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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所求为何 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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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所求为何
当关春晓醒来时,精神恍恍惚惚的,脑袋里如同串联电路一般忽然就短了路。眼前即使睁大双眼也是一片漆黑之色,她感觉有一块布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随后稍微动一下便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关春晓的脑袋因为现在的处境慢慢恢复了灵光,接着一点点回忆起地下停车场的那一幕,是那个小男孩!一切是从那个小男孩开始的,所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那么,暗黑里究竟是何人,所求又是为何呢?仇家或对手?求财或为权?
关春晓暂时还使不出太多的力气,她稍微向四周探一探双腿,挪一挪身体,通过触感可以确定自己现在正躺在一个柔软而富有弹力的东西上,根据所处地的长度与宽度来判断,这应该是一张床。看来自己的处境还算不上太糟糕,对方没有将她关在什么废弃化工厂,绑在什么垃圾焚烧站就已经很给面子了。现下她也没有闻到什么恶心反胃的臭味,挨到什么潮湿阴暗的东西,由此可见她现在还是有些价值的,暂时不用受到撕票的威胁。不过,对方并没有封住她的口,只是简单地蒙住了她的眼睛,由此可以想见,现在这方圆几里都属于对方的地盘,就算此刻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自己。
分析完毕后,关春晓开始在脑海里放映起从前看过的香港警匪片,那些个富豪们通常就是这么被绑架的,而现在这种情形关春晓俨然就是他们中的一员。也不知道绑匪们喜不喜欢撕票,会不会开出天价,万一家里人凑不齐那么多的赎金,那又该如何是好。电视里经常会出现那种给家属寄手指头作威胁的情节,呃,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一层,要是真的被剁了手指头,到时候绑匪是寄给大哥好呢,还是寄给吴楚好?
想到这里,关春晓突然变得慌张起来,不要,不要把自己的手指头寄给吴楚,那得多吓人,会把吴楚吓坏的,她宁愿绑匪寄给的是大哥。想着想着,关春晓都快要哭出来了,被反绑在身后的一双手不自觉地动了动,特别是十根手指头,一根接着一根都活动了一遍才停下来,看来,自己的手指头都还在啊,那她就放心了。
关春晓继续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活动着,猜测着,却全然不知道此时在床对面的沙发上,正有一个人在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这人的左手托腮,右手持酒,狭长的眼眸里一片漆黑之色,一边嘴角高高地扬起,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一下秒,“啪”的一声脆响,红酒杯撞到了左边的落地玻璃窗上,紧接着是高脚玻璃杯碎裂在地的清脆之声。
突如其来的碎裂之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内,吓得关春晓浑身一抖,怎么回事,周围是什么时候来人的,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还是说这人一直就在自己身边?想到此处,关春晓慢慢变得冷静下来,开始像死鱼一样地躺尸装死,现在的情况是属于敌不动我不动的时候。
高脚玻璃杯碎裂以后,四周呈现一片死寂之色,关春晓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耳朵却变得格外灵敏,慢慢地,慢慢地,她似乎能听到微弱的脚步声踏在软柔之物上,正在朝自己一点点靠近,一步一步地走向床边。忽然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了她的脖子上,关春晓的身体立马紧张地绷直了,一动也不敢动,接着她感觉到一个温润的尖物触碰到了自己的脖颈,然后又是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来,所以,这应该是对方的鼻子。
一瞬间,关春晓同样嗅到了对方身上的气味,那是一股清爽中夹带着烟草与红酒的气味。正当关春晓想要嗅到更多信息时,她忽然感觉自己脸颊上的发丝被一只手拨到了耳侧,同时一个细碎冰凉的硬物随着手一起划过她的脸庞,那应该是一个金属手环,而且上面装饰繁多。紧接着,那只手又回来了,现在正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鼻梁和嘴唇。在触碰到对方宽大的手掌、修长的手指与略带薄茧的指腹后,关春晓可以判断这是一个男人的手掌,而且这既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男人,也不是一个辛苦劳作的男人。不过他指根处的三枚金属戒指,却无法让关春晓判断这人究竟有没有结婚,但他应该是一个热爱新潮的年轻人。
刚判断完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下一秒那股温热的鼻息再一次朝关春晓的脖子袭来,然后这人的另一只手也开始活动了。搞什么嘛,这人是想扮吸血鬼么,她可不信基督教,也没有银质十字架,完全治不了这家伙啊。关春晓全身都绷得直直的,感觉到这人一只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另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的长裙里,开始一路慢慢地向上延伸,一寸又一寸地贴着自己的肌肤往大腿根处游移,就在要触碰到底线时,关春晓呼吸一滞,实在忍无可忍了,这混蛋吃了自己这么久的豆腐后,还真是能处之泰然啊,当下心里也不再犹疑了,把胆一壮,高傲地说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想要权呢,还是想要钱,开个价吧。”
这时,只听年轻男子流连在关春晓脖颈处的嘴角轻轻一嬉,发出了一丝嘲笑之声,接着对方慢慢地将嘴唇蹭到她的耳边,压低了嗓音,带着迷离而又诱惑的声音说道:“怎么不继续装死了?你问我想要什么……”对方稍微停顿了一秒,下一秒关春晓犹如被电击了一般,耳垂处的神经末梢自动燃烧起来,这人竟然用濡湿的嘴唇含住了她的耳珠,“我想要你。”
什么鬼,关春晓一时竟然无法接应对方的话语,沉默了一下后,立马调整自己的呼吸,淡淡地开口:“你究竟想要什么,直说吧,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本小姐没工夫陪你耗。”
对方依旧轻轻地笑着,这回把嘴唇贴到了关春晓的脸颊上,继续压低了嗓音引诱道:“我只想要你,你给吗?”
