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京中八卦 “驸马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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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的书房也是最近才翻修整理的，里面新摆了很多书籍，涉及天文地理、风土人情、历史传记、百家典籍、宗教哲学等等，琳琅满目。
林云其实很喜欢看书。在穿越之前，她曾因为精神不稳定退学在家，每天也不出门，整天翻看各种书籍小说。
只可惜现在看书很是费劲，字也认不全，文章也读不通，她也只是对着满屋子的“古籍”眼馋罢了。
于是一个早上就这样在书房里翻翻书看看画的度过了。
快到巳时，小厮敲门叫她用饭，林云才赶紧收拾了东西走出去。
那张写着计划条目的纸张被她涂掉字迹之后藏在衣服里，打算带出去销毁。
这种东西若是留在书房或随便扔掉，很可能就到了帝卿手里，她对帝卿的情报系统没有任何侥幸心。
午饭是米饭和四样菜，有荤有素，再加上一份鱼汤，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很丰盛。
林云由于之前肠胃不太好，所以一直吃的比较清淡，三顿饭里有两顿都是粥。如今终于有了正常的饭食，可惜她见了米饭，却依旧觉得淡的很。
她洗净手，端起碗来就着菜吃了两口。
伺候她的小厮被她改名叫琼花，此时正给她布菜。他很是敏锐的发现她胃口不佳，于是停下布菜的动作，小心的问道：“驸马，菜不合胃口吗？要不奴让厨下重新去做？”
林云摇摇头。
她其实是想起了那天没有吃到的面。
那天从茶楼出来，被家丁带回去前，她还看了一眼那个面摊子。氤氲的热气裹着酱汤的香味，十分诱人。
她似乎都能想象到自己坐在面摊旁，吃着一晚暖和浓香的面，整个人都被那热气和香味包绕。
于是看着眼前的几样炒菜，便没什么胃口了。
只是她还是继续吃了下去。已经上桌的饭菜再重新去做未免太浪费也太麻烦。她不想在成亲的第一天就传出什么铺张浪费的名头。
帝卿府的菜味道非常好，她吃了几口，也觉得美味爽口，就着几样菜吃掉了一晚米饭，又喝了一碗鱼汤。
吃完饭后，被服侍着洗了手，又用清茶漱了口。看着几个下人撤掉碗筷，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会对着大鱼大肉没什么胃口，非要去想小摊上的一晚面，她这幅穷酸样怎么在这帝卿府里待。
只是，想起那面的温暖味道，她还是有些放不下。
“琼花，明天中午，我们去城西吃面好不好？”
琼花正在用毛巾帮她擦手，听到她这么问，略有些迟疑。
“驸马，去城西……恐怕有些不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驸马若想吃面，让厨下去做便是。府里有专门做面食的厨子，虽比不上宫里，但比外面酒楼里的却要强的多了。”
林云实在是有些馋汤面，听他这么说，也对府上面食师傅的手艺很是期待，连忙道：“那晚上便吃面吧，烦你和厨下说一声，做一碗卤肉汤面，加一份调味的小菜即可。”
琼花点头称是。
林云暗中期待了一下卤肉面的味道，很是开心。过了一会，却又问道：“你方才说去城西不妥，是为何不妥？”
琼花犹豫了一下，才解释说：“是帝卿吩咐的。说是驸马身边没有什么人手，暂时还是不要出门为好。京城没有府中安全，驸马如今的身份也不同往日了。”
林云点点头，没有再问。
实际上，是帝卿担心驸马出门惹事，才故意将她拘在府里。琼花并没有说出实情，而林云也对他的话信以为真，并没有往那方面考虑。
吃完饭照例要走一走消消食。
林云借口出恭，将之前的纸张处理掉，然后心情很好的带着琼花顺着长廊往府邸深处的竹林里走。她们路过一处花圃，看到两位匠人正在浇花和修剪枝叶，便驻足观看。
这两位匠人都是年龄稍长的男子，对林云行了礼之后便退至一边，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如今已是深秋，这片花圃里却开着不少花。看得出来是原先就长在这里的，现在正在修剪。林云对这些大冷天还开的花很感兴趣，她能认出来有些是菊花，其他的却都没有见过。
有一种开在矮树上的小白花，发出淡淡的香气。林云凑近看了看，觉得花瓣软软的很漂亮，便问道：“这是什么花？”
边上站着的一个匠人道：“回驸马，这是茉莉。”
林云愣住了。
这花确实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她初闻到还觉得很是清新，却没想到就是茉莉。明明喝过茉莉花茶，却不认得这花，林云一时间觉得自己很是愚笨。
突然就没了再散步的心情，她对两位匠人稍稍点头示意，便转身往回走。
一路上看着府里的雕梁画栋，以及尚未撤去的喜绸，林云越发觉得心烦。
她胸无点墨，又孤陋寡闻，性格穷酸变态，精神也不正常，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做他的驸马？
越想越觉得难受，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僵硬。
琼花在后面跟着她，感觉不对，连忙问道：“驸马，怎么了？是胃里不舒服吗？”
林云被他打断了思绪，才恍然回神。她顿了顿才笑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琼花看她脸色觉得并非如此，不过见驸马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没有再问。
回到房中，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林云摸着夜晚时帝卿睡过的地方，觉得有些伤心。
自己这样真的对吗？他原本与莫曦也能白头偕老，甚至莫曦会与他互相深爱，互相扶持。莫曦虽然软弱，有一部分还深爱着丁思齐，但是论长相和能力，要比她林云高上太多了。
她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疯子，唯一有的只是对他的深爱罢了。但这样的深爱，莫曦也能够给。
