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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回 还清白语书得救 “夏侯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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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季昌?”沈玉海扭过头,眼神像刀一样狠狠的刺向身穿黑色战甲的夏侯季昌。
“呦,这不是西夷军大名鼎鼎的玉海大公子吗?怎么跑到这来了?真是冤家路窄呀。”夏侯季昌阴阳怪气的说。
沈玉海“呸!”了一声,骂道:“你这个狗杂种,当日苍原大战,阵前要不是龙女出现救了你,现在你早已被碎尸万段了。居然还敢这么趾高气扬!”面对夏侯季昌沈玉海胸中就有一口恶气出不去。因为江吟雪曾经在一次酒醉之后,和沈玉海互诉衷肠,告诉了他曾经被夏侯季昌侮辱的真相。
“怎么这么大的气啊?我说沈将军?你这次来不会也是来求马吧!”夏侯季昌依然一脸坏笑。
“我求不求马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狗东西,不配跟我说话!”沈玉海怒骂。
一边的郭浩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插嘴道:“你们两个有什么血海深仇吗?怎么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
这时守在一边的吴白鸥和十几个女侍卫们列开架势,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吴白鸥厉声喝道:“你们真不把我们神马山庄放在眼里!这里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如果今天你们要硬闯我山庄,那别怪我吴白鸥不客气了!”说着她向前走了几步,亮出她手中的马王鞭。
郭浩看到吴白鸥分豪不让,他眯着眼睛笑道:“这位女侠,我是来找我的兄弟,他来这里多日了,一直没有消息。所以我们将军苏青山派我来打探一下消息,请问女侠是否知道我兄弟的下落?”
吴白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郭浩,礼貌的一施礼,“原来是苏青山的人,失敬!我听说青山军爱护百姓,是仁义之师。听说你们所到之处专杀贪官污吏和地痞土匪,令人敬佩!”
正在吴白鸥与郭浩互相寒暄的时候。沈玉海早已抽出龟灵刀来到夏侯季昌面前。
此时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夏侯季昌的侍卫们见此情景,一拥而上保护他们的主子。
沈玉海怒喝道:“既然遇到你了,那只能算你倒霉。今天我要为雪儿报仇,亲手杀了你这个人渣!”沈玉海边说边恶狠狠地盯着他,深深的怨恨和对江吟雪的思念,此刻都凝聚在他的心中。他握着刀把的右手擅抖着,龟灵刀也仿佛通晓人性一般嗡嗡作响。
关于沈玉海的事迹,夏侯季昌也听说过。他知道面前这个大个子已经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少年英雄,他的八万铁骑兵更是勇猛无比,包括苍原王在内的各股势力都不敢小视他。要是论武功,夏侯季昌深知更不是沈玉海的对手。他脑中灵光一闪,“此刻只能求救于吴白鸥和郭浩。”
夏侯季昌当时在江吟雪那里知道了苏青山和郭浩,所以他大声对郭浩喊道:“那位英雄可是郭浩郭将军?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是我们苍原军敢死队的成员,去过野人岛?你们是不是要找江吟雪啊?我知道她的下落,她在我那,生活得很好!”
郭浩一听他说江吟雪,脑袋嗡的一下。因为他知道,苏青山一直惦记着江吟雪。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是在苏青山的心中,一直对吟雪的下落念念不忘。因为迟迟找不到她,苏青山心中也一直悬着一块石头放不下。“什么?江吟雪还在你那?”
“对,她一直在我那,生活的很好,我一直拿他当妹妹一样照顾,我可以带你去见她。”夏侯季昌撒起慌来面不改色。
沈玉海此刻怒火中烧,听到“江吟雪”三个字从夏侯季昌的嘴里说出来,他简直感觉到恶心。“放你妈的屁!雪儿早就不在人世了,你这杂种还敢信口胡说!我现在就砍了你替雪儿报仇!”
郭浩顿时又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个说江吟雪没死,一个说已经死了?我该相信谁呢?”
就在郭浩正纳闷的时候,沈玉海已经提刀冲了上去,将夏侯季昌的十几个侍卫砍翻在地。“等一等!”郭浩一纵身跳到夏侯季昌面前,伸出手挡住沈玉海。“这位英雄,在下青山军总教头郭浩,夏侯季昌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我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但是他说的江吟雪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我必须让夏侯季昌带我找到她,所以暂时必须让他活着!”