关春晓心里在这一刻早已乱作了一团,看来自己这回是遇上了一个棘手的角色,暗自镇定了一下后,冷笑道:“你也不看看自己绑的是什么人,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省油的灯吧?要知道我能坐稳如今的位置,就自然有些手腕的,那些善男信女做的事我可从来不沾边,识相的话就赶紧开出你的价码,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呵呵呵……”又是一阵轻轻的嘲讽笑声,低迷的嘶哑声继续回荡在关春晓的耳畔,“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了,你连未成年的小混血都不放过,可见你是多么歹毒的人。”对方一面讽刺着,一面放任修长的手指继续摩挲着身下之人的光滑肌肤,几秒后慢慢绕到了她的柔软腰肢上,惹得关春晓一阵骚痒,整个身体不自觉地扭了起来,内心惊慌不已,于是大声阻止道:“快住手,你知道惹恼了我会有什么下场吗?吴楚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去乱葬岗安家吧!”
“哼!”对方似乎生气了,一直停留在关春晓脸颊上的那只手忽然向下一滑,顺势掐住了她的脖子,随着关春晓的扭动与挣扎,对方隐藏着的暴戾之气慢慢随着他手中的力道而加重,接着他的嗓音随着感情一起不再刻意压抑,直接狠狠地说道:“林春晓,这些年来你还真是钓到了金主,攒够了资本呀,左一口开价,右一口开价的,你真的开得起我要的价码吗?”
这声音是……是他!怎么会是他?关春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绑架自己的人为什么他呢?突然,关春晓的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也不再做任何挣扎,完全放任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整个脑袋里只剩下震惊与无奈。
“怎么,你在想对策?你放心,小混血派来的那些跟班已经被我的人甩开了,他是不会发现关大总裁的奸情的。你现在倒是得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支付我开出的价码。”对方清冷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满满的嘲讽,缓缓地开口道:“以一赔十,我要你把今后七十年的时间全都赔偿给我,怎么样,成交吗?”
关春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身上之人,即使眼睛被蒙住了,她还是能感受到对方暴戾之气里的伤神,看来他也放不下过去啊。“林熠,对不起……你,你这些年还好吗?”
“……”对方似乎是愣了一下,掐在关春晓脖子上的手随之一松,然后绕到她的脑后将布条解开了。瞬间,昏黄的光线射入关春晓的眼帘,一时间让她有些无法适应,眨巴眨巴几下眼睛后,关春晓微微眯着眼睛,有些呆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熠,两人的目光交织着,似乎想在彼此的瞳仁里寻找过去的影子,可是,到头来,一切都变了。
林熠原本亮晶晶的眸子里如今一片暗沉之色,仿佛一口波澜不惊的古井,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头,一般人根本无法猜测他的心思。即使他狭长的眼眸依旧笑着,变作两湾好看的月牙,可是关春晓看到的却是他对自己无尽的讽刺与嘲笑。
关春晓沉默地盯着林熠冷俊的脸庞,只觉得有些东西卡在喉咙里,既无法咽下去,又无法吐出来。而从辨认出林熠嗓音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了自主的权利,完全没有了前一刻气势凌人的总裁风范,剩下的都是满心满意的愧疚与无奈。早在七年前的那个寒冬雨夜里,她的选择与决定就已经对林熠造成了伤害,所以现在怎么说也是她辜负了林熠。
“怎么,竟然这么厌恶我,正真见面后,连话都懒得和我说?”林熠挑着眉毛,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关春晓,邪邪地一笑,一边随意地给关春晓松着绑,一边挑衅地说着话,“你在紧张什么呢,是怕你的小混血知道了我们的奸情后会生气吗?也是哦,你好不容易钓到一个大金主,还给你送钻戒,万一被我给搅黄了,你岂不是要气死在我的床上?”
