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茂年华》三七儿

39、消极怠工 整

　　整个十二月和一月，乔桑都没有见到石茂硕。
　　这段期间，乔桑的工作又有了变动，语文编辑部要新开个沪教版，她被指派负责编辑沪教八年级版。报社的教辅产品第一次进军上海，上层领导都十分重视，座谈研讨谨慎入微，就位的编辑光出一份样报就改了十余稿，大家起早贪黑了大半个月，精心设计的样报终于博得上海发行员的满意一笑。
　　样报的片子已经送到印刷厂了，乔桑等人终于可以暂松一口气。等过了年就要大忙特忙了，如果样报反响好，乔桑就必须马上进入工作状态把落下的进度赶上来，到时候就是别人一周出一期报纸，她一周最少出两期报纸，这样的进度要保持两个月，乔桑才算可以脱身。
　　在等待期间，乔桑没事就上网查查上海教育方面的信息，尽量把能组出来的稿件提前组好，偶尔有编辑忙不过来，乔桑便帮着校对。
　　看着非哥悠闲地打着游戏，乔桑问：“非哥，你时间也够用，干吗还找我校对？”
　　报社编辑没有基本工资，和工作量是挂钩的，无论编辑还是校对，从一校到四校都分得很清。虽然名义上不再是搭档，可非哥还是和她保持着合作关系，这让乔桑不得不猜想非哥是怕她领不到工资花。
　　“看你闲得我有些羡慕嫉妒恨，给你找点儿活儿干，让我心理平衡一下。”
　　“好吧，干活儿可以，但千万别给我分校对费。”
　　非哥一愣，继而咧嘴笑道：“视金钱如粪土呗，讲究！”

　　教辅报社又一年的联欢晚会开始准备了，范程程爱出风头的习性不改，从新人中选了几人准备舞蹈节目，潇潇也被挑了过去。
　　中午吃饭，潇潇不断诉苦：“瞧瞧，她自己跳得都不在节奏上，每次教的都不一样，还总在领导面前说我们不配合。”
　　“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潇潇的火爆脾气乔桑再清楚不过，不禁偷笑，“也太不符合你的个性了。”
　　“嘿嘿，我当然也不会给她好脸子看的。”潇潇努努嘴，“我只是不服气我们像个傻子似的做陪衬。”
　　雪琪好奇地瞪大眼睛：“你们选的什么舞蹈呀？”
　　“就是从网上直接下载的民族舞视频，大家半蹲着围成一圈，然后看着范程程在圆中心拿着红手帕狂舞。”
　　潇潇夸张地边说边比画，给雪琪逗得哈哈大笑。
　　乔桑安慰道：“别计较这些了，怎么也是代表语文编辑部出节目，演得不好，领导脸上也挂不住。”
　　雪琪竖起大拇指，“还是桑桑识大体。”
　　“晚了，领导的脸已经挂不住了。”
　　乔桑和雪琪异口同声道：“怎么了？”
　　“不是还没初审吗？”乔桑知道报社每年联欢都要提前彩排一次进行筛选。
　　“练一百遍也是那德行，咱们内部就涮掉了，因为这事儿，我们高中部的主任气得够呛。”
　　“那范程程怎样了，会不会很受挫？”
　　“那是肯定的了，这段时间天天早上来打卡，然后人就失踪，晚上再等大家下班后回来打卡，神神秘秘的。最近她编的报纸竟然忘了附上期答案，都送去印刷部了才发现，还好在最后关头追回来了，听说连带我们主任都要被通告。”
　　“怎么这么粗心，消极怠工呀。”
　　“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儿。”
　　雪琪“嗤”了一声鄙视道，“我就说嘛，在社会上混，光靠才华不行，还得有人品。”
　　潇潇“呵呵”一笑：“哎呀呀，雪琪，你终于承认范程程有才华了！不过有小道消息透露，‘灭绝师太’给范程程介绍了个高富帅，她很有跳槽的可能。”
　　因雪琪注重细节，所以潇潇说得有声有色，看乔桑沉默不语，雪琪小心翼翼地问：“桑桑，你说那个传说中的高富帅会不会是石茂硕？”
　　“怎么可能？”乔桑失笑。
　　“还记得上次咱俩申请宿舍时范程程和‘灭绝师太’的对话吗，明显是范程程对石茂硕有意思，她心气那么高，石茂硕要是没有点儿啥她能看得上吗？”
　　潇潇一摆手：“他俩肯定不可能。”
　　“为啥？”
　　“你看，石茂硕教过桑桑打球，送过桑桑回家，可他教过范程程，送过范程程吗？连恋爱的基本动作都没有，他俩哪有发展的可能。”
　　“是喔，有道理。”
　　乔桑本在一旁心虚，可看潇潇和雪琪继续吃饭，提她只是作下比较，压根儿没想到她会参与进来，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可转念一想，两个闺蜜连“恋爱的基本动作”都看到了，却想不到她和石茂硕有交往的可能，这也未免……太伤她的自尊了……
　　雪琪：“桑桑，你都吃了两个馒头了，不撑吗？”
　　乔桑闷闷道：“撑，但我就是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