江吟雪之前并没有对沈玉海提起过苏青山和郭浩,所以沈玉海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朋友!你被这小人给骗了,雪儿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把她葬在玄冥江里!”沈玉海瞪着眼睛盯住郭浩,怒火使他情绪有些激动,握刀的手在不停颤抖。
“他胡说,江吟雪就在我们苍梧,我可以带你去见她!”夏侯季昌扯着嗓子吼道。由于太过激动和用力,使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条条突出,不知道是害怕被杀或者是对自己机灵反应的欣喜,他居然声泪俱下,鼻涕和眼泪弄了一脸,样子狼狈不堪。
沈玉海一咬牙,双腿猛地发力,身体腾空而起挥刀飞向夏侯季昌,“我让你胡扯,现在我就砍了你!”
就在此时,郭浩也顺势后仰着飞向半空,右手将紫阳屠龙刀迎击出去。“嘣!”的一声巨响,刹那放射出刺眼的金光。两把绝世神兵撞击在了一起。沈玉海和郭浩都被对方的内力给反弹出去,落在十几丈外。
郭浩在挥刀出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对方强大的内力非常可怕。自己除了苏青山以外,很少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这个额头有一道明显疤痕的年轻人果然实力不俗,武功惊人。不知道他和青山比哪个会更强一些。”
吴白鸥看到事情如果这样发展下去,会变得无法控制。在一旁的她突然走上前说道:“各位,我是这里的主人,不希望看到在我庄上打打杀杀。各位看能否这样,先将夏侯季昌囚禁在大牢,郭将军和沈将军先住下休息,之后再由你们二位一同压着夏侯季昌去苍梧。不知道我这个办法怎么样?”
夏侯季昌此刻已经吓得浑身颤抖,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站不起来,尿水沿着黑色战甲流了一地。他听到吴白鸥这么说,连忙叫道:“好!好!这个方法好,我同意。”
郭浩也走上前,眯着眼睛,朝沈玉海微微一笑,“沈将军,你年纪虽轻,却有如此厉害的武功,在下佩服,依我看这个办法行得通,如果真找不到江吟雪,再杀他不迟!”
沈玉海沉思片刻,朝蜷缩在地上的夏侯季昌骂道:“杂种!让你再多活几天!到时候我一刀一刀活剐了你,为雪儿报仇!”
随后吴白鸥吩咐侍卫将吓得如同烂泥般的夏侯季昌押往大牢,安排沈玉海和郭浩等人住下。经过这番折腾,她把提审乔语书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此刻乔语书依旧被绑在地牢里,饿得奄奄一息,人事不省。
“夏侯拓搏这些年来一直独霸苍原,他的劣迹我早就听说了,就算今天你们不来,我也不会把马给夏侯季昌。”吴白鸥端坐在主人的位置,对沈玉海和郭浩说道。
此时沈玉海默不作声,他脑海里都是江吟雪的倩影。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那么美。然而残酷的现实就是他心爱的女人死在他的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想起夏侯季昌曾经对江吟雪的所作所为,沈玉海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手刃了这个畜生。不仅是为江吟雪报仇,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内心得到解脱。
“对了,吴庄主,我有一个兄弟前几天来到你这,你可曾见过他?”郭浩边说边用手比划着,“他身形瘦小,还留着山羊胡,很好辨认的。”
直到此刻郭浩提起乔语书为止,吴白鸥将铁牢里的那个“盗马贼”忘得一干二净。“恐怕现在那小个子已经断气了!”她心中一惊,但是丝毫没有在妖艳的脸上显露出来一点点。“啊,我们的人到是抓到一个人,应该是偷马的盗贼吧,我还没有来得及审问。”她的语气依然镇定自若,看不出半点慌张。
“当真?那可否请庄主带我去看一看?没准就是我们的军师!”郭浩已经站起身来,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挣得大大的,紧紧盯着吴白鸥。
“好吧,那我就带郭将军去看一看,不过地牢又潮又脏,可要委屈将军了。”吴白鸥脸上浅浅一笑,优雅的站起身,左手将散在身后的裙摆向后一撩,右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郭浩跟着吴白鸥去地牢,沈玉海被女侍卫带着去为他安排的客房休息。
二人刚一进地牢,扑鼻而来一股发霉腐烂的气味。空气中弥漫着潮气,还没走几步,郭浩就感觉到身上黏黏的,不知道是因为闷热而流出的汗还是空气中水汽打湿了衣服。
“这是人待的地方吗?”郭浩心里边想边极力的克制住胃里泛起的一阵阵恶心。
他们在女侍卫的带领下,沿着潮湿阴冷的地下通道走了很久。那女侍卫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向吴白鸥禀报道:“女王,关押盗马贼的牢房到了。请您小心脚下。”
吴白鸥双手提着宽大的裙摆,小心翼翼的走进那扇肮脏的铁门。郭浩也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他们一进铁牢,就看见牢笼正中竖着一个一人多高的木头架子。是有两段树干钉在一起做成的,呈十字型。木架子上面用铁链锁着一个浑身漆黑瘦小的身躯。这人浑身上下只有腰间有一块脏兮兮的烂布,低着头一动不动,看上去不知是死是活。
郭浩几大步走过去,伸手一把抬起乔语书的脸。
“啊?!语书!”他大声喊出来。
那侍女指着架子上像死人一般的乔语书对吴白鸥禀报:“女王,这就是盗马贼!”
