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非正常开启方式》提刀砌砖

7、第 7 章

　　为了方便照顾于北晴，顾桥把她接到自己家里，但是后天自己要出差，还是得再找个人来照顾她。这天下班回来，顾桥问她：“你生病怎么没见刘文洲？”躺在床上的于北晴沉默几秒后说：“分了。”“你提的？”于北晴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我提？呵……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被人甩了。”顾桥有些意外，接着问：“为什么她要和你分手？”于北晴眼底有深深的落寞，她垂下眼说道：“她是同性恋的事被她爸妈发现了，家里不同意，她妈哭着喊着要她跟我分手。她妥协了。”说完这些，她再抬起眼的时候有两道泪水从脸上滑落。顾桥第一次看到她因为失恋而流泪，心里很是心疼，同性恋现在还是不能被大多数人所接受，特别是保守的父母一辈，子女是同性恋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打击。顾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房间里一阵沉默。于北晴无声地流着泪，她用手捂住脸掩饰痛苦的神情，闷声说道：“我很想她，顾桥，我真的很想她。”

　　于北晴睡着后，顾桥拨通了刘文洲的电话，告诉她于北晴生病的事，让她明天一早来家里。等到第二天早上于北晴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是刘文洲坐在自己床边，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但起身坐起来还是嘴硬道：“你来干什么？”没有得到回应后，仍不饶人地说：“既然分手了，我怎样都不用你……”刘文洲突然倾身拥住她，她一怔，熟悉的拥抱让她的眼泪一下子倾泻而出。随即听到刘文洲带着哽咽的沉闷声音：“对不起，北晴，对不起……”于北晴伸手回抱她，所有的思念和痛楚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缓解。后来，刘文洲陪着于北晴去医院打点滴，结束后于北晴回了自己家，后面几天刘文洲也一直在她家里照顾她。

　　于北晴病愈后来找顾桥，顾桥问起她和刘文洲的事，看到对方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就知道两人复合了。于北晴想起那天晚上在医院和顾桥一起来的男人，问是不是就是那位初中学长。顾桥点了点头，于北晴忍不住八卦地问：“没有进一步发展吗？我看你俩挺般配的嘛。”顾桥没回答，她也不知道现在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处境，关于感情两人都从没提过，但是除了在床上之外，也总会有意无意地感觉到对方不经意的照顾和体贴。她忍不住去揣测，究竟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对方只是走肾没走心，是她自作多情了。想到这里，顾桥摇了摇头，冲于北晴说道：“没有，你想多了。”

　　那天在法院陆以桑约了周二的晚上见面，到了这天，顾桥提前打电话订了地点，带着助理董旭远一起过去。在车上，和董旭远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突然听到他问：“顾律师……想问你……一般给女生生日礼物买什么好？”顾桥笑了一下说：“女朋友生日快到了？”董旭远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说：“不是……还不是我女朋友。”“哦——”顾桥故意拉长了语调，“那是要去俘获芳心啊，学校里的同学？”“不是……”听到董旭远说不是学校的女生，顾桥好奇心猛增，惊问道：“不会是我们所的吧？”“不是不是！额……其实你也认识，是林经理的下属陈安琪。”顾桥差点就踩了刹车，虽然在开车还是忍不住去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助理，“可以啊你，什么时候开始的？”董旭远有点不好意思了，说道：“从珠海那时候开始吧……顾律师你别问了，选什么礼物好啊？”顾桥自叹这小子可真溜，想想他和陈安琪年纪也差不多，脑补一下画面觉得倒也挺登对，“送项链吧，女孩子都喜欢。可以选xx牌的，最近这个牌子的首饰很受年轻白领欢迎。”董旭远默默记下了。

　　到了约定的地点，顾桥和董旭远过去的时候陆以桑已经到了。坐下后，顾桥简单介绍了一下，陆以桑见她带了助理来，一副要公事公办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冷漠。顾桥直奔主题，“陆律师，鉴于您上周开庭时呈递了新的证据，我的当事人也承认有这样一份合同存在。按道理说，我们这边应该向您的当事人返还全款以及违约金。但是，我的当事人现在资金周转有些问题，所以能否在债款金额以及违约金上，能协商一下。”陆以桑面无表情地说：“既然钱款金额和违约金都是合同上白纸黑字约定的，不知道顾律师您的当事人想如何协商？”顾桥听他的语气像是不欲退让，咬了咬牙说：“陆律师，实话跟您说，我的当事人目前公司经营出现了问题，现在要偿还这么大数额的债款，也需要跟别人借款。如果您这边不能接受，那就只能通过法院判决了，到时候要执行这笔钱，就算查封银行账户和房产，没个两三年也执行不下来。如果能退让一点，半年内能付清。”陆以桑盯着她沉默了几秒后说：“那您说能付多少呢？”“之前付的50万定金算在全额里面，剩余的750万分三次付清。”顾桥知道这样的要求可能已经打破对方的底线，但还是用理直气壮的语气说了出来。陆以桑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了杯子，杯碟触碰时发出一声脆响，顾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这报价，少了点吧。”“这是我的当事人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了。”“50万定金抵违约金，800万分两次付清。”“陆律师，这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我的提议是有诚意的。”顾桥的语气有些放软。陆以桑听到这句话突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顾律师，如果有诚意也不会报这么低的价了，我想我的当事人是不太会接受这个数目的。”顾桥听出了他话里的漏洞，也许是故意透露给她的，但还是问他：“那能否请您问一下您的当事人，权衡协商一下？”陆以桑没有立刻回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等我过两天和当事人商量后，再给顾律师答复吧。”最后终于听到陆以桑的回答，虽然并没有敲定谈判结果，但话里的意思还是让顾桥心里松了一口气。道了谢准备走的时候，陆以桑叫住了她，顾桥抿了抿嘴，她真的不想理会，但是事情还没有落定，不能现在就驳了他的面，于是她让董旭远先走。只剩下他和顾桥两个人后，陆以桑卸下了冷漠的表情，故作熟人见面的样子说道：“还是这么气势汹汹啊。”顾桥知道自己算是欠了他的情，也不再剑拔弩张，淡淡地说了句：“有么？”“顾桥，”他突然喊她的名字，让她有些紧张，担心他接下来说的话是自己不欲面对的，陆以桑见她眉头皱起，原本想说的话此刻也不想说了，只好放平心态地说了句：“既然我们是同行，业务上如果有机会可以多多合作。”顾桥听闻只默默地点了点头。两人也再无多言，起身离开了。

　　尽管顾桥不愿承认，今天的谈判确实是陆以桑有所让步，就算百般不愿她也还是欠了他的情。顾桥自嘲地笑了笑，曾经两人也算是两情相悦，直到现在她也丝毫不怀疑当初男孩承诺时的真心实意，只是没经得住考验早早地就断了情。到如今，也就剩下这点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