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神迹》铁澜

56、第五十六回 失挚爱誓立大志 沈玉海定睛

　　沈玉海定睛一看，郭宇伦马后拖着的人正是江吟雪，身上早已血肉模糊，她白色的纱衣纱裙被浑身伤口渗出的鲜血染成了红色。沈玉海心头一紧，大声叫道：“雪儿！雪儿！”
　　郭宇伦得意洋洋的冲沈玉海假笑了一下，“这女人是因为你造反，才落得如此下场！被人整整用鞭子打了两个时辰，真是惨呦……”
　　　沈玉海此时仿佛胸中一团火焰冲到头顶，他愤怒的吼道：“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居然对一个女人下手，我沈玉海真谋反也罢，假谋反也罢，今天我要亲手替雪儿报仇！”沈玉海怒吼着，眼泪从眼角留下来。面前这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此刻却躺在冰冷的地上，再也无法听到他的声音。
　　郭宇伦看到他们的计谋得逞了，沈玉海果然被激怒。他转身刚要往回走，突然感觉到后脖子一阵冰凉。像冰块放在脖子上一样，凉的有些麻木。紧接着是一阵热流涌动，他感觉到嘴里和鼻腔里热乎乎、油腻腻，还有一些咸咸的味道。
　　再看沈玉海，他手里提着郭宇伦的人头，还冒着热气。那把龟灵大刀滴着血，同样也是热气腾腾。沈玉海此刻眼里充满杀气，他大手一甩，将郭宇伦的人头抛向城墙上。接着他从马上弯下腰把地上江吟雪的尸体抱上马。
　　看着江吟雪那熟悉的清秀的脸庞，仿佛是熟睡一样，沈玉海此刻心里感觉到深深的愧疚，他觉得江吟雪的死是他造成的。此刻他悲痛欲绝。
　　徐子清看到郭宇伦被斩，赶紧拉住胯下战马，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沈玉海武功盖世，他万万不想送死。
　　沈玉海抱着江吟雪回到自己队伍中，接着号令全军，向城门下的守军冲杀。五万精骑兵暴风骤雨一般冲向守军，一阵厮杀之后，徐子清带着残兵撤回城中，沈玉海的骑兵大获全胜。
　　沈玉海命令队伍后撤五十里扎营，独自一人抱着江吟雪的尸体骑马来到玄冥江北岸。过去他们在一起的情景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重现，沈玉海用树枝编了一个木筏，上面撒满了樱树花，为江吟雪擦干身上的血迹，换上洁白无瑕的新衣服。
　　他恋恋不舍的把江吟雪放在铺满鲜花的木筏上，看着她顺着波涛滚滚的玄冥江向西奔流。
　　“雪儿是属于大海的，她纯净、宽广，大海才是她最后的归宿。再见了雪儿！我的爱人！”沈玉海独子伫立在江岸，任凭江边的大风拨弄着他的头发，泪水早已浸湿了他的脸庞。看着木筏一点点远去，最后消失不见，他的内心空空的，仿佛他的灵魂也随着那木筏远去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玄冥江岸的风也小了。沈玉海呆呆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江对岸那遥远的地方，慢慢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黑暗给周围的一切刷上了保护色，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双手支撑着身体，缓慢的站起身，向着木筏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此时甚至连江水都无法辨认了。
　　他低头牵着马，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江岸上。那匹战马好像也明白他此刻的心情，默默的跟在身后，连马蹄声也变得轻了许多。
　　沈玉海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回到营地。士兵们都知道他们的将军刚刚失去了爱人，大家都默默的在营帐外面迎接他。沈玉海每走过一个士兵身边，那名士兵都会对他说：“将军，挺住，我们支持你。”“将军，坚强！”“将军，兄弟们誓死跟随你。”沈玉海对每一个士兵点头示意或拍拍他们的肩膀，感谢他们的支持和鼓励。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躺在行军床上，一夜未眠。他只有一个想法，从明天开始，他要为江吟雪而战，为自己而战，为跟随他的兄弟们而战。
　　第二天天没亮，沈玉海就匆匆起来，带三千骑兵来到固元城下。
　　沈玉海提高了嗓音，骑在站马上大声叫道：“我要见胡天佑！”
　　城楼上的守卫不敢怠慢，赶紧派人传话。过了不长时间，徐子清带着一些军官来到城楼上，向下望着沈玉海。大声回复他：“你这叛徒有什么资格见大王！”
　　“我见大王不为别的，只是想告诉他，我沈玉海受他大恩，从未想过谋反。大王对我有恩，我沈玉海没齿不忘。但他不分好坏，杀我爱人，即是我的仇人。恩怨相抵，从此我沈玉海和他胡天佑再没有任何关系！”
　　“你这叛徒不配跟大王有任何关系。我就替大王回答你，你赶快滚回云阳，等着受死吧！”徐子清狠狠的说。
　　沈玉海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他自己的态度也已经表明。从江吟雪死去的那一刻起，沈玉海和胡天佑恩断义绝。沈玉海随即引兵回到云阳城。
　　自此，北大漠开始了南北对立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