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离宫 待改 ...
-
长春殿的烛火已经燃了半截，宫女们匆匆点上了新的烛台，太监们沉默的弓着背站在幕帘后头。
顾柘在前头走着，老太监苏余跟在后头，他的背脊弯的厉害，鞠瘘着，年岁已高，满头的白发一丝不苟戴着高高的官帽。
顾柘走得不疾不徐，苏余的脚步也一步一步及其缓慢，两个人便是这般沉默的走完了长长的宫闱，后头还并排跟着一连串的侍卫，一个个面无表情，又特别严肃，腰间挂着大刀。
进了长春殿，侍卫们才停了步伐，宫女太监又迎着跟上，顾柘瞧了瞧今夜的月色，清澈冷清，挥了挥手将那些如鱼贯出的宫女，示意道：“都退了，该干嘛便干嘛去，朕看着烦心。”他像个闹脾气的小公子无理的又且骄横。
苏余，停了脚步含着头点了点，那些个宫女太监们才又弓着背撤出了长春殿。
顾柘的那双细长的眉目一，也不做声，自顾自的加快了脚步。
苏余还是那般，一步一脚印不紧不慢的跟着。
“苏余，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顾柘上了塌前，一旁的小太监连忙上前，解了藏青的袍子，小心翼翼的不敢弄出一丝折痕，生怕将那绣着九龙戏的袍子折了，引得这位年轻的小皇帝的不满，解了袍子又规规矩矩的退下，离了远些才敢重重喘息了声。
又上来了一个小太监，怀里圫着蚕丝的绣衫，雪白轻柔的，顾柘展着臂膀，任由那小太监替自个更上了衣衫。
那表情，惬意的不行。
苏余低着头：“启禀陛下，奴才跟着陛下已经有十五载有余了。”他的嗓音不像寻常太监那般尖锐刺耳，反而低沉暗哑。
顾柘习以为常，耸了耸肩，又说到：原来竟这么久了 ，我年岁颇小，这些年若不是一直有苏余在身边照料着，恐怕也不能白白享了这些年的安逸……”说着瞧了眼苏余，只瞧这人还是低眉顺眼的弓在一旁：“苏余啊，这些年，可是辛苦你了…”
他说的意味深长，那眼神晦涩不明。
殿中的烛火摇曳着身姿，明亮又孤独。
苏余只是低沉的道了一句：“伺候陛下，是奴才的福分。”
“去吧去吧，多少年了，苏余你总是这般无趣，我都不愿与你多说上几句！”像块石头，顽固硬派，还有，叫人猜不透。
顾柘打了一个重重的哈欠，挥了衣袖，不耐烦似的赶着人。
苏余正要退下，上方又传来了声音：“苏余，这些年，你到底是谁的人。”
这声音说的漫不经心，但苏余还是顿了顿才回道：“奴才是皇家的人。”
苏余嗑了个头，做了辑，那身形孱弱的很，顾柘在上方瞧了些许，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退了吧。”
他不愿再多言语，其实更早些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关于他童年的那些回忆实在太遥远了，那些年的人那些年的事还只是一个孩子的他如何能了解到多少，那个将他捧上皇位，奉他为主的男人却是多么令他作呕……
真是恨不得生生到了那人的皮肉……
顾柘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实在装了太多的东西，满心眼里也都是心事，得一件件去计划得一件件去算机……他觉得，这脑袋仿佛要炸开了般，头痛欲裂…
再抬眼瞧了眼苏余这人才走了一半的路，还在自个视线里，果然老了，手脚也不利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离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