该好好庆祝一番,和过去的生活做个了断,否则太对不起自己了。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见房间内别无长物,惟有两个裸女还在地上呻吟,便用绳子把她们头下脚上地吊起来,用竹节钢鞭抽打她们的屁股。没几下,就打得两个人皮开肉绽,鲜血淋淋。
安道全治好两个门卫的臂伤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站在一边流着口水欣赏孙立扁人,不时点评几句。孙立抽得兴起,见两个丫头实在不禁打,又把那两个断臂的门卫吊起来打,直把他们身上的衣服打得稀烂,片片破碎,散落在地板上。
自此,两人经常在别墅里吃酒打人,寻欢作乐。有时候朱武、樊瑞来了,也不分彼此,一拥而上,以酒为池,悬肉为林,过着非人间的生活。
在地煞新村B座,小尉迟孙新和母大虫顾大嫂本是一对夫妻,可是分房子的时候,是严格按照石碣中座次安排的,因此夫妻并没有分在同一层楼上。为了生活起居方便,顾大嫂与楼下的石将军石勇换了房子,与丈夫调到了一起。楼上的菜园子张青见状,便顺水推舟,让自己的浑家孙二娘和石勇再换一次。这样孙新夫妇和张青夫妇就成了上下楼的关系。
起初倒还风平浪静,可最近楼上像跑马似的,动作声响特别大,墙壁都在抖动,楼板几乎要塌下来了。
顾大嫂本来就有失眠症,这下更睡不好了,整夜整夜的失眠,熬到天明才能眯一会儿。为此她找了张青好几次,最终的解决方案是夫妻双方又换了一次房子。虽然搬到了楼上,但下面的声响还是不绝于耳,每天晚上她只好紧闭门窗,用棉花塞住耳朵睡觉。
失眠倒还在其次,而今最令她担心的是儿子和侄女。眼看儿子孙岩已经长大成人,可还没有找到对象。如今的姑娘都要嫁有房子的人。自己只有两套单身公寓,夫妻两人住一套,儿子和侄女将就着住一套,一个睡在卧室,一个睡在客厅,实在没有一点儿多余的空间。
夫妇两人商量着先把侄女顾蕾嫁出去,然后再给儿子物色合适的对象。顾蕾年方二八,出落得亭亭玉立,貌美如花。小温侯吕方托人来说了好几次。两个人郎才女貌,倒也十分般配,只是吕方住的也是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顾大嫂心有顾忌,任媒婆踏破了门槛,说破了嘴唇,只是不允。她心里想着能攀上一位天罡星,让侄女住上豪华别墅,那才不枉来梁山一遭了。
三十六位天罡星她曾一一考察过,最终圈定了五个青年才俊:没羽箭张清、九纹龙史进、没遮拦穆弘、拼命三郎石秀和浪子燕青。她也曾私下里问顾蕾中意哪个人。顾蕾害羞,兀自低头弄衣带,不置可否。她便一个一个指名道姓地试探,不料一提到燕青的名字,顾蕾的脸就突然变红了。为此她曾带着如花似玉的侄女去卢俊义府上串门,希望两家能够联姻。卢俊义对顾蕾也很满意,说下来跟燕青商量一下。谁知后来就没有了下文,也就不了了之。幸亏当初没有联姻,如今燕青也变成了地煞星,如果把侄女嫁过去,哪还不跟着受苦?
