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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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開了燈還是莫名感到陰暗的辦公室,悶熱的空氣讓人不耐,不停運轉的電風扇帶不來涼意卻引起了更多的心煩.菊丸現在就坐在那張巨大的堆滿文件的辦公桌前,椅子往後傾得只剩兩只腳還站在地上維持平衡.
“我說過了,這件事跟不二沒有關係…對,我就是想出風頭…什麽?校刊?先生拜托,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個時代什麽不能僞造,小小一張照片證明得了什麽?...你還想知道什麽?我是怎麽用電腦合成的?” 少年的表情滿是焦躁,不斷張合的嘴吐出一句又一具諷刺般的言論.剛剛還用來寫悔過書的黑色水筆在他漂亮白皙的手指間轉動,舞出了一道道痕跡.墨藍色大眼后的恐懼被很好的隱藏,微微挑起的眼角挑釁的看著眼前氣得發抖的中年人,樣子像足了一個後輩.
“菊丸英二!我警告你!...” 還沒來得及出口的咆哮被短促的敲門聲打斷,滿臉橫肉都在抖動的校長狠狠的瞪了正一臉無謂的少年一眼,沒好氣地揚聲, “誰啊?進來!”
“我是三年六班的不二周助.” 推門進來的少年笑容溫和,禮貌的介紹仿佛不知道青學上下都早已熟知他的相貌名字. “關於這次的校刊刊登的照片問題,我以爲我該做出些解釋.”
“不二同學,你不必解釋了.菊丸同學已經承認都是他爲了出風頭做的了,你不必承擔什麽責任…” 肥肉在那張胖臉上使勁堆積,皺紋與皺紋相連成了虛假的笑容.跟一個全校第一的天才模範生相比,一個成績是用倒數的,名不見經傳的學生被放棄以換得他的留下,校長的想法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只可惜,這次他打錯算盤了.冷冷一笑,藍色的眼毫無預警的睜開,淩厲的視線刺的校長不由倒退兩步.
“是嗎,菊丸君果然是這麽說的?” 左胸的某處瘋狂的叫囂,強烈的提醒它的存在,但言語的冷酷完全看不出這錐心之痛. “校長,是我讓他這麽說的.”
“不二同學,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不等驚愕的男人說完,不二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 “我很清醒,謝謝您的關心.那張照片是合成的,我寄給校刊的,因爲我覺得這樣做很有趣.菊丸君是被我威脅的,如果他不承認是他做的話每天放學后都會有些不好的事發生.畢竟跡部家的大少爺是我的朋友嘛…” 不二歪頭輕笑,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做的事情的嚴重性.校長早已被駭得說不出話來,菊丸一臉驚慌地跳了起來,剛想說些什麽便被不二阻止了.
“菊丸君不用緊張,既然我說出來了你也不必擔心了.這件事我會負責跟大家解釋清楚,你不必擔心對你有什麽影響.校長您也不用急著想處分,今天我來除了這件事以外還有一件事.” 食指輕輕貼在欲說些什麽的唇上,原本冰冷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下來,隨即又籠上了一層冰.從口袋裏抽出了一個白色的信封,輕輕推到校長面前.
“裏面是我轉學到英國的相關手續,裏面有些文件需要您的簽名.如果您沒有什麽問題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從頭到尾沒有給其他人發言的機會,不二以最快速度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后離開,不止是這個辦公室,這個學校,這個國家..!
“小弟!” 當焦急的菊丸二姐在不二離開后不久沖進了辦公室便只看到他們家最寶貝的英二臉色蒼白地坐在椅子上,墨藍色的眼失去了所有神采.明明是哀傷欲絕的神情,卻沒有淚.
“英二…難過的話,就哭吧…” 心疼得將他攬入懷中,菊丸二姐是少數知道英二跟不二的關係的人之一.
“二姐…周助,周助他,走了…到英國去了…” 頭埋在菊丸二姐的胸前,聲音悶悶的,冰涼的身軀微微發顫.
“我知道,我都知道…” 嘆息著將他抱得更緊,手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背,柔聲安撫著他.英二不再說什麽,手緊緊地抱住疼愛他的二姐.哭泣,卻是無聲.
“周助,你真的要這麽做?” 跡部靠在墻上,眉頭緊皺,身邊難得的沒有樺地跟著.站在他對面的不二微笑如往常般,卻像是少了什麽.
“這樣對他,對我,都比較好.”
“散佈謠言的人我已經知道是誰了,很快他們就不敢再做什麽了.這次的事情我也可以幫你擺平,你何必大老遠的跑到英國..?”
“小景,不用了.這樣子,就很好了.你可以幫我擺平這次,那下次呢?下下次?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的.與其在未來變得更加難以割捨的時候痛苦,不如乘現在我還能掌控狀況的時候先斬斷.” 頭微微低下,角度的微妙變化,表情便被陰影蓋住看不清.淡定的聲音和緩堅決,沒有一絲辯駁的餘地.
“…你這傢伙…算了,如果這是你的決定的話…不過你家的那只貓會很傷心的哦,你不打算給他留點信什麽的?” 無奈的嘆息,伸出手壓在棕色的腦袋上. “別哭啊,很難看的…”
“小景…謝謝你…” 帶了鼻音有些悶悶的聲音,一手輕輕抓在自己腦袋上的衣袖處.過了許久,終于冷靜下來后再度開口. “英二那邊,我大概會留個便條之類的.寫信的話會被記住吧,就是要被忘記啊…”
“嗯,那英國那邊,我會幫你處理好的,你就放心過去吧.” 放置在頭頂上的手突然施加力道,惡狠狠的把他的頭髮揉亂了.孩子氣的行爲,終于惹得不二笑了出來.
“嗯,那就謝謝小景了.我走的那天,不用來給我送行了.所以道別的話,就要現在說了啊.” 笑得眉眼彎彎的,看不出一絲離別的痕跡. “我走了哦,小景.還有,小景實際上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
“切,說什麽呢你,還不快給本少爺走?!” 轉過去的臉掩不住可疑的紅暈,揮手趕人的動作…
不二笑了出來,轉過身.一步,兩步,三步,頭也不回地舉起手揮動.影子被夕陽拖得,很長,很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