不是的,我从来都不厌恶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关春晓在心里默默地诉说着,一颗心都要裂开了,却仍然不知道要对林熠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能小声地提出她最关心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去当明星,这样的生活很累的,还有……”关春晓继续小声地嗫嚅道:“你不要和宋一鸣走得太近,他,他,我怕他……因为我的原因会对你不利。”
“呵呵呵呵呵……”林熠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止不住地笑了起来,一只手在衣裙里紧紧地搂着关春晓的腰,将她与自己更贴近一分,另一只手托着关春晓的下巴凑近自己的嘴唇,缓缓地开口说道:“就是因为宋一鸣是你那小混血的哥哥,我才会跟他合作,不然你以为那根废材能请得动我吗?”
关春晓此刻被钳制在林熠的怀里,也无心挣扎,只是一双圆润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邪魅男子,“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就是了,不要动吴楚,你要恨就恨我吧,是我冷血无情,是我唯利是图,一切与吴楚无关。”
“恨你,对啊,我就是因为恨你才会去当艺人的。”眼前不羁的邪魅男子突然变得冷酷起来,贴着关春晓的柔软双唇咬着牙说道:“我就是要让你每时每刻地感受着我,眼睛里看到的电影是我,耳朵里听到的音乐是我,手里用到的东西是我,出门见到的广告是我,我要让你的生活里到处都是我,我要让你走到哪儿都逃不脱我的阴影!”林熠的情绪越说越激烈,眼中的嘲讽也变得复杂起来,“我要让你永永远远地忘不了我,就像我至今忘不了你一样!”
终于,林熠把埋在心底多少年的话全部吐了出来,只是原本满满当当的情话在如今听来却变作了一团威胁与报复的高气压,严严实实地笼罩在身下女子的身上,压得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我要让你永永远远地忘不了我,就像我至今忘不了你一样……哈哈,这些话关春晓听了后,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林熠曾经在心里模拟过这段对话,得到的却是一种自我犯贱的感觉,一种低到尘埃里的感觉,可自己原本是那么高傲的人啊……果然,在爱情里人都是低贱的。
就像我至今忘不了你一样……关春晓原本焦急的心情在听到林熠这一句话后,居然莫名地安定了下来,怔怔地躺在床上,看到林熠原本嘲讽的神情慢慢变得认真而坚定,现在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的回音,就像我至今忘不了你一样。
林熠话毕后,整个房间变得异常安静,仔细一听似乎可以感受到两人节奏不一的呼吸声。而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关春晓那默不作声的样子却让林熠心里看得一紧,事到如今,他竟然还像当初在夏天暴雨里表白时一样紧张,生怕关春晓再说出些什么拒绝的话来。想到此处,林熠暗暗定下心神,冲着关春晓挑着嘴角邪邪一笑,接着马上用自己的嘴唇封住了关春晓欲说还休的嘴唇。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的亲吻吧,不是在浪漫满天的花丛中,也不是在情意绵绵的香薰暖室内,而是在这昏黄的隐秘暗室里,以绑匪与人质的身份进行掠夺,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啊,林熠在心里不禁苦笑了一下。
暴力的掠夺并不是林熠的本意,即使他早已从那个青涩的高傲少年进化成了现今无所畏惧的冷酷明星,但他总归是舍不得让关春晓受伤的。林熠只是轻柔地吮吸着身下人软糯濡湿的两瓣红唇,感受着对方呼吸一滞的紧张感,长长的一口气后,四瓣嘴唇缓缓地分离。双方均有些呼吸紊乱,关春晓微张着嘴快速地吸着气,调理好气息后默默地看着林熠的黑沉双眸,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了上去,嘴里轻轻地说道:“我没有忘记你,从来都没有。”
我没有忘记你,从来都没有……这大概是林熠这些年来听过的最悦耳的话,也是林熠这些年来得到的最欣慰的回应。原来,你也是忘不了过去的,不是我一个人在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