郭浩扭过头,听得出声音里充满了气愤:“什么盗马贼!他是我兄弟乔语书!是我们青山军的军师!”他边说边用力摇着乔语书孱弱的身体。
“什么?他是青山军的人?”吴白鸥眉头一紧,“还不快把他放下来!”
侍卫和几个牢房守卫赶快上前把乔语书放下来。
郭浩迅速摸了摸脉络,“他还活着,应该是饿得体力不支了!”
“快拿食物和水来!真是一帮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吴白鸥此刻声音也变得急迫了起来。
侍卫们很快拿来了一些稀粥,郭浩用端着碗的手臂将乔语书揽住,另一只手用勺子把粥喂到他嘴里。开始乔语书干瘪的嘴唇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对伸进来的勺子没有任何触感,也完全不会主动吞咽。慢慢的过了一会儿,开始有意识的咀嚼和吞咽起来。郭浩心中暗暗高兴,“乔猴子,你快醒过来啊,你千万不能死!”
乔语书吃了郭浩喂给他的一碗粥之后,渐渐身体有了反应。脸色也稍稍红润了起来。可是由于长期没有进食,身体还是处于一种昏睡状态。
他们将乔语书抬回客房,安排侍卫轮番照顾。
吴白鸥觉得由于他们没有调查清楚,私自抓人用刑,结果却错抓了乔语书,因为她实在惧怕青山军的威名。所以她在乔语书情况好转之后,派人请郭浩去她的客厅。
郭浩大步走进庄主宽敞的客厅,吴白鸥早已等候在那里。
“郭将军,这件事的确……”
“吴庄主,事已至此,也不全怪你,要怪就怪那些盗马贼。”郭浩猜出了吴白鸥想要说的话,直接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不!不!郭将军,这是我们的过错,我们一定会悉心照顾乔将军,让他早日康复,实在是对不起呀!”吴白鸥极力装出一脸歉疚。
郭浩不再说话了,眨着他那又细又长的一双眼睛,低着头沉思。
晚饭的时候,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吴白鸥命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席间,沈玉海只顾低头大口吃东西,眉头依然紧皱,仿佛在赶时间一样。
“沈将军!请你慢用,我们还有好几道好菜没有上呢。”吴白鸥微笑着用温柔的声音提醒道。
沈玉海并没有理会,继续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取了桌子中间一块红色餐巾,用力擦了擦嘴。迟疑片刻,说道:“吴庄主,不如这样,我可以帮你抓住盗马贼,之后你把夏侯季昌交给我,怎么样?”沈玉海用那双刀子一样锐利的眼睛盯着吴白鸥。
“这个……,沈将军,我们之前说好了,你和郭浩将军一起压着夏侯季昌去苍梧城呀,难道你……”
“我没忘!”沈玉海洪钟一样的声音打断她。“夏侯季昌这个混蛋在说谎,他只是在为他自己争取时间罢了!”
