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梦》不破灵

2、File.2 梦 第二天，娜

　　第二天，娜娜没来上班，请的是病假。但我了解到的真实情况却不是这样，因为设计部的同事联络不到她，所以就好心帮她请了病假。
　　第三天，小柚和小多也没来上班。理由和娜娜一样。
　　这三个人在搞什么？玩团体失踪吗？至少娜娜来一下把“蝴蝶”给我啊！
　　郁闷归郁闷，我还是只得自己去药店买。

　　从药店出来转个弯就到了车站，站台上并没有其他人，因为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时间了。我从口袋里拿出“蝴蝶”，把这个给表妹，她一定很开心吧？可要是她吃了有那些副作用怎么办？我会被老舅杀了的。要不要学神龙试下百草？切，我才没那么高尚的情操呢。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其实也不是不能试啦……做好决定后，我拆开包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与外壳一样颜色的深紫色塑料袋。这包装，怎么看越看越像换了衣服的彩虹糖？撕开塑料袋一看，那一粒粒五彩的减肥药，还真是像透了彩虹糖。看来设计这药的人很喜欢彩虹糖。我拿了一粒放到嘴里，酸甜酸甜的，连味道也像……不会真的是骗钱的吧？好歹也70多块一盒耶！才想着，班车就来了。我吞下“蝴蝶”，连忙跳了上去，一手拿着盒子，一手在包里找硬币。在这翻找过程中，一种战栗感由然而生。怎么说呢，就像是有只蟑螂在背上贴身的衣服上慢慢爬行，要担心着什么时候会爬进衣领来；又像是距离后背1厘米处放置着钉板，随时可能刺上来，没由来的恐怖感觉。我打了个冷战，转头看向车箱内。我所坐的班车只要过了下班高峰，搭乘的人数就会少得可怜。但今天25个座位座无虚席，全都是女性乘座者，而且她们的目光无一例外地流连在我身上。我心惊地掉头，这些人干嘛这么盯着我看，我很奇怪吗？好不容易找到硬币，颤抖着把它投入投币箱，我回过身来，她们的目光还是集中在我身上。我再次转身躲避那种让我毛骨悚然的目光，扶住司机席旁的栏杆，放弃了走向车箱的念头。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道路，今天堵车堵得很厉害，班车像蜗牛一样在公路上慢慢爬行。如果是平时，我会看看手机书杀时间，但今天，我是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背上的寒意越来越重，我不自在的搓的搓手臂，不经意看了眼后视镜，一下子愣住了。揉了揉眼睛，随即转身，原先坐在座位上的乘客已经陆续离开座位，慢慢地向我走来。冷汗从我的额头滑了下来，不是错觉，她们的确是向我走来的，因为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突然，一只手抓住我的包包，我连忙把包扯回来。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手朝我抓来。就在这时，车身一顿，车门打开了。原来在不经意间，班车已经到站了。乘客渐渐围了过来，身后的女司机像是毫无所觉，看着那一只只手像是怪物的触手，心慌、恐惧、不解让我来不及考虑什么，奋力推开围着我的乘客，跳下班车。
　　“啪嗒！”车门在我跳下的同时关上。从车门的玻璃上仍能看到挤在一起乘客，班车又缓缓驶向前方……
　　目前班车离开后，我这才发现衣服被冷汗沁透，站在太阳底下，竟然完全感觉不到热度，那种恶寒的感觉并没有消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了眼这个不太熟悉的街区，看来是提早了两个站下车。那种诡异的班车我是不想再坐了，走回去好了。
　　慢慢走着，身上的温度才慢慢恢复正常。远远地，前方的吵闹声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个方位好像是商业街。这里的人依旧很多，只不过不同的是，现在的人群都是看热闹的，因为街口拉起了警界线，聚集在线外的有不少扛摄像机，拿话筒媒体工作人员。
