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中场休息迦勒底 ...
-
这还是第一次邱菲清醒着回到迦勒底，像是闻到了汽车里柴油的味道导致的反胃，又像是速度下降过快的电梯带来的失重感以及头晕。经历了三个世界修复了两个特异点，她突然觉得前几次回来都是无意识状态其实也挺好的。
缓了好一会儿才从筐体中爬出来的邱菲客气的送走了第一时间冲上来嘘寒问暖的明石，又拜托了担心得肉眼可见到要溢出来的白呆将Emiya叫到中央管制室来，她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达·芬奇附近，跳到台面上看他摆弄着明明显示的都是中文但合在一起就让人看不懂使用方法和实际作用的仪器。
“不去休息吗？在特异点这几天很辛苦吧。”达·芬奇百忙之中伸出手撸了一把狗头。
“说不上有多辛苦，我成功傍到一根粗大腿，还算是挺顺利的就把圣杯给回收了。”粗大腿说的自然是死神，也不知道他跟圣剑都说了啥，躲到外面的几人只听到此起彼伏的“哦呵呵呵呵呵”和“嘔嚯嚯嚯嚯嚯”，堪称精神污染。圣剑在房间里待了将近两个钟头，Death the kid甚至请客点了个外卖，他们吃完开始讨论要不要再点个甜点或者饮料时才出来，他从上衣里摸出一个金灿灿的小杯子塞到了白呆的手里，然后就唱着小曲儿跳着踢踏舞离开了。邱菲摇摇头把瞎耳朵的“Ex~calibur~Ex~calibur~”的有毒旋律甩到脑后：“敌方Berserker干掉了他们自己一半的战力，所以战斗方面压力不大，主要是精神方面的攻击比较难抵挡。”
“敌方Berserker说的是兰斯洛特卿？”
“达·芬奇亲怎么知道的？”
“因为在特异点中打败的英灵都回到迦勒底了呀，一下子来了各种职阶的亚瑟王，敌方的Master真是……那叫什么来着，欧皇？在缺乏迦勒底搜集情报和调度支援的情况下，小爱生能打败他们拿回圣杯真的非常了不起。”
“我也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明明是夸奖的话，邱菲的表情却一下子冷淡下来，“正好Emiya也过来了，达·芬奇，我们谈谈。”
“如果还是那件事，抱歉啦，小爱生会被世界意志驱逐，轻则受伤，重则被丢到时空裂隙里，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去的。”
“嗯，用自己的小命去换见一面的机会，焦冻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所以我要说的是另外的事。”邱菲环视四周，盯着天顶的摄像头看了一会儿，才扭回头继续说道，“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天才莱昂纳多·达·芬奇和经常做二五仔的卫宫先生，我可以相信你们的演技和人品吧？”
“可以哟~”达·芬奇抬手挡住上扬得有些过分的嘴角。
本来就是个黑皮的Emiya脸更黑了：“再皮我揍你了啊。”
当了这么久的老妈子Emiya还是有点威慑力的(Emiya:都当面叫我二五仔了有个屁的威慑力)，邱菲见好就收说起了正事：“上个世界的死神大人告诉我，健全的灵魂寄居于健全的身体和健全的精神之上，而我的灵魂与身体并不匹配，有人使用诅咒强行改变了我身体的形态。达·芬奇，对我下诅咒的人是你，对吗？”
达·芬奇保持着惯常的微笑点头应道：“是的。”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的邱菲忍不住开口催促：“不解释一下吗？”
“我觉得你有必要说明一下。”Emiya站到了邱菲一方，“当初我看到Master是条狗，还以为圣杯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下限。”
“为了保护小爱生，恕我不能透露太多。”达·芬奇说完便闭上嘴，不再多言。
邱菲好像早就猜到了他会这样做，接过话头说道：“死神大人还告诉了我另外一件事。普通人类的灵魂是淡蓝色的，特殊能力者的灵魂是粉红色的，吞噬普通人类者的灵魂会变成浑浊暗红色的鬼神之卵，而吞噬同类甚至是特殊能力者能获得强大的力量，这种漆黑的灵魂他们称之为‘鬼神’。虽然各个世界的世界观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
“难道我们这些只是从英灵座分|裂而来的从者也有灵魂？”Emiya自嘲的笑道，“像我这样的家伙，恐怕离鬼神仅有一步之遥了吧。”
“身若钢铁，心似琉璃。”
“无限剑制的咏唱词可是我想破头才整出来的，抄袭者自重啊。”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怎么还骂人呢。”
“这两句是用来形容你的灵魂的，智商是个好东西，记得及时给它续费。”
“既然能看到我的灵魂，那一定也能看到别人的。”Emiya的目光落到了达·芬奇身上。
“达·芬奇亲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明石。付丧神虽有神名，其本质还是妖魔精怪，乃被人弃置之旧物吸收天地灵气，凭怨化形而成。我一共有三个刀剑乱舞的账号，国服全刀帐除极化刀外全员满级，日服大号的明石|国行1级，小号上没有明石|国行。除非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刀，不然只可能是日服那把1级刀日久生怨。”
“但以他的实力，绝不可能只有1级。”达·芬奇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邱菲估计他曾被明石用武力胁迫过。