“我也要找江吟雪!我不能让你这么杀了他!我必须压着他亲自去一趟苍梧!你要是不愿意去,可以不去!”这时郭浩的语气也硬了起来,丝毫不让步。
整个餐厅的气愤顿时紧张起来。所有侍卫和侍从们都屏住呼吸,仿佛空气瞬间被凝固了一般。吴白鸥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她谁都惹不起,可是苍原王夏侯拓搏她更惹不起。所以她艳丽外表下那颗精于算计的心马上快速的左右权衡了一下,那双漂亮的明眸闪了闪,说道:“二位将军,先息怒。听我说。”她边说边看了看郭浩和沈玉海,二人都正襟危坐,怒目而视。“我们暂时留着那个夏侯季昌的狗命,到了苍梧城外,可以让苍原王用你们要找的那位江姑娘换人,如果他们拿不出,那就立刻杀了他。如果能救出江姑娘,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听到这里,沈玉海噌一下站起身。他的身材即使在这大厅里也显得十分高大,餐桌上一半的东西被阴影挡住了。“好,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否则我现在就去杀了夏侯季昌那狗东西!”
郭浩刚要站起来和沈玉海发作,被身边的吴白鸥用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并示意他不要冲动。接着,吴白鸥慢慢的站起身,向沈玉海微笑了一下,“好,你们就明天出发。”她回头又看着郭浩说:“可以让乔将军先留在我这里养伤,等你们办完事,你再回来接他不迟。”
郭浩见吴白鸥都说到这份上了,思考得如此周到,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沈玉海也没说话。就在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个女侍卫,急的满头是汗,说话上气不接下气,“女王,外面来了盗马贼,一共好几个人,他们武功太强,属下无能,拿不住他们呀!”
吴白鸥听闻此言,立即起身,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盗马贼送上门来了?”吴白鸥抓起佩剑,对沈玉海和郭浩说道:“二位将军都是当世高手,今天俾庄遇到敌手了,能否请二位助我一臂之力?白鸥感激不尽!”说着向他俩深施一礼。
郭浩听到这话立刻站起来,“庄主看得起,在下愿意陪你走一趟!”沈玉海依然是皱着眉头,一把拽起放在桌子上的龟灵刀,看了看吴白鸥,“你带路吧!”
他们三人跟着女侍卫一直来到山庄后面的山谷里,那里是一片碧绿的放马场。
这个放马场是位于神马山庄的腹地。三面环山,地上绿草如荫。一年四季都有肥嫩的青草和温暖的山泉水。就算外面是冰天雪地,这里依然温暖如春。神马山庄的马匹从小到大都生长在这里。它们在这巨大的天然草原上自由自在的奔跑、嘶鸣。三面高耸入云的山峰将来自外界的一切危险都封锁在外,再加上神马山庄侍卫们的日夜守护,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骏马的天堂。
然而,放马场和外界相连的地方还有一处是没有高山庇护的。那里是唯一缺口的一面,是山谷中山泉流出去的峡谷。千百年来由于山泉的冲击,这里形成了一个宽十几丈的小溪,小溪上面的峡谷越来越窄,到半山腰以上几乎只能看到一线天空。由于小溪特别浅,所以这里也成了放马场唯一的一个没有保护的出口。也是因为怕有偷盗者或者野兽入侵,所以吴白鸥派人在这里修筑了一道足有十丈高的木栅栏。栅栏都是用上等的百年树木的树干做成的,每两个树干之间用古藤紧紧缠住,两颗树干中间的空隙极小,连一根手指都插不进去。栅栏的外面修筑了两个小石屋,这里是守卫们休息的地方。
他们三个跟着一个侍卫来到石屋岗哨。一个守卫禀报道:“女王,盗马贼已经到了距这里一里地外的前哨,我们那里的守卫已经全部被杀!”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硬闯进来?”吴白鸥脸色苍白,嘴唇一直在哆嗦。
“那些人说的话我们听不懂,不过他们人不多,二十个人左右,每一个头上都缠着黑纱,看不清脸,但是身形个个都很高大!”侍卫紧张的禀报道。
“还有什么?”吴白鸥追问。
“那个领头的,其他人好像都叫他阿比利!”
吴白鸥的脑袋“嗡”一下,“阿比利!”她知道这个名字。
吴白鸥还有一个妹妹叫吴冰凌,它们姐妹俩当年也曾寄人篱下,到处逃亡。她记得以前在南方海边一带,经常听人提起这个名字,当时在人们的心里,阿比利就是死神的代名词。如果她记忆没错的话,阿比利就是从野人岛跑过来的野人王,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想到这,她感觉到自己长裙摆下面的双腿在剧烈的抖动。但是她极力控制住不让别人看出来,此刻她必须冷静,因为她是这里的主人,她必须掩饰住她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