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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好剑法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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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廓平静下来，看看眼前担心的脸，心中一时柔情汹涌。只要有这个人一路同行，再苦也是甜的。他握住了放在胳膊上的手，专注的凝视那张深深爱恋的面孔，
“只有你是真心对我。不论世道如何，人心如何，只要你在我身边，余愿已矣，此生足矣，别无他求。”
方思隽怔住，觉得胸口一堵，闷闷的难受，眼前也慢慢模糊起来。
楚廓的话让他感动不已。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却有些酸涩，弄得他心里也酸酸的，很想哭。
可是又很不自在。他的表情那么认真，话语太过深情，让人无法直视。
他微微侧开脸，道：“我当然会在你身边。”
楚廓绽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但是不会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
方思隽又看向他，认真的说：“等你将来遇到一个人，就会明白何为真爱，想要一生一世都不分开，而她也会同样待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却有些怨念。是啊，小廓总会娶妻生子的，他会有自己的爱人，家人，跟他们相亲相爱一辈子，那时就想不起他这个兄弟了吧……
自嘲一笑，原来家长知道孩子有了对象时，感觉是这样的。
楚廓把手握紧了些，心中大喊：“我已经遇到了，就是你！方思隽，我想要的只有你！”
可他只能在心里尽情地呐喊。
艰难地松开那只手，撇开眼神，问道：“那你遇到那个人了吗？”
方思隽愣住了。
楚廓迅速移过眼神盯住他的脸。
自己有没有遇到那个人呢？小琪算吗，虽然在一起三年，对她却更像是友情，并没有想过一生一世。却因为对方的深情和自己的习惯，就那么一直相处着。
他好像挺不是东西的。
要说爱，他的确爱过一个人，但是与她没有可能。今后更不会见面了吧。
楚廓见他沉默不语，又开始神游太空，脸上变幻莫测，不由得更为紧张。
“没有。我没有遇到那个人。”
楚廓松了一口气，但看方思隽的反应，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逛着，都没有急着回去。经过一家糖炒栗子的摊位，方思隽有点挪不开步子了。
楚廓见他盯着那口不停翻炒的大锅，想起了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那时常常吃不上饭，还往肚子里填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个人身无分文，又没有工具，可无论什么食材到了方思隽手里都会像变戏法一样成为大餐。而且方大厨就像个饿死鬼投胎，对自己做的东西也是垂涎欲滴，紧盯食物快要流口水的表情与现在如出一辙。
楚廓“扑哧”一笑。真的好久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了。
方思隽一惊，看向他小声问道：“你想吃吗？”
楚廓宠溺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拿着个纸包，边走边吃。楚廓不会剥壳，忙了半天才剥干净一个，想递过去，却发现方思隽已经不亦乐乎地吃了好几个了。
只见他用指甲在上面一掐，再一掰，就出来一个光溜溜的栗子，随口往嘴里一扔，十分熟练。看起来随意又享受。
楚廓学着他的样子很快就剥了好几个，放在手里准备递过去的同时，面前出现一只光滑修润的手，上面放着几个剥好的栗子。
他抬头，与方思隽相视一笑。
楚廓把自己的都放到他手上，道：“我不想吃了，都给你吧。”
“你尽管吃，不够的话就再买一包。”
“我真的不想吃，你若喜欢，就再买点。”
方思隽摇头，“只是一时兴起，突然很馋，尝尝就可以了。”
“你以前是不是很喜欢吃这个？”
“……嗯。”
楚廓心想，方思隽那么会做饭，又会做手工，爱吃零食，又温暖爱笑……从前一定生活在一个很幸福的环境里。
