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治愈她》小仓酒

9、他和她的感觉 她的手掌舒

　　“是一期哥！”
　　“一期哥来了！”
　　年轻温和的男人一出现就被粟口田短刀们包围住了，又是要抱抱又是要摸头的，他纵容地笑了笑。“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夭夭在分和果子给我们呢！”
　　“一期哥要一起吃吗？”

　　“不用咯，你们和夭夭…大人好好相处就可以了哦。”
　　一期一振脸上愣了愣，继而维持着礼貌性的笑容拒绝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弟弟们在这座本丸里这般开心放松，内心已经十分满足了。
　　他十分感激现任审神者的宽容。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好要求的了。

　　“和果子……很好吃的呀。”
　　五虎退嘴里还叼着半个和果子，目光直直注视着一期，雪白柔软的颊腮无意识咀嚼了下，像是某种小动物一样，“一期哥不想要吗？”
　　“是小孩子们都会喜欢的点心！”毛利藤四郎立即附和。
　　“一期哥也过来一起坐啦~”
　　信浓说着就拉上了他的胳膊，粘人却也是不容拒绝地，让他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同时乱一边晃荡着双腿，把装着和果子的盒子推到他的手边，一边炫耀似的。“是夭夭给的哦~”

　　一期一振被弟弟们这一系列动作打得凑手不及，眼神有些慌乱，尴尬地抬头看了周夭一眼。
　　“真是失礼了。”
　　“弟弟们给您带来了诸多麻烦。”
　　似是故作镇定，他的手指隔着手套、在大腿上快速敲击了两次。

　　“一期不喜欢甜食吗？”
　　周夭自然而然地想，于是开口询问道，声音如细雨，听起来是润物无声的温柔。她把长发往后别了一别，颈子又细又白。
　　简直到了可以轻易折断的地步。

　　“并不是。为何要这般问？……只是我并非孩童，您无需和对弟弟们一样对待我。”
　　即使有茂密的花遮挡，一期一振也能感觉到她的神情应该是恬静的，完全没有要强迫他的意思。所以他顿了顿，组织起语言。
　　因为这样的对待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这么久了，他到底已经习惯了那种一切以效率优先、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
　　一期一振不是短刀，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疼爱，但是弟弟们会想要。
　　所以他才很早就想要接受夭夭。
　　“您是一位很优秀的审神者。”
　　“粟田口家族很欢迎您的就任。”

　　一期一振，绝无二心。
　　他再一次宣誓效忠，再一次想要强调，希望她能够不要对粟田口家族怀有敌意。

　　“——是不可以吗？没有必要，就不可以这么对待您了吗？”
　　她当然很喜欢短刀们呀。
　　可是，反倒是一期一振这把刀……“不希望我这么对你吗？”
　　周夭觉得一期身上有着某个固执的死结，他自己不自知，不知挣脱，还要将绳子勒得更紧更深。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喘不过气，曾经为弟弟们付出的快乐变成了痛苦。

　　“是兄长，所以就不可以吗？”
　　把弟弟们看得比自己要重要千倍、百倍，把他们不够幸福的责任全背到自己身上。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会不断压抑着【一期一振】自身的渴望。
　　这样会是正确的吗？

　　“您想传达的，我大致明白了。”在一期一振身上，很少会出现像这样眉头紧蹙的表情，似乎是在纠结，似乎是在生气，又似乎都说不上。
　　“我会好好考虑的。但是有一点：我确实不希望。”
　　他努力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生硬抗拒。
　　一期一振有着水蓝的头发，蜜蜡的眼睛，俊秀的眉眼间透露出温柔拘谨的气质，周身是有些风雨欲来的。

　　您干预的太多了。
　　不仅仅是我，还有其他刀剑。
　　在这间本丸和付丧神们接触太深的话，会造成什么不好的结果吧？
　　我也不希望您那样。

　　一期一振还未来得及将这些告诫说出口。——三日月宗近出现了，他秋月般的眼眸半弯着，袖角掩笑的样子好看极了。
　　魅惑优雅得像是夜晚里的平安京贵族。
　　在枝头高不可攀的玉兰花。
　　又像是风，让人忍不住放松的奇妙特性。

　　“哈哈哈，粟田口的都聚集在这里呢。”
　　“是有什么有趣的活动吗？老爷爷我也想参加呢。”三日月笑眯眯地勾起了唇线。
　　“……”

　　一期一振有些惊讶，嘴唇对周夭开开合合，最后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在开头就被打断的告诫是不是已经被误解为“拒绝”。但是他意识到了，有些话确实只适合私底下说，而不是在这种场合昭告。
　　一期回头看了看短刀们开始变得不安的神态，他们明显都是在担心他。

　　“三日月，只是短刀们在和审神者玩耍而已。”
　　接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牵起了周夭空着的那只手，想让弟弟们稍微安心一点。
　　他并没有不喜欢……夭夭。

　　可当他的手真的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周夭其实是条件反射地要狠狠甩开的。
　　她的手上都是恶心的疤呀。
　　凹凸不平的，丑陋又恐怖的，像是有无数条恶毒的蜈蚣盘踞，没人想碰，没人敢碰。如果不是来本丸之前没有带备用的手套，她平时甚至都不会轻易将双手露出来。

　　会吓到你的，一期一振。她的眼瞳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些受惊，颤动了一下，宛若一面慢慢蒙上了薄雾的镜子。
　　在阳光下看起来剔透、盈着温柔的波光。

　　一期一振没想到周夭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剧烈，情不自禁反思自己好像太失礼了。明明说着不要像对待短刀一样对待自己，却被她和短刀们的互动影响，真以为自己也可以那样做……那样的亲近。
　　也是。
　　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虽然作为刀剑已经经历过很多事，但拥有人类身体还是第一次。
　　因为本身没有概念，前任审神者更不可能去教导他们，所以现在连亲近的度都把握不好。

　　一期一振顿时显出懊悔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道歉，赶紧往后一退要放开。
　　周夭却在那之前，用指尖轻柔地碰了碰他的掌心。指甲盖带着一些凉意，一触即离。她仿佛是在试探后觉得可以接受，然后就整只手回握了他。
　　——就像是一只柔弱的花蝴蝶选择停在他的手里，即使他一捏它就会死。

　　她的手掌多么柔软，令人感觉自己是被亲近的。舒服又温暖。和冷冰冰的刀身不同。
　　真的不要她这样对待你吗？
　　真的不喜欢吗？

　　“谢谢。”周夭掀开了一双蝴蝶似的长睫，里面隐匿着一些迷惑的喜悦。她抢先说道。
　　感觉自己好像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好像是第一次有这么开心。

　　一期一振无法回答了。
　　“是短刀的游戏吗？哈哈哈哈哈哈，甚好甚好。”
　　“老爷爷我可以加入吗？”
　　空气中只剩下三日月宗近醉人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