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丞相》倩嘉芳菲

45、第四十五章：花云苓殒命

　　半夏笑盈盈地拿来一面铜镜，然后欣喜地递给紫苏少爷：“你看，你看！镜中的那个人，他变了没有？”
　　“半夏，我读了一夜的医书，正疲惫不堪，哪有心思照镜子，拿开！拿开！”紫苏正欲推开那面铜镜，无意间瞟见了镜中的自己。
　　他也一阵欣喜，他的一头白发全都变黑了，他又恢复了以前那个英俊的花紫苏，他忍不住拿起铜镜照起了自己的脸，脸上倒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睛里多了一些忧郁。
　　他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李芍药。“她们此刻正在干什么呢？在李府还是在……不知道她有没有危险？她心里记挂着我吗？怎么想这么蠢的问题，她当然记挂着我，不然，也不会跑去帮我找千年何首乌医治头发。”花紫苏想到这儿，嘴角露出了微笑。
　　半夏看到公子笑了也很开心，她说：“公子，很久没有看到你的笑容了，今日真是睛空万里啊！”
　　白芷过来了，她对紫苏公子说：“公子，外面有官府的人又来抓二公子呢？”
　　“为什么又要抓他？”紫苏有些吃惊。
　　“二公子在官府的门前题了一副对联，辱骂官老爷呢！”
　　“什么对联？能惹来这么大的麻烦？”紫苏不以为然。
　　白芷说：“上联是：血酸泪咸，做起事手辣口甜，只道世间无苦海。下联是：金黄银白，瞧见了眼红心黑，哪知头上有青天！”
　　半夏听了拍手叫绝：“好！好对联，上联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人生。下联是青红黄白黑，五彩生活，妙极！妙极！有没有横批？”
　　白芷说：“有，横批是：魑魅魍魉！”
　　半夏说：“好，二公子真有才华，骂得痛快！”
　　紫苏一听这副对联，开始担忧起了花郁金，他知道二弟一向放荡不羁，凭着自己喜好任意妄为，这次辱骂官府，罪名不轻，他焦急的问白芷：“二少爷去哪儿了？”
　　白芷看到紫苏一脸的焦虑忙回答：“早就收拾行李，带着莲花不知所踪了。”
　　一听这话，花紫苏舒了一口气：“官府的人找不到二公子，估计不能怎么样，你去账房支三百两银子交给老丁打点一下，我开个手札给你，你速速去办吧！”
　　白芷应着，拿着紫苏公子的手札去账房领银子去了。
　　二公子花郁金骂完官府，自知又将官司缠身，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带着莲花走水路而逃，沿涡河东去，游荡在山水之间。
　　他有些惭愧地对莲花说：“本来想让你过几天好日子，没想到……莲花，你跟我一定会受不少委屈，你后悔吗？”
　　莲花说：“我本来就不是做少奶奶的命，待在花府特别扭，能跟你出来过田园生活，正合我意，以后我们还过那种你耕我织的平凡生活，畅游在大自然的怀抱，你读书写诗，我红袖添香，岂不快活似神仙？”
　　花郁金激动地揽过莲花：“这世上除了我娘，你待我是最好的女人，我花郁金一生之中，有你甚幸！”莲花偎依在花郁金的怀中，一脸的幸福在荡漾。
　　花老爷连日来心力憔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病倒在床上了。黄柏、黄连兄妹二人候在老爷那儿煎药照料着。
　　花云苓一个人孤单单地留在那个大院之中，她思念母亲，思念姐姐茯苓，常常做梦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二姨娘的音容笑貌时刻在这儿回荡，充斥着整个院落。
　　姐姐花茯苓的笑声在这儿回旋，一切似幻似真，还有黄芪，黄芪的声音一会儿在这儿响起：“三小姐，吃饭了！”花云苓回头看到黄芪的身影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云苓变得有些精神失常。她常常一个人在那儿坐着傻傻地笑，一会儿又哭个不止。一会儿不知在和谁对话，自言自语，有时自问自答。
　　她自言自语地说：“娘，你回来了吗？云苓好想你！”
　　一会儿又说：“娘死了，回不来了，永远回不来了。”
　　一会儿又说：“死？死是什么？睡熟了还是消失了，上天堂了还是下地狱了？谁能告诉我死是什么？”
