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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生难得一知己 知我者?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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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不禁意迎上落知柒的盈盈笑脸,瑾风冉有点窘迫的转开视线,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落太傅,请问我睡了多久?”头脑微微胀痛,只记得自己离开宫时是九月二十号,天空中隐约还下着小雨,后来的事情却是完全也不记得了。
“从我们发现你时到现在也有半月有余,你昏睡了差不多有十八日左右。”落文徽对瑾风冉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对他的说辞更是将信将疑。相信眼前之人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等他伤好以后,还是尽快让他离开。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我怎么能睡这么久?”默默的掐算着日子,瑾风冉暗暗的责怪自己,说好再看额娘最后一眼,却是失约了。无法言语的悔恨与感伤如浪花阵阵,席卷着他的情绪,如此绝望,可还是要凭最后的理智来埋葬无边的痛苦。
责备的口吻,墨黑色的眼眸沉静地如同一潭死水,很是凝重的神情。落知柒以为瑾风冉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而表现出的不安与担心。缓缓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一派天真温柔。
“冉哥哥,你放心吧,我爹给你找了全凤阳城最好的大夫,你的病情早已好转,大夫说只要你醒过来了就没有什么大碍了。我相信过两天你就能下床走走了,到时候我带你出去逛庙会,这里的庙会可热闹了。。。比凤侑城的集市热闹多了,我跟你说,这里庙会上有。。。。”
“落儿,你冉哥哥才刚醒过来肯定也累了,我们先出去好让他多休息会儿。”落文徽无奈扶额,阻止了落知柒的滔滔不绝,对于女儿这个天真烂漫的性情,他都不知道究竟像谁了,不管遇到的对象是什么,她都要施以援手,更重要的是她好像对每个生物她都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啊。记得前段时间刚住进来的时候,她硬是“收留”了一只每日从自家房梁经过的小猫,并对着它说了一宿的话,要不是隔壁邻居找上门来,恐怕这只倒霉猫就要自寻生路了。
正好说到兴头上,落知柒不情愿的瞅瞅爹爹,又看看瑾风冉,在注意到瑾风冉脸上的疲惫之态后,只好乖乖的说了句好好休息然后就拉着父亲离开了。
天真却又俏皮,善良不失温柔,发丝上似乎还有她抚摸时留下的厚重感,这是瑾风冉长这么大以来被第二个人温柔以待,第一个已经离他而去,而现在叫他如何能不抓住这仅存的幸运。
“ 落知柒。。。落儿”轻轻的呢喃伴随着眼角的点点笑意。嗯,很好听的名字。
落府新宅,沐清居。
窗前那抹修长清丽的身姿已站立良久,素白长衫上随意散开的如墨长发无风自舞,一双浅褐色的眸子沉静如水,瘦削的脸庞,单薄的唇形,清冷的气场如空气一般散播开来,却又不似冷冽,反而给人一种清凉通透的平静之感。修长的手指推开窗柩,秋风习习迎面轻抚着他清瘦的面庞。
“这样平静的日子有多久了?,应该快一年了吧。”付清枢自问自答着。这偷来的一年时光,虽平淡无奇却给了他最平凡宁静的生活。回想起以前那刀口舔血,如履薄冰的日子,他总觉得现在才是真正的活着,若不是当初落文徽救下他,并给了他一个身份,恐怕他早已身首异处,无人问津。所以,他才甘愿继续跟随落文徽,留在落府,只为报当初那救命之恩,收留之情。
伤春悲秋,秋天总是很容易勾起人们那些痛苦的回忆,令他们悲从中来,思绪万千,痛苦不安的情绪也瓦解着付清枢的理智,哭声,求饶声,谩骂声,老人,小孩,男人,女人逐渐构成一个个画面,模糊,清晰在他的眼前一幕幕重放。
紧抿的薄唇,虚晃的眼神,浅褐色的瞳孔虽然看起来痛苦万分,却十分锐利,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就连整个屋子都被压抑填满。当推开房门那刻,出于本能,落言就只想转身逃离,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可是窗前那抹轻逸出尘的身影分明就是平日里温润如玉的付管家。落言试探的开了开口。
“付管家,付管家”几声之后,落言本以为等不到对方的回应,正打算上前探个究竟,对方就朝他看过来,脸上的冷峻早已被熟悉的温润所代替,薄薄的嘴唇吐出的话语依然细腻温柔。
“你有什么事吗?”
“付管家,老爷让我叫你去书房一趟,他有事要与你商量”。看着眼前依旧平易近人,清丽脱俗,白衣飘飘如谪仙一般的男子,落言摇摇头,腹议到刚才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一定是。
“好的,你先过去告诉老爷,我梳洗下就马上过去”
“是”落言忙着过去给老爷回话,刚走出沐清居就又想起了付清枢刚才反常的状态,仔细一想又暗道不可能,只好再次催眠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定是眼花了,是眼花了,眼花了。
刚才差点就乱了心神,若不是落言突然的闯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付清枢暗自平复情绪,片刻之后,便随手抓起一支天青色的发簪束起墨色长发,行云流水般的走出了沐清居。
绕过长廊,穿过花园,一阵淡淡的墨香和风而来,香气由远即近,由淡转浓,最后停驻在一个房门半敞的暗红色书斋前,付清枢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匾额,“浣闻斋”,这三个字还是自己帮忙取的,自己虽然名义上只是一个管家,但落文徽对自己确是无条件的信任,他给自己的尊重早已远远超过了一个管家所拥有的殊荣,面对落文徽如此的真心相待,叫他如何能不用真心相对。
轻轻推开半掩的房门,果然,书桌前的男人正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神贯注地屏息凝视着桌上的画纸,右手则手执画笔在画纸上悠然勾勒着轮廓,笔尖收放自如,苍劲有力,浑然不知付清枢的到来。付清枢就这样静静的候在一旁,也不打算惊扰他。终于,一盏茶的时间后,一幅秋雨落叶图跃然于纸上,雨打落叶,随风而走,无处飘零,很是悲凉的意境。
你来啦,怎么不吱个声?”落文徽这才注意到身旁多了一个人。
“等了很久吗?”
