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若能不寂寞 一直一直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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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
鹤丸国永还清清楚楚记得，那个人酒后夹杂着微醉的芬芳吐息在他薄白的手腕上，冷淡恣意的眼。
自己颤抖着发觉了开心。
这是亲近的意思吗……
白鹤感觉自己的的声音在颤抖了。
——男审神者大概永远也不知道自己人生中的唯一一次犯错，就是在“夭夭”和所谓的友人A交往后，普通地在审神者聚会上普通地醉酒了。
那时他喊出来了……
喊出了“夭夭”。
男审神者喜欢的原来是这样的人么？竟是这样的人么？
愣怔之中，鹤丸国永把自己的脸庞埋在白净手掌里，丢掉了笑容、神情许久地复杂起来。
“给我安静点。”
明明曾用那副死寂的表情对他说过。
却会饮过酒后低头，一直咀嚼呢喃在唇齿里，纠缠发狂，念念不忘一个名字吗？
难以解释的细微情感爬满了神经，鹤丸国永笑着，透着未解情感的脸庞干脆埋在手里，一概、一并隐瞒下来。
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神情些微复杂交叠得如同苦涩青稞酒。
这就是“夭夭”。
那个人喜欢的女审神者，仿若深笼中的金丝雀那样，常年未被阳光曝晒过而显得苍白的肌肤。
温软的性子，被保护得很好。
明明和他一样，知晓男审神者爱着的人的名字叫做“夭夭”，的刀剑也不在少数啊…
“哟！”半晌之后鹤丸国永抬起头，玉般的手紧紧握上华贵刀柄，随意笑了笑。
勾起了唇线，故意要引人注意似的，发出了一声惊吓。
眼瞳底下浅薄地潜伏着兽，表面却真实浮现着喜悦的细碎光芒，阳光又极其干净。
然后他说出了自从被锻出来那日起，就一直想对前任审神者说却从来没有成功说出来的话，——这一次是对着周夭了：“得到了一生都被追逐着的鹤丸国永，开不开心？”
满布光明的瞳仁之中，沾染上了阳光蜂蜜的色泽，让美妙的恶意善意爱意溶化在了一起。
果然是开心的吧！
眯起了纤尘不染又脆弱的眉眼，笑嘻嘻的模样。鹤丸国永一生注定是为了鲜活，新奇，快乐从容地活下去。
今天你来见我了吗？今天还有什么惊吓喜悦吗？今天你为红白一身的鹤感到惊喜了吗？
人类的审神者啊，把我压在仓库里的话，就不能惊吓了不是吗？
好吧，好吧，地底的不见天日算了，棺中的冰凉算了，居无定所算了，皇室御物也都算了算了。
那些被陪葬在墓里，属于名刀【鹤丸国永】的百年寂寞死气，随着呼吸在胸膛里晃啊晃。
也好，也好。
所以当周夭第二次见到鹤丸国永的时候。
他只是安静地从走廊上走过，目光萧疏冷漠，刀锋那样。仿佛真的是一只高洁、可望不可即的白鹤。
装聋作哑，不闻不问。
而她在他擦肩而过之时，不可预料地，拉住他的手指。
滴答滴答，身子有些瘦，像花一样柔软安静的表情。
“啊，鹤，有没有被我吓到之类…的？”
毫无预兆、毫无底气地忽而学着他的样子大笑，惊吓。
——她终究在他的心头掘出一个口。
忽而整个人滚烫，从她身体里传递过来的灵力在他血管里沸腾。细胞都炸开了一样，酥酥麻麻的，抵制不住每一分每一毫。
“你刚刚说什么？”
鼻息犯了严重哮喘地加重起来，白瓷一般漂亮的肌肤泛起红晕。
鹤丸国永就这么有些狼狈地看着她，紧张过分所以死死抓住她的手，仿佛一个孩子。
依依不饶着，非要向这世间讨要个公道说法的，
那样寂寞又有些倔强的孩子。
这下吃惊的人反倒成了对方，周夭睁着水光隐约的青绿眼睛问道，“……我吓到你了？”
“我不知道鹤丸真的会被我吓到……。”
因为貌似鹤丸很喜欢吓人来着。
一不注意就也想试试看了……
面对鹤丸下意识就想学着恶作剧下了，有些出奇的不好意思，周夭拿手捂住了自己染上了粉色的耳朵，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那、……对不起？”
不是！不是！
是他突然从那快要死掉的寂静里解脱出来了。那雪白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绝美的金瞳仁倒映着她的羞愧模样。
感到自己活了过来一般。
“真是惊喜的一天！”
鹤丸故作夸张地发出感叹呀，小小的喜悦发酵在内部。
“能将我吓到的话，我会很开心哦？”
所以他现在开心极了。
鹤丸国永忍不住亲昵地将脸蹭过周夭的肩膀，黏糊而又腻歪，属于喟叹的拟声词正从喉咙里往外冒——“夭夭。夭夭。”
正是她的名字。
曾经那个人也是如此欢喜地唤她……。
或许就是那么简单地被他的愉快迷惑了，周夭的心中几乎是止不住地泛起一片湿润。
鹤丸国永将周夭整只揽入怀里，眉眼笑笑，为了汲取人类的温度般最大程度地贴近。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周夭那些扭曲，缠绕，伤痛的肌理。
也是那个人喜欢拥抱她的方式。
“乖。”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该如此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他若能不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