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小心翼翼的嗅闻着帝卿留在这里的气息，回想到夜晚抱着他温暖身躯的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满是仓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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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看到窗外的阳光，心情竟莫名的轻松了不少。
吩咐琼花倒了杯茶给她，林云穿好衣服，捧着茶杯坐到院里的石凳上晒太阳。
她的心情一向如此，时不时就突然开始往极端的方向走。有时候晒晒太阳就能好，有时候却要借助药物。
琼花见她依旧有些怅然，便有心说些什么给她听。
“奴给驸马讲个趣事吧？”
“嗯。”
“驸马可知道莫府三小姐的事？”
林云心不在焉道：“什么三小姐？”
“就是刑部侍郎莫大人的庶女，原本也是个才女，据说容貌俊美非凡，很受京中公子的喜爱。奴听说她上个月与友人出游的时候不慎落水，伤了神智，变得疯疯癫癫的。”
“哦……”林云听到疯疯癫癫这个词，略有些自伤，觉得这个落水的人真的是可怜。
就向她一样，明明是重点大学的高材生，最后却变成了这种样子。
琼花继续说道：“这位莫小姐原本与丁尚书家的公子定了亲。这回出事之后，丁家就想要悔婚。可丁公子不依，硬是赖在莫家照顾莫小姐，拉都拉不走呢。”
林云听着听着，突然感到不对劲。
实在是丁公子这个称呼太过熟悉。她突然就想到了某个高瘦的跛着脚的男人，猛然间回过神来。
“你说谁？谁落水了？”
林云的表情太过惊惶，琼花被她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道：“是……是莫侍郎的三女……叫什么……莫……东晨的……”
是莫曦！
她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林云皱皱眉头，压下心里的慌乱，对琼花道：“你将刚才说的事再同我说一遍，她是什么时候怎么落水的，落水之后怎样了？”
琼花低下头，小心的回答道：“是上月廿六的事情，莫小姐同友人外出踏青，走竹桥的时候一脚踩空掉了下去。刚救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却大病一场，第二日醒来后就在府中疯跑。据说是受了惊又得了风寒，伤到了神智。如今已经十多天了，情况时好时坏，有时候还能看书写字，有时候却连家里人都不认得。”
林云看着手中的杯子，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穿越者，最终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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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林云虽然等的焦急，但见到他回来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欢喜雀跃。
重华听她笑着温声唤他“帝卿”，不由得面上一热，低下头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重华脱去外衣，洗净手，见林云一直在看他，笑嗔道：“看什么！”
林云笑着不说话，却是重华自己脸红了。
睡觉之前，重华替她除掉外衣，出门去打了一盆洗脚水。
他端着盆子进来的时候，林云就颇为受惊的站起来。
她一眼就看出来重华是打算为她洗脚。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习俗，书中重华似乎是每天都亲自给莫曦洗脚，就连两人吵架的时候也不例外。
林云对此很不习惯，看书的时候也会刻意忽略掉，以致如今根本没想起过这茬。
重华倒是对此很是重视，但林云怎么可能让他替自己洗脚？
带着有些崩溃的心情，林云连哄带抢的接过盆子，趁他还有些懵的时候哄着他坐在床边，卷起袖子就要替他除去鞋袜。
重华反应过来连忙去挡，想要站起来，却因她捉着他的脚而不敢擅动。
“驸马！你……”直到双脚被按到水里，重华才满面羞窘的开口道，“驸马你快放手！”
林云但笑不语。
重华低着头小声嘀咕道：“本该是夫郎给妻主洗脚的……”
林云搓着他的脚背。他的脚白而光滑，脚形也很漂亮。林云很是喜欢的来回搓了搓，见他红着脸说不出话来，才笑到：“大兴国哪条律法规定要夫郎给妻主洗脚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红着脸半晌也不说话，直到林云替他洗完双脚，用毛巾擦干，才闷闷的道：“民间都是如此的……”
林云也不说什么，笑着将盆子端到一边去，坐在凳子上就着他洗过的水洗了自己的脚。擦干之后，又蹬上鞋子，将水盆端出去递给门口的小厮。
再返回房间的时候，就见重华轻笑着看着她。
林云也一阵脸热，凑上去与他嬉闹一番。看他心情不错，就斟酌着和他说了莫曦的事情。
“我与她也算相识，今日听闻她出了这种事情，很是担心，想要去看看她。”林云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征求他的意见。
重华看着林云，似乎想到什么，有些迟疑，不过最终还是同意了。
“驸马若想去自是无妨，待明日本宫给驸马配几个有武艺的丫鬟。莫曦毕竟是朝臣之女，驸马不好去其家中探望，还是将人约出来见面为好。”
林云点头答应，不疑有他。
晚上，两人顺理成章的的行了周公之礼。
许是已经有过一次，而林云又有意营造了十分亲昵的气氛，经过前戏之后，重华并没有昨天那么排斥。但他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一直忍耐着自己的反应和声音。
林云动作很温和。她轻轻的啄吻他的脸颊、额头、嘴唇，以及那颜色一深一浅的两只眼睛。重华睫毛轻颤着任她施为，又不时睁开眼看她。
身体的动作会让他紧张，而这种带着爱惜和安抚的行为却会让他放松下来。
林云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上。重华缩了一下，被她重新按回去，最终没有再动。
他的手掌由于常年练剑，带着薄茧有些粗糙。林云从来没试过这种感觉，一时也有些把持不住。适应了一会，她才笑着问他：“软不软？”
重华立马红着脸抽回了手，闭上眼睛扭过头不去看她，却听到她在他耳边轻笑。
“帝卿，你真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京中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