“明石第一次看到我收集的七把明石|国行时差点把我给神隐了，上一个世界又说漏嘴，说本丸没有龟甲贞宗。”邱菲提出了极为大胆也极其可怕的假设。“就目前他对我的执念来看，应该是我的刀没跑了，也许他的等级是通过斩杀同本丸的刀剑，吞噬掉他们的力量提升的呢？”
“所以……”Emiya想起了之前邱菲特意给做的科普。
“他竟然是鬼神？”达·芬奇倒吸一口冷气，“如果他真的已经到达了鬼神的境界，小爱生，忘掉你刚才说的，什么都不要管，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只需要专心修复特异点回收圣杯。”
“为了防止明石失去耐心，不等我恢复人身先一步将我神隐？”
“总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祸事因我而起，无论结局是好是坏，理应由我来终结。”
Emiya轻抚狗头：“别说的那么悲观，真当我们这些从者是死的，百十来个英灵还弄不死一把刀，也别拯救人理了，都回英灵座上织毛衣吧。”
邱菲努力把自己的脑袋拯救出来：“那我问今天最后一个问题吧。”
“请问。”
“你们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东西看待。”
达·芬奇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对我来说你是学生一样的存在吧？毕竟我对于侍奉他人这种事的意识比较淡薄，当然，Master和Servant之间的关系我也是理解的。不过小爱生怎么能说自己是‘什么东西’呢，哪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的呀。”
邱菲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很好笑，随后真的大笑起来。
达·芬奇和Emiya都被她不正常的反应吓到了。
“别笑死人了啊，你扪心自问，真的有把我当做学生或Master？明明觉得我是个累赘才对吧！”邱菲抬手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水，“诅咒我变成狗，故意不告诉明石我的真名，加在水中的安眠药，直接将我传送到特异点，让我什么都不要管乖乖听话，一直以来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怕我知道真相后会在明石面前露出破绽？别以为我是傻子啊，达·芬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
“小爱生……对不起。”除了对不起，聪颖如天才达·芬奇竟也不知此时此刻还能说些什么。
“也是，换成我，我也会觉得一只狗不够可靠。”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Emiya皱着眉强调道，“我从没觉得你是累赘，不如说比起曾经那个在圣杯战争中忙着泡小妞的卫宫士郎，你真的非常优秀。”
“谢谢跨夸奖，Emiya，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们的行为让我觉得我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不只是你们，明石，还有Avenger职介的迪卢木多，你们都是这样，觉得我只需乖乖听话，以为那些安排是对我好，就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替我作出了决定。我到底是人还是狗啊？是个道具吧，还是个宠物呢？”
达·芬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收敛起永远挂在唇角的，被誉为有史以来最美的微笑，郑重其事的对邱菲说道：“刚愎自用，欺软怕硬，迁怒伤害亲近之人，毫无顾忌展示出自身劣根性的小爱生你，毫无疑问是人类啊。”
“是呀，达·芬奇亲，我是自私的肮脏的丑陋的人类。”邱菲作为一个普通人，她在亲眼看着杀人现场，到自己被杀，再到亲手杀死别人，她没疯没变态已经是心理素质出类拔萃了。不过心态还是失衡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明显是迁怒他人，会狠狠伤害到真正关心着她的人的话，但她更清楚如果这些话不说出口，这根刺会越扎越深，终有一天她对迦勒底的所有的信任感都会从这个洞口流失殆尽，“如果这些话伤了你们的心，真是非常抱歉，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对我有利，所以即使重来我也还是会这么干的，我不后悔。”
“这样不是更好么。只要你不后悔就足够了！”很清楚自己在这场心理治疗中处于什么立场的达·芬奇也笑了，像是十几分钟前的邱菲一样，他一边擦着笑出的泪水一边狠狠的揉着狗子的脑袋，进行了最后的开导，“这才是人类啊！与我们这些时间早已停滞不前的英灵不同，和那些被时代抛弃的圣人不同，正因为自私，正因为肮脏，正因为丑陋，人类才能活下来，才能拥有未来。从前我一直担心你会往自己身上揽太多责任感，担心你把自己当做圣人背负起所有没能救下的人的生命前行，现在我反而放心了呢。”
邱菲瘪瘪嘴，使劲忍住了，没哭。
而Emiya又一次被吓到了，这次是被达·芬奇给吓得。不过好歹是参加过N多次圣杯战争的元老级人物，智商还是在线的，他在仔细品味了两人的话后也明白了这场谈话的用意，无非是通过点明刀剑付丧神的危险性来展示自己的能力，以此获得主动权和话语权，顺便调整了一下即将陷入病态的心态。
哇，万能的天才心脏是正常的，但小Master的心竟然也这么脏吗？
Emiya顿时觉得自己弱爆了。
作者有话说第55章 中场休息迦勒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