　　走近才听说商业街的广场发生了恶性流血事件，一群女人聚集在广场上互相撕咬、残杀，整个场面无比血腥。当警方赶到时，互相撕杀的女人已经全部死亡。我远远地看到警方把尸体陆续运送出来，看到其中三个尸袋时，我的心猛然一跳，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产生出来。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尸袋，眼前红光一闪，周围顿时变得一片寂静，一场残酷而血腥的画面出现在眼前。随着镜头的拉近，我终于明白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了。画面中，娜娜、小多、小抽正在互相撕咬着，就算身上伤痕累累，脸上却见不到一丝痛苦的表情。镜头一转，商业街广场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尸体，以及鲜红而刺眼的血泊，警察正把尸体一个个装进尸袋。而娜娜三人被装进尸袋前，都一直用不完整的脸看着我。尸袋拉链最后被拉上的那一刻，周围嘈杂的声音回来了，我眨了眨眼，看到的依旧是警方运送尸体的画面，身边依旧是看热闹的人群，但刚才所见的画面想忘也忘不了。为什么失踪了好几天的娜娜她们会在这里？为什么会互相撕杀？莫名的恐惧再次包围了我，挤开人群，我要逃离这个令我窒息的地方。
　　一路飞奔，直到进入小区我才停了下来，喘着气抬头，不由地僵在原地。前面音像店外挂的电视里播出的，正是商业街广场惨案的报导。尸检结果表示，死者体内都含有有种未知成份，警方怀疑死者是服用某种药物，致使精神失常才会造成今天的惨案。
　　某种药物？我突然一个激灵，忙从包包里翻出“蝴蝶”。如果说某种药物的话，娜娜她们失踪前都有服用“蝴蝶”，而且惨案的死者全是女性，也就是说……就在这时，电视插播的一个新闻打断了我的思绪。
　　“59路车于XX街冲上花台，最后撞进一家商铺停了下来，车上乘客包括司机在内全部死亡，据警方透露，死者全部系女性，且并非死于车祸，而是在撞上商铺时已经死亡，整个现场惨不忍睹，与下午商业街广场发生的惨案惊人相似。目前警方正在着手调查，更多情况，请关注本台报导。XXX电视台记者XX为你报导。”
　　画面中的班车分明就是我刚才搭乘的那班。现在回想起来，车上包括司机在内的确都是女性。死状与商业街广场相同……那就是说，她们应该也有服用某种药物，也就是“蝴蝶”？如果我没有下车的话，下场也跟她们一样了吧。寒意再次窜了上来，明明是盛夏，我却像身处冰窖，全身冰凉。我吃了，会怎么样呢？低头着着手上的“蝴蝶”，没了主张。
　　“小雨！我去你家没找到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是来租影碟的吗？”我呆呆地看着婷婷走到我身边，“喂，怎么不说话？啊！你买到‘蝴蝶’了？！我跑了几个药店都说卖光了呢！”
　　婷婷从我手里拿走“蝴蝶”，仔细端详了一番，说：“今天同事说这个非常有效果，我也想试试，你也知道的，我太胖了。”
　　是的，婷婷一米五的身高，六十五公斤的确是太胖了些。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所以，作为朋友，你这盒‘蝴蝶’就让给我好了。钱拿着，我先走了，拜~”婷婷把钱塞到我手中，独自跑开。
　　来得突然，走得迅速，当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走了很远了。不行，什么都好，千万不要吃那种药，不要……
　　“不要——！”猛地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慢慢坐了起来，我有点儿不在状况的环视四周，漆黑中隐约却还能看出来这是我的房间。那一切，都只是梦吗？我捂着脸舒了口气，还好只是梦……
　　放松下来，才意识到睡衣被冷汗沁湿，还是换一件比较好。我翻身下床，眼睛的余光瞟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床头柜上赫然摆着一个被捏得扁扁的“蝴蝶”包装。我颤抖着手拿起盒子，里面空空如也。是谁吃的？不，现在关心的应该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难道，刚才都不是梦吗？
　　“咔咔”我警觉地回头，有什么敲击落地窗的声音。我一动不动的盯着落地窗，“咔咔”的声音越来越紧密。窗外一辆车驶过，车灯的光线从落地窗上滑过，透过窗帘，我看到了窗外的东西。那是人，很多想要进来的女人。
　　我站在原地，想逃，却根本动不了。眼前血红一片，意识渐渐远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