其余四个人的条件都不错,按年龄和相貌来说,九纹龙史进最是理想。在众好汉中史进年龄最小,又是个大帅哥,气魄胆识俱佳,只有一样不好——史进出身大户人家,从小养成了纨绔子弟的习气,年纪轻轻就喜欢寻花问柳,在全国范围内寻访名妓,当初家住陕西华阴,居然千里迢迢地嫖到了山东太平府,跟婊子李瑞兰打得火热,为此差点送了性命——这一份嫖功可谓空前绝后,天下无双。顾大嫂明知把顾蕾嫁过去,也拴不住他那颗浪子的心,但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便请人去跟史进提说。谁料那史进不知好歹,竟然一口回绝,还说自己已有心上人——顾大嫂多方打听,也没有探出他到底又恋上了哪家婊子,只好死了这条心。
没遮拦穆弘跟史进出身情况差不多,只是公子哥儿的脾气更大,是个真正的狠角色,一说二打三拔毛,发起狠来连爹娘老子都不认,哪里还顾得上怜香惜玉?顾大嫂心想也许结了婚他的脾气会好一点,再说自己侄女这么贤淑温婉,善解人意,他怎么忍心下手伤了她的花容月貌?于是托人去说,却没见到穆弘,便跟穆太公说了。这穆太公正为小儿子穆春跟家里的丫头私通弄得焦头烂额,穆弘又经常夜不归宿,如果娶个婆娘放在家里晾着,哪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丑事来呢?当下找了个借口,说穆弘当初在穆家庄已经订下了娃娃亲,不能再考虑别家的闺女了。
没羽箭张清年龄也不大,身材魁梧,智勇双全,谁知他的择偶条件甚是苛刻,竟要找一个跟他一样会飞石打人的巾帼英雄。顾蕾手无缚鸡之力,即使现在开始拜师学艺,也不知何年何月方能练成此等绝技。岁月不等人,红颜易老,也就罢了。
因此最后只剩下石秀一个合适的人选了。顾大嫂志在必得,不敢怠慢,千挑万选了一个极品媒婆,嘴里有两条舌头,许了一大锭银子,央她去说。谁料那石秀年届而立,一天到晚只知打熬气力,舞枪弄棒,原来竟是个不近女色的英雄好汉!还说什么事业未成,何以家为!言下之意竟是要等到四五十岁事业有成以后方肯成家。这媒婆说断了一条舌头仍无济于事,又气又恼,便口不择言,问他平时没有女人是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石秀微微一笑,讳莫如深。媒婆口角生风,极力揶揄讥刺,石秀不得已只好吐露心声,说他喜欢打飞机,有没有女人都是一个样。媒婆爱心卓著,提醒他那样做对身体有害,千万不可沉溺此道。石秀说自幼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发现身体有何不适,而且据他所知,山寨里绝大多数好汉都是靠打飞机来度过漫漫长夜的——这是解决生理问题的终南捷径。当下警告她不要危言耸听,自讨没趣。虽然只剩下一条舌头了,媒婆还是不肯善罢甘休,脸上堆满笑容,继续好言相劝:“自己打飞机多累呀,何不找个知疼知热的女人代劳呢?”
“天下哪有知疼知热的女人?我看都是些□□货色,就知道偷养和尚道士,干那些不要脸的勾当!”
“看来壮士是受了潘巧云那□□的影响,岂不知天下之大,好女子多的是,怎么能一棍子打死呢?”
“哼,好女子也许是有吧,但能好得过潘巧云吗?潘巧云都是那样不知廉耻的贱人,其他女人还能好到哪里去?”
媒婆嘻嘻笑道:“原来壮士是喜欢潘巧云,她偷养和尚伤了你的心,才让你对天下女人都失望了吧。”
“胡说!我怎么会喜欢那个□□?”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才不喜欢女人呢!”
媒婆大惊,怔了半晌方才问道:“莫非壮士有断袖之癖?”
“什么断袖之癖,我的袖子不是好好的吗?”石秀挥了挥衣袖,惊诧莫名。
“原来壮士有所不知,我的意思是壮士不喜欢女人,莫不是喜欢男人?”
石秀又羞又恼,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扔到门外,骂道:“滚!滚!滚!”
媒婆逃回来见顾大嫂,捂着浮肿的嘴唇说自己做不了这样的媒,以后没脸见人,要改行了。顾大嫂大惊,百思不得其解地说:“这倒怪了。我这个侄女如花似玉,温柔贤惠,什么都好,怎么就嫁不出去呢?”
媒婆气呼呼地说:“我看那几个天罡星都有毛病,不嫁也罢!”
顾大嫂疑惑地问道:“他们都好好的,能有什么毛病呢?”
“我看呀,他们都是假正经!什么英雄好汉,满脑子都是些陈腐观念,瞧不起咱们女人,好像他们都不是女人生的!”
“难道他们为了做英雄都打算打光棍?”
