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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 有匪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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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有匪君子
迪诺·加百洛涅,29岁,加百洛涅家族年轻的掌权者。
意大利北部托斯卡纳、伦巴第、皮埃蒙特等好几个行政区的地下王者。
不仅拥有卓越的武力值和明智果决的判断力,而且以其沉稳的运筹帷幄和独到的投资眼光使加百洛涅家族在最近的十年间成为整个里世界除彭格列之外的第二号家族。
“明明当年还是个让人完全看不到希望的臭小鬼,一转眼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可靠的男人了呢。”
——部下们如是说。
从14岁起开始接任加百洛涅家族领袖,历经九代目去世、解决家族内乱、发展家族事业等一系列事件,到今天已经过去了15年。
他成为□□领袖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懵懂自由、随心所欲的少年时代。
就算说:家族是他的一切——似乎也不为过。
这样一位被大家全心信赖着的BOSS,恐怕越来越少会有人记得他当初只不过是个没有担当只会逃避的废柴小鬼,完全不愿意成为首领。
但是说真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展露出来的一面,可没有人会在乎,尤其在你还春风得意的时候。
就像人们只会记得电影节的获奖影片而非提名影片,只会记得运动会的冠军却忘了同样获了奖的亚军季军和同样拼命训练过的其他“陪跑者”。
——失败了一千次也都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只会记住你成功的那一次。
谁还会记得15年前加百洛涅家族的九代目、他的父亲对他的评价——迪诺是个善良的孩子。
谁会记得?
谁会相信?
□□家族出来的孩子会是个善良的孩子?
可善良又有什么用?
人生又还有多少个十五年?
服役超过十年的老式空调呼呼地向外冒着冷气。
已经是下午六点,可窗外仍是罗马炎炎的烈日和干燥的热浪——夏天的白昼似乎总是格外漫长。
迪诺在加百洛涅家族罗马据点的办公室里仰靠在他的专用BOSS椅上小睡了一下。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踏实,皱着眉头直到他的部下安东尼把他叫醒。
“BOSS?”
“!”
“怎么了,BOSS”
“……久违的做了个梦。”
安东尼则一脸的大惊小怪:“诶——我们家没心没肺的BOSS也会做梦?”
迪诺揉了揉眼睛:“啊,梦到衣衫不整地被安翠欧追着跑。”
“衣衫不整?被安翠欧?”
“……”
“呀……BOSS最近是不是过于压抑了?”
迪诺静默了一下,暗暗回想自己近段时间以来的生活:“……你指哪方面?”
安东尼则一副大家都是男人不要害羞嘛大家都懂的表情:“哪方面都是,尤其是你想的那方面……长此以往不利于身心健康哟。”
迪诺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在周围几乎全是男人的家族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迪诺对于这样的调侃早就已经可以完全做到面不改色。他整理了一下因为窝在椅子上而有些皱了的衣服,拿起手机来选择性地回复了几则未接电话。
“还是没招吗?”迪诺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
“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反应了。”审讯室里的女人已经被吊起来将近五个小时,时间久到安翠欧都消极怠工在水池里龟息着。
“约瑟夫怎么样了?没有大碍的话让他过来看能不能撬开这女人的嘴。”
“约瑟夫应该快到了,我们去得快所以也没什么大碍,但这次事件那孩子毕竟还是要担责任……总之精神状态还是不大好。”
“……”
“BOSS……事后打算怎么处置那孩子?”安东尼问得有些忐忑。
他是家族里的老人了,和罗马里奥一样是从九代目时期就跟着加百洛涅家族的。不管是迪诺也好、约瑟夫也好,对于他们这些年纪大的成员来说,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这次约瑟夫栽在了太刀川夏子手上,除了他本身的责任之外,恐怕还有他们老一辈对这个年轻人疏于重视的原因。
“你在担心什么呢?”迪诺回头朝安东尼笑了笑,“加百洛涅是一个家族,又不是军队。”
这笑容具有神奇的镇定人心的作用,配合着迪诺稳重决断的保证,让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感动得鸡皮疙瘩都立起来。
——啊~啊,原来这小子已经这么靠谱了吗?
安东尼已经无法肯定,他究竟是把迪诺当做看着长大的孩子多一点,还是当做家族的首领多一点?