他似乎知道自己所有的事情，可又不是原来的方思隽，他说他的世界与这里有很多不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些，方思隽不说，他也不问。只要不离开他，至于这个人是谁，从哪里来，都不重要。
可自从跟在自己身边，方思隽就一直过着苦日子。虽然他从没有抱怨过，并且总是那么阳光开朗，可楚廓此时想起这些，感到很内疚。
眼前的人吃得那么香甜，似乎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很快乐，很满足。而自己的幸福，已经全部系于他一身。
“真的好吃，尝尝。”方思隽拈起一颗送到他嘴边。
楚廓不会拒绝他的喂食，张开嘴连栗子带手指都裹了进去，还用舌头舔了一下。
方思隽一怔，心跳突然快了几拍。知道楚廓不是故意的，最近他连不小心碰到自己都诚惶诚恐，更不会做出这种暧昧动作了。
可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小廓的气息实在太魅惑了，而且都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尽管每天都朝夕相对，可那张绝美的脸露出笑容的时候，他都会禁不住呆看一会。
楚廓无意识地舔过他手指，第一反应是被吓到了，赶紧看向方思隽的脸，有没有现出厌恶与排斥的神色。
结果却看到一张羞涩的脸。楚廓先是微微惊讶，而后眸色不禁暗了暗。
方思隽，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吗？
心不在焉地咽下栗子，也没尝出什么滋味。只看到两抹绯红很快就褪了下去。
楚廓的手背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方思隽看着他，那只手依然轻抚着。
“？”方思隽疑惑不解。
“你看你，”楚廓吃着豆腐，面上平静地道，“动不动就脸红，皮肤还这样细腻，哪有一个男人的样子。”
方思隽瞬间光火。被人说不像男人，估计谁也不能忍。
楚廓就看着那张干净的脸又红了起来，这次是气的。方思隽一把掐上他嘴边，
“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怎么都晒不黑的小白脸。又长了这么一副眉眼，简直就是个妖孽！”
方思隽打开那只作乱的纤手，开始专心吃栗子，懒得理他。楚廓则心满意足地摩挲起手背，一边暗想：“如果我真是个妖孽，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迷住。”
……
他们想给李奶奶些钱，可她不要，让他们先攒起来。东西便收下了。
第一次旗开得胜，方思隽信心大增，欢快地忙碌起来。每天上山锻炼，陪楚廓练剑，在院子里做手工。
这次他做了很多，按大中小三种型号配套来的。
楚廓在旁边看着，也学着编了起来。他很聪明，一会就上手了，笑得两眼弯弯。
李奶奶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觉得自从他们住进来，家里便充满了活力与朝气。
“孩子，我从来没看过你练剑，能不能给奶奶耍耍？”李奶奶笑着说道。
楚廓看了方思隽一眼，点点头，就在院子里舞起来，虽然场地所限，动作幅度很小，但他潇洒的身姿和流畅的剑式还是把老太太镇住了。
“太棒了，小廓！真帅！”尽管已经欣赏过多次，但方思隽还是忍不住拍手惊叹。
听到心上人的赞赏，楚廓得意忘形了。心中一荡，真气灌入手中宝剑，挥手轻轻一挑，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楚廓收式而立，站得很是淡定直溜。
就见隔壁院子里那棵高高的柿子树拦腰斩断，“哗啦啦”倒了下来。
三人皆呆住不动。风起，一片落叶打着旋飞上了楚廓的头顶。
不一会，只听见“吱呀”一声木门打开的声音，一阵脚步声匆匆传来，就见一位老伯伯出现在隔壁院子里，看着倒下的柿子树，脸越来越黑。
方思隽站起来，不知所措，道歉是必须的，可要怎么赔偿呢？
老头黑着脸看向三个人，缓缓道：“好剑法。”
方思隽：“……”
楚廓思量着开口道：“十分抱歉……”他知道自己一时大意做错了事，更怕给方思隽带来麻烦。
李奶奶笑着说道：“老王啊，这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别生气啊。以后我家结的柿子都给你怎么样？”
方思隽大窘，不能再让李奶奶破费了。慌忙开口，“王伯伯，我这里有些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