　　她一会儿又痴痴地笑了：“死了就死了，没有为什么，死了干净，死了不受人间的世事牵拌，哈哈哈——死了好，哈哈哈……”
　　已经是三少奶奶的沉香偶尔过来看她一眼，她不认识三少奶奶是谁了。沉香有些担忧的给胖嫂说道：“娘！云苓好像有些疯了，我看她精神不太正常。”
　　胖嫂不屑一顾地说：“装的，四姨娘不是疯了好几年，把所有人都骗了，这丫头又来个东施效颦，装疯装傻，等我禀了老夫人，把那丫头嫁出去得了，免得在眼皮底下看着晦气。”
　　沉香说：“可有好人家？”
　　“城东有个卖布的唐掌柜，去年刚死了妻，家境殷实，云苓嫁过去应该不会受什么委屈。”
　　沉香说：“娘，那也太不合适了吧，那个唐掌柜都五十多了，云苓才十七岁，这算哪门子的好人家！”
　　胖嫂嘿嘿一笑，对沉香说：“你个傻丫头，这就不懂了吧，那个唐掌柜家财万贯，又膝下无子，如今听说又得了肺炎，命不久矣，云苓就成了富婆，咱们花家又捞了一笔外财，云苓还可以再嫁……”
　　“娘，这样做岂不毁了云苓的终身幸福？”
　　胖嫂说：“什么叫幸福？”
　　“和心爱的人在一块儿长相斯守，白头偕老，吃苦享乐在一起，那才叫幸福，就像我和三公子一样，我们互敬相爱。”沉香描述着她眼中的幸福。
　　胖嫂果断地说：“错了，傻丫头，有钱才能幸福，你没听说过贫贱夫妻百事哀，一生柴米酱醋茶，把你抛进贫民窟里，你就懂得什么叫幸福了。”
　　沉香听着这话不太顺耳了，她说：“不陪你说话了，听着都生气。”沉香站起来走了。
　　胖嫂说干就干，她风风火火地跑到花夫人那儿把这事一说，花夫人让她掂量着办吧。二姨娘不在了，这丫头留家里早晚会生出祸事来，把她嫁出去也落个清静。胖嫂这就张罗着找媒婆向唐掌柜提亲去了。
　　沉香担忧着云苓的事情，她跑过去把胖嫂让她嫁人的事情对云苓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她劝云苓早做打算。实在不行，就收拾行李，去乡下表姨妈那儿躲些日子，等过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沉香帮她想好了一切的退路。
　　沉香说：“云苓，你先稍等一会儿，我回房拿些银子你带上。”沉香交待完云苓，匆匆地回房拿银子去了。
　　云苓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她仰天望了一会儿苍天和白云，眼睛溢满了泪水，她又冷漠地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她觉得这屋子变得异常的阴冷，冷得象冰窖一般，泪珠儿瞬间就变成了带血的冰珠儿。
　　她拿出准备好的一根长绳搭向房梁，挽好了绳套。她在心中默默地念道：“永别了，亲爱的茯苓姐姐，永别了，郁金哥哥，紫苏哥哥……”她心碎地闭上了眼睛，把头伸向了绳套。
　　“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一切都该结束了，结束了，这可恶的世界，这可憎的人间，永别了……”她用力蹬开了脚下的长凳，整个人瞬间悬在了半空。
　　一缕芳魂香消玉殒。待沉香取了银子转回来，她看见了悬在半空的花云苓早已气绝身亡，惊得沉香抱头尖叫起来：“云苓——云苓——你这个没良心的傻姑娘——你回来——回来——”
　　牡丹追着小道士进了树林，却不见了踪影。
　　小彩蝶说：“怕是喂了跛子刘的毒蝎了吧！”
　　蜂王说：“小彩蝶，别那么恶毒好不好？”小彩蝶低头笑了。
　　刘城建一个人摸进了那片密林，他踩着脚下沙沙作响的树叶，不时地朝脚下望去，生怕有什么陷井在等着自己，他每走一步都心惊肉跳，树林太安静了，连一只鸟儿都没有，唯有脚下发出的沙沙声。
　　树叶郁郁葱葱，阳光晒不到地面上来，有一些阴凉的风从四面袭来。他有些后悔不该为了跟小彩蝶赌气而一个人跑出来，大家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也可能是因为心急李玫瑰的处境，他当时顾不得多想些什么。
　　退回去多丢人，绝不能再退回去找她们。刘城建只好硬着头皮往前摸索着。树林里不知何时起了一层雾，这雾越来越浓，浓得只看见眼前的几棵树。奇怪，这夏季才会有雾的。刘城建感觉情况不妙，似乎已经中了别人的圈套。