“有一会儿了,看你很投入没忍心打扰你。”
付清枢又低头看了眼画纸,眉头不经意的皱起。
“老爷今日心情不佳。”没有疑问,俨然是陈诉事实的语气。
“许是秋意凉薄吧,难免会受点影响。”落文徽语气平淡,好似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放下画笔,落文徽走到茶桌前落座,托起不久前命落言煮好的茗茶向付清枢请了请。
“清枢,你过来品一品这是什么茶?”
付清枢接过茶杯,先是轻嗅了一下再细细抿了一口,少顷,他莞尔一笑。
“醉茗居的雪煎茶”
付清枢单手摩挲着杯沿,目光悠扬,款款又道。
“此茶必须要用凤侑城的雪雨之水泡制才能更好的发挥其芳香,算得上是茶中上品。”
落文徽表情愉悦,点点头称赞道。
“不愧是清枢,不论什么品种的茶只要经过你的口就无处遁形啊。”
付清枢不置可否,浅褐色的眸子目光幽幽,举止优雅地给双方斟满了茶水。
“老爷让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品茗吧?”
“那清枢认为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落文徽揶揄,不经意打趣到。
“老爷是在为半月前所救的那个男孩发愁”
“喔?为何而愁?”落文徽挑了挑眉,好似期待着付清枢继续说下去。
“为他的身份”笃定的神情,嘴角扯起微微的弧度,好看的眸子紧盯着落文徽。紧接着,付清枢语气一转,风轻云淡的说道。
“老爷其实不用担心,不论他是什么身份,你于他都有救命的恩情,他断然是不可能不记这份情的。”
“话虽如此,可他昨日苏醒过来后对我所说的话明显不可信,而且他也一定是故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若是日后因此招来无端祸事,恐怕难有安宁。”本以为远离了朝堂会换来暂时的平静,却不曾想到这该来的是怎样也躲不掉的。
落文徽暗自的叹气,紧锁的眉头都让付清枢看在眼里,或许为落文徽分忧是付清枢在落府存在的唯一意义。他抬抬手拈起身前的茶水,不紧不慢,一饮而尽,最后才看向落文徽的眼神,晦暗不明。
“老爷不如就把他交给我,我定不会让他累及落府。”
“也好,你看着办,不过,待他身体恢复以后还是尽快让他离开吧。”并不是怕被连累,只是此人身份可疑,从昨日撞见他阴鸷的眼神起,落文徽就知道了此人是不能轻易留下的。
后来落文徽又留着付清枢多聊了一会儿,付清枢总是能轻易读懂他的想法,再而付清枢那淡薄一切的性格也能使他平静下来,所以,他总是找付清枢商量对策,事无大小,而付清枢也从没让他失望过。
十月十五,天朗气清,微风习习。
“小姐,你怎么过来了,待药熬好之后,凤姨给叶公子乘过去就好,省得你跑一趟。”落知柒的出现让厨娘云凤吃了一惊,自从有一次落知柒心血来潮想跟她学做菜而被油溅到以后,落知柒就不太愿意再进厨房了。
“凤姨,落儿闲着也是闲着,就让我给冉哥哥送去吧。”自从住进新宅后,落知柒每天除了翻阅落文徽的诗文书卷,就是呆在房中发呆,当然也会常常提醒贴身丫鬟落月按时给瑾风冉送药,但像现在这样亲自给瑾风冉送药还是极少数的。
“其实我也是想趁机去看看冉哥哥,不知道他能不能下床走路了。。。不知为何,爹爹不让我随便去看望他。”落知柒到后面声音越说越小,可爱的小脸上也挂满委屈,看向云凤的眼神楚楚可怜。
“老爷肯定也是为小姐着想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不忍心看落知柒那可怜的小模样儿,云凤忍不住上前安慰到。
落知柒乖巧的点点头。她想着不论爹爹做什么也一定是为了自己好,自己只需要乖乖听话就好,可是自己就去给冉哥哥送药而已爹爹应该不会生气的。嗯,不会的,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后,落知柒一扫刚才的阴霾,小脸又恢复了白里透红的可爱,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云凤。
“凤姨,好了没有?”
“好了,小姐,小心烫”云凤小心的将药碗递过,嘱咐着。
落知柒稳稳的接过药碗,慢慢的转身走出厨房。
虽然落知柒今年刚好满十一岁,但是个子却比同龄的孩子要高出许多,身量纤细苗条,要不是一张白皙可爱的稚嫩脸庞,恐怕还以为她是要出阁的姑娘了。云凤注视着落知柒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禁感叹,这转眼间小小姐也已出落的如此漂亮了,不论气质还是容貌和夫人也越来越相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