到底是迪诺依赖着他们,还是实际上是他们依赖着迪诺呢?
这真是个不解之谜。
咚咚咚!
办公室里传来了敲门声。
“BOSS,约瑟夫到了,已经在审讯室了。”
“嗯,我们也去看看。”迪诺点头,和安东尼起身往审讯室走去。
并不算漫长的距离,迪诺一眼就看到这次带出来的绝大多数部下竟都聚集在审讯室门口。
“吵吵嚷嚷的,发生什么了?”迪诺走过去。
引入眼帘的是约瑟夫一张懵逼的年轻的脸:“BOSS,虽然是有点像,但这、这不是夏子啊。”
“哦,这样啊……诶?诶诶诶?!!!!”
叮铃铃铃!!
就在所有人都还处于震惊之中时,罗马尼奥转身出去接了个电话。
“BOSS,过来一下。”罗马尼奥回来的时候组织了一下语言,“BOSS,街道日本那边草壁桑的电话,风纪财团那边在成田机场已经抓到太刀川夏子了,文件也追回了。”
约瑟夫捂脸:“BOSS,我们大概……抓错人了。”
空气突然安静。
……
…………
………………
“那,这个被误抓来的人怎么办?”
不知道是谁率先打破了沉默。
“要不……将错就错杀人灭口?”约瑟夫小声提出建议。
“你丫的杀人灭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们能干这么不讲理的事吗?”安东尼的大巴掌呼呼地扇在了约瑟夫的小身板上。
迪诺拍拍自己的脑袋,“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总之…谁先去把人放下来。”
一群人哗的散开。
有的去制服安翠欧,有的去拽绳子放人,有的冲出据点去把正好游荡在罗马的庸医Dr.夏马尔抓了回来。
夏马尔的诊断时间让一群人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走出急救室的医生一脸不爽地扫了一圈围上来的加百洛涅们。
“五个小时。这样一位手无寸铁的无辜Lady,亏你们也下得去手!”
被他扫到的人无不心虚地低下了头。
虽然知道发生这种事的背后必然有什么隐情,夏马尔的讽刺仍然毫不留情。
□□之所以被称为□□,是因为它与其余的暴力组织有着完全不同的行事原则,尊重女性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说,诊断结果呢?”罗马里奥开口问。
夏马尔摇了摇头:“没得治。”
“怎么会?!”
“低血糖、脱水和双手血液循环异常都解决了,但是手部末梢神经损伤和她本身就有的艾斯伯格症,无能为力。”
他摊了摊双手。
“这两种病……连三叉戟夏马尔的你都无法治疗吗?”
夏马尔翻了个白眼:“我是可以把不治之症的病毒和病变细胞通过蚊子转移,癌变细胞也不成问题……但我不是万能药,要找万能药请出门左转隔壁海贼作品找Dr.托尼托尼·乔巴。我也有不能治的病,这两种不幸正好就是……由吊起之后血液循环系统异常造成的神经损伤我怎么转移?神经元细胞和一般细胞能比吗?”他叹了口气,“至于艾斯伯格症候群……简单来理解就是社交障碍的一种,虽然不是你们的问题…但是她在回避眼神交流和始终沉默不语的时候,你们就没有产生过疑惑吗?”
“……”
过去十多个小时里的一幕幕回放在众人的脑海,在知道真相之后,之前想当然地理解错了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为什么她始终低着头戴着帽子。
为什么她始终保持着双手环抱这一自我保护意识极强的动作。
为什么她会一个人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而不是靠近登机口。
为什么她在说出每一句话之前都需要经过片刻的停顿。
为什么她的反应比之正常人显得生硬疏离。
为什么她始终回避与人的眼神接触。
……
…………
似乎所有的“不同寻常”有了另外的解释。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东西。
15年的时间,在适应了里世界的思维模式之后,对于所有事物都会习惯性加以恶意的揣测,而忽略了与此无关的、其他的解释和可能性。
“就…没有什么我们可以补偿给她的吗?”
迪诺颇有些不死心。
“最好的补偿就是你们这群人再也不要出现在这位Lady面前了!” 夏马尔收拾了东西就打算离开,“诊金三天内打我账户上,你们都知道的。”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