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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仓州的表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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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州的表面永远是平静而又和谐的,作为一个自给自足的粮食产地,世家大族自是看不起这个地方的,当地的小世族,还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能与明月楼这个号称有飘渺楼背后撑腰的势力抗衡,但是也无人清楚明月楼的老板到底是谁?但一切似乎又是井井有条。歌舞坊,赌场,酒楼各一位主事,从他们嘴中似乎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
仓州城,一座大宅内,楼起三层,格外的醒目。据说那就是云家的别院,高楼永远是云家别院的象征,除了皇宫,也许只有云家的楼最高了,足以俯视全城的风景,和明月楼相对望。桌上,早已备好了酒水。
你不像一个杀伐果断的人,这是三年前云飞龙对姬彦说过的话。此时,飘渺楼楼主正站在云家别院的高楼上,看着灯火辉煌的明月楼。他想,这两座楼,必是一个工匠监造的。他的怀中,还有一个不足月的孩子,木惹尘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人,还有天上的星光,不一会儿,已经随着月夜,进入了梦中。
云家少主出现的无声无息,如同幽魅。相同的目光凝视着那个纸醉金迷的地方,仓州,因为他们的到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能让飘渺楼楼主亲自抱着的孩子,莫非是楼主的私生子”云少主爽朗的笑,仿佛那又是一种讽刺,看着身旁男子怀中的孩子。
瞧着孩子的睡颜,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睡觉,哪怕在下一刻生命被结束,也不会有任何痛苦。因为不懂,无知,无欲,无求,所以生与死,只是睡觉与醒着的区别。“这孩子与我无关,倒是与云少主有几分牵扯。”看着那个永远自负的男子,云家的血统都是高贵的,除了那个萧沐歌的弟子,而此时他的剑,正在云少主手中。云飞龙自是清楚他的意思,没有多问。
“今夜之后,飘渺楼的格局又要变了,恭喜姬楼主”云飞龙顺手拿起桌边的酒,旁边的黑衣人接过孩子。“只望云少主能记住我们的约定”
都算是人中之龙的男子,一个笑得爽朗,一个笑的邪魅。
卫倾音觉得似乎这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后来他才发现,那不是天意,那是一种算计。
“听闻明月楼歌舞坊新来了一位姑娘,那琴音,妙绝,妙绝”
他只是听到这句话,也未多想,当日跟着若有若无的踪迹来到仓州,实在是过于平静,他还未来的及去打探,还不如去明月楼凑凑热闹。
明月楼内,酒酣饭足的客人已逐渐退场,东南边的赌场依旧热闹非凡。看似卓尔不群的少年公子带着人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
“少爷,我们不要误了夫人交代的正事。”身边的侍从提醒道。
可他的主人却丝毫不顾及,正专心致至的把心放在他的赌博大业上“你代我去就得了,反正他们也没见过我。”说完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扔给了随从。云藏璧不像他的堂兄云飞龙,也不像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云藏锋。藏璧,与他的名字恰巧相反,胸无点墨,不如顽石,除了面相,没有一处能与璧玉相比,又何谈藏璧。如若生在寻常家,恐早已是路边孤魂。侍从眼里没有无奈,只是默默的带着他的衣服走出去了。有时候,人生就是那么无奈,只可惜,他一生来就是世家子弟,而他,千般努力,也只能听命于这种纨绔。
云藏锋隔着帷幕,只听有两人上楼,有一人脚步及轻,还有一人步伐沉稳。一人带着杀气,那是杀了许多人的剑,才能散发出那种躁动的共鸣,是个高手,云藏锋意识到。
“云少主能赴约,是我飘渺楼之幸”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卑不亢,却也无半分气势,倒是他身旁的那位青年,眼神凌厉,似乎正盯着帷幕中的人。
云藏锋没有多说,这些人疑心重重,稍有不慎,可能自己便暴露了。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如果对方相信了他的身份,也许还可以趁机探到红绫的下落。心里不免多了几分宽慰,现在自己早已没有后顾之忧,若是能救出她,又觉得多了几分妄想,心想这人怀疑自己,左手拿起斟好的茶,便朝对面的人挚去。幸,他对云飞龙还是有几分了解。掀起垂下的帷幕一角,杯子便朝那青年打去。隔着帘子,拔剑收剑,一气呵成。
“茶是好茶,可惜,可惜”
假意转过身去,明月楼依旧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