　　他在树林中转来转去，已经不辨南北，迷了方向。他用树枝扎在地上作了记号，他来一路扎一路的树枝，走了大半天，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他又看见了自己曾经扎过的树枝。
　　“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刘城建焦急地环顾四周。除了浓雾，什么也看不到，眼看暮色已晚，天色暗了下来，他还没有找到出路，天晚了，有狼出没的，一不小心，自己就成了狼的晚餐。
　　他更加慌乱了，这是平日第一次离开师父，心中的恐惧可想而知，他加快了步子，拼命地走啊，走啊……不知过了多久，他隐隐听见有女人的哭声。他寻声而去，看见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坐在树边哭泣不止。
　　他怯怯地问了一声：“姐姐，你迷路了吗？”
　　那女子缓缓地抬起头说：“我遇到了土匪，他们把我抢了去，逼我做他的压寨夫人，小女我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宁死不答应，趁着夜色，我就逃了出来，不曾想误入树林，迷了路，小道士，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啊！”那女子说着话，冲刘城建妩媚地笑着，没有了刚才的悲伤。
　　“唉！不瞒姐姐，我也迷路了……”刘城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太好了，你我做个伴，如果出不了树林，姐姐我陪你共度良宵如何？”那女子说话间慢慢地靠近了刘城建，言语也变得轻浮起来。
　　“这……这样不好吧，我乃出家人……”
　　“出家人怎么啦？脱下这道士袍，你就是个完美的男人，姐姐我不美吗？还是不够风情万种？你说呀……你倒是说呀……”那女子拉着刘城建的衣服又扯又拽的，不肯松手。
　　刘城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没见过如此放荡的女人，这种女人虽然温柔似水，可是感觉让人害怕，特别地想逃，想想李玫瑰那种虐待形的女人，还是觉得李玫瑰更让人心驰神往一些。
　　他焦急地推开那女人：“放开我！你放开我！”他努力地挣脱了那女人的纠缠。飞快地逃跑了。
　　那个女人冷笑了一声：“还没有哪个男人能过得了我蓝色妖姬的美人关！”
　　瘟疫魔君现身了，他说：“这个男人可不平凡，他是天庭的武德星君转世，当年我还是天庭的魔君大人，我的真名叫史文业，是瘟庙的总管，我手下有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士贵，又称五方力士，我曾在天庭听说武德星君的事情。
　　他在瑶池看见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他忍不住赞了一句，好美丽妖艳的玫瑰花，他看见花辨上露珠晶莹剔透，又忍不住吸了一口露珠。
　　恰巧被王母娘娘的贴身婢女看到了，她禀告王母，说武德星君凡心大动，猥亵了玫瑰花仙，亵渎了天条……王母大怒，就罚武德星君转世轮回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蓝色妖姬又媚笑着转向瘟疫魔君：“原来你叫史文业，为何会落到如此田地？”
　　“都是春瘟张元伯陷害我，他想取代我掌管瘟神庙。他告我醉酒渎职，结果被玉帝关进了天牢，我不甘心哪！我只有逃出天牢跟玉帝对抗到底。”瘟疫魔君向蓝色妖姬说着以前在天庭的事情。
　　魔君顿了顿又接着说：“妖姬，等我统一了妖界，你就是我妖魔界的国师，到时候，所有的妖都拜在你的脚下，岂不痛快！我做了妖魔界的王，懒得回天庭当他的瘟神总管。”
　　“哈哈哈……痛快，我蓝色妖姬就需要你这种靠山，我愿意死心踏地的帮你，将来咱们有福同享。”蓝色妖姬露出妖冶的，钩人魂魄的笑。
　　这蓝色妖姬是一块蓝宝石化身，她本是黎山老母耳钉上镶嵌的一颗蓝宝石，不知何故，这颗蓝宝石从耳钉上脱落下来，跌入凡尘，历经苍桑，转化成人，取名蓝色妖姬。
　　瘟疫魔君知道她艳名远播，善于媚惑人心，特请她出山助自己一臂之力，她不同于其它的妖，她也算是半仙之体，总之，半妖，半仙的她，最善于做的就是媚惑人心，吸血养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