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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六章 最后决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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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第二山庄 议事厅:
议事厅里气氛凝重,似乎都能听到茶盏上的白色水雾袅袅上升的声音。大家听了乐乐带回来的消息后,就都一直沉默,茶水已经换过两次了,仍然没有人喝,没有人开口说话。
“北阳康的灭神功练成了,三个月后,功力全部融合,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所以我们只有在这三个月内除掉他,才有机会转危为安。”月正清开口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是的,只是他身在北阳,如果去北阳刺杀他,困难且不必论,单是成功后就给了北阳出兵的借口。”蓝傲云也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派人,这样就不会有麻烦了。”花流殇一改往日调笑的样子,一脸郑重地说。
乐乐把在北阳皇宫听到的都告诉了花流殇,花流殇于是同她一起来到第二山庄。乐乐放出消息找他,他很快就赶来了。乐乐知道他一直都在附近。自从告诉他她成亲的消息,他就赶来了,只是一直避而不见。乐乐在成亲前收到他派人送来的厚礼和一句话——我爱你,是真的!
同花流殇相处的那些日子,他总是左一个娘子,右一个娘子的叫,乐乐只当他风流花心惯了,对谁都是这个不正经的样子,只是由于自己拒绝他,所以才引起他的兴趣。像他这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只会多情,却不会专情。所以即使乐乐相信他的话,也不会为之所动,乐乐从思索中回神,继续听大家的意见。
“北阳康练成了灭神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你派的人去了也只是徒增牺牲。”蓝傲云说道。
“既然不能到北阳去刺杀,那只有一个方法。”一直沉默的月凌霄也开口说道。
“引蛇出洞!”乐乐同月凌霄一齐说出口,两人相视而笑。
花流殇眼底的黯然和蓝傲云隐忍的痛苦都被月正清看在眼里,而另外两人却眼中只有彼此,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霄儿有何良策,不妨直说。”月正清声音提高了一些,让这些年轻人把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要事上。
月凌霄看着一直都沉默的靖阳和靖寒说道:“让晨敏和靖寒成亲!”
在场的人都是人中龙凤,月凌霄只这一句话大家就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行!”靖寒马上大声反驳,他本意是想说这样靖阳就很危险了,但是她不善于解释,所以大家都以为他反对亲事,尤其靖阳,现在大家都称她本来的名字东方晨敏了。她有些尴尬和难过地说:“这样太为难寒师兄了,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靖寒破天荒地又说了一句。
听到他的解释,晨敏立即转悲为喜,又转为害羞,看着她不断变换的表情,乐乐不由得笑出了声。
“咳!”月凌霄故意咳了一声,说道:“我是想说,让你们假成亲,只要能引来北阳康就行了。”
这下连靖寒都红了脸,但五官却依然没有挪动一毫,说道:“这样太危险。”
大家都知道他是说会对晨敏很危险,晨敏善解人意地说道:“没关系,只要能铲除这个老贼,让我做什么都行,如果这次不能铲除他,我日后会更危险。”
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事实,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定下计策,放出消息,靖寒和晨敏一个月后成亲。由于晨敏是公主,所以对外称晨敏和靖寒是私自婚配,打算生米煮成熟饭逼东星皇室不得不承认这个驸马。这样反而让北阳康更信以为真。乐乐也事先同东方晨曦互通了消息,虽然他口头上反对,但是却没有做出阻止的行动,所以基本上就是默认了。
一切都秘密准备着,陷阱已经挖好,就等着猎物掉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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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山庄再一次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挂满山庄的每间屋子,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每扇窗户,整个山庄又是一片欢乐的海洋。除了几个当事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这场婚礼是为除掉北阳康所设的陷阱,所以上下仆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欢笑。
由于前段时间刚刚举行了一场婚礼,所以婚庆的东西准备起来非常容易。庄内晨敏的住处里,何首乌正精心地为她梳着新娘的发髻。
“今天北阳康会来吗?”晨敏问道。
“一定会,因为他是北阳康,他自私的个性不会允许自己看中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乐乐说道。
“孩子,你怕吗?”何首乌也问道。
“不怕,今天是我跟寒师兄成亲的日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晨敏的脸上露出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惧色,也没有丝毫的苦涩。
“唉,痴儿啊!今天虽然只是假结亲,但是实际上只要你们拜了天地,你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何首乌继续说道。
“是啊,我看我们不如假戏真做,你们就真的结成夫妻,然后回东星威胁东方晨曦和太上皇,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如果他们容不下你,你就在南月跟我们一起住好了。你愿意吗?还是你放不下你的公主荣华?”乐乐说道。
“只要能跟寒师兄在一起,在哪里都无所谓。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想当这个公主,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让我烦得要死。”晨敏不耐烦的说。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字,不吉利,而且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何首乌立即打断晨敏说道。
乐乐失笑:“娘,不要那么迷信,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放心吧,保证万无一失。”
这时,一个喜婆进来,称时辰已到,要盖上盖头,新郎要来接亲了。今天的婚礼几乎就是乐乐同月凌霄婚礼的翻版,都只是在山庄举行,所以也省了很多麻烦。尽管乐乐自己刚成亲不久,可是结婚的时候她是被蒙着盖头,什么也看不到,今天总算一饱眼福了。
靖阳来接亲,当他把晨敏背在背上的时候,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就仿佛是一块在海上漂浮已久的浮木,终于到了陆地,找到了它的根。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喜悦和幸福充满了他的感官,这样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也是他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嘴角。这样的表情让乐乐逮个正着,喜婆正一路说着吉祥话,就听乐乐突然大叫:“哇!小寒子笑了,小寒子笑了,我第一次看到小寒子笑,晨敏,你快看,小寒子笑了。”
“真的吗?我看看,我看看。”晨敏听到乐乐的喊声,一把拽下了盖头,双手按着靖寒肩膀,伸头看他的脸。“哇,寒师兄,你终于笑了,认识你这么多年,都没看过你有其他表情,今天你笑了,是为我吗?”靖寒开始的时候还开心地笑着,说道最好,却流下了眼泪。
看到新娘的举动,喜婆惊呼一声,想要去拿新娘手里的盖头,帮她盖好,可是却撞到了旁边的丫鬟。旁边的丫鬟一个站不稳,顺手去拽前面打着喜帆的人,没想到把他的腰带拽了下来,丫鬟也摔到了。而打着喜帆的人,腰带掉了,裤子也滑落下来,他急忙用两只手去拽裤子。结果一松手,喜帆倒了,砸了前面的一大片人。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喜婆丫鬟的叫声,下人们的惊呼声,还有花流殇、蓝傲云、月正清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月凌霄宠溺地看着这个始作俑者,摇头失笑。乐乐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没有一点闯祸的自觉,然后命人继续奏喜乐不要停,唢呐声锣声鼓声一齐响了起来,盖过了喧闹的人声,最后又恢复了刚才的秩序,靖寒继续背着晨敏去礼堂,如果不是大家各异的表情,仿佛刚才的混乱从来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