“也许吧,我看他们要不是假正经就是阳痿了,不然对这么好的姑娘也不动心。”
“阳痿了也能治好,只要他们肯娶我侄女……”
“我看呀,这几个人都有些疑难杂症,估计是治不好了,所以才不敢答应。大嫂还是不要再打他们的主意了。”
“哪怎么行?我侄女的婚姻大事怎么办?”
“大嫂别急,我现在倒想起一件事来:今天我从张清府上出来,刚好看见董平进去了。我听说这董平号称‘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乃三十六员天罡中第一好色之人。现在的老婆就是当初东平府程太守的女儿,为了得到这个姑娘,他杀了程太守全家,下黑手夺来的。可见他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风流将军啊!要不把顾蕾嫁给他?”
顾大嫂吃了一惊,不禁冲口而出:“董平?那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烂人啊!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清楚他是山寨里头号流氓,比王英还要猥琐,更何况凶残好色,毫无人性……我怎么能把侄女嫁给这样的人呢?”
“好色有什么可怕的?咱们梁山上缺的就是这样的男人!你掰指头算算,这样的好男人到底还有几个?算来算去,也不过就是王英、周通、安道全和董平四个人,那三个都是地煞星,又都是猥琐男,怎么能跟董平相比?依我看呀,在这里好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好男人呢!好色,说明他身体正常,喜欢女人,哪像石秀、杨雄那些鸟人,个个道貌岸然,不近女色,跟个太监似的,有什么好!说实话,像董平这样的天罡星如今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三十六个天罡星中就数他一个,你还犹豫什么呢?”
“哦,这个倒也是。只是,董平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结婚了怕什么,他府上房子大,做二房有什么关系!”
顾大嫂心有不甘,“做小总是不好,嫁给董平还不如嫁给那些断弦了的天罡星呢?”
媒婆屈指算道:“天罡中断弦的人着实不少,像宋江,卢俊义,林冲,杨雄等人,一直都没有续弦,至今依然单身。只是这些人有一样不好,全都不近女色。把闺女嫁过去,跟个寡妇一样,也是平白糟蹋了,还不如嫁给董平呢!”
顾大嫂长叹一声,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蕾这样好的姑娘竟然不能嫁个如意郎君,而要给人做小。媒婆见她一时拿不定主意,不住口地劝道:“俗话说,天妒英才,地妒红颜。天地都是有嫉妒心的。好人没有好结果,这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是不能强求的。大嫂有所不知,这几年好多人请我做媒,但成功的并不多。我冷眼看去,发觉这梁山原来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咱们闺女能嫁个天罡星就不错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这个……容我再想想。”
正在顾大嫂犹豫不决之时,董平却突然来访。原来这董平和张清是邻居,私交甚笃,经常在一起喝酒。今天在张清那里得知顾大嫂有个侄女貌美如花,云英待嫁,便前来探视,想捡个现成的便宜。
顾大嫂见董平高大魁梧,对自己更是彬彬有礼,不像传说的那样不堪,更兼他有别墅,便有些心动。媒婆趁机说合,顾大嫂也不好拒绝,便答应下这门亲事,再三叮嘱他要怜香惜玉,不要辜负了如花美眷。董平大喜,连声诺诺,当即定下聘礼,过了三日便急急迎娶顾蕾过门。顾蕾虽然心系燕青,但一个女孩儿也做不了主,只有听凭顾大嫂安排。当晚大婚过后,那董平在洞房内见顾蕾有倾城之姿,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不胜凉风的娇羞,不禁心花怒放。一场激烈的肉搏战后,董平□□,连脚趾头都酥了。只是意犹未尽,休息片刻后正准备梅开二度,却发现顾蕾眼中有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美到了极点,艳到了极点。董平心疼不已,问她为什么哭。顾蕾咬紧牙关,一言不发。董平还以为她是因为做小受了委屈,突然从床上爬起来,拿了一把刀,冲到大老婆程氏那里,手起刀落,斩下她的首级,血淋淋地拎到洞房给顾蕾看。顾蕾不看则已,一见血淋淋的人头,登时吓得晕过去了。董平也顾不了那么多,仍然扑在她身上尽情地舞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