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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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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城,不似帝都临安的繁华,伏在山脚如同一头沉睡的雄狮,面朝长江的支流。
依山而建的松林客栈,就坐落在这山腰里,松林客栈并不出名,更为人所知的是明月楼,耸立在松林客栈的中部,江湖儿女的歇脚地,王孙贵族的销金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大家更喜欢称呼它为明月楼客栈。千金一掷只为清风醉,可惜尝过此酒的人都大失所望,但却无人敢找明月楼的麻烦明月楼与别的客栈不同的就是足够大,除了南边的赌场,北边的舞坊,其他的都建成了院落,除了中部那拔地而起的高楼,楼高五层,那就是所谓的明月楼了,对客人来说,最好的位置莫过于最上面的一层,可阅尽江景。女子便是坐在这第四层的一角,因为第五层,今晚被人包下了。风轻轻的撩过,似乎是想轻轻的吹起少女遮面的纱巾,旁边是两只青瓷酒壶和两只配套的杯子。
“明月楼的清风醉,为何每次喝都不一样?”宽大的袖袍遮住了她喝酒的那一幕,葱葱玉指,和青色的杯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变得柔和。她只是轻轻地感叹,凝视着那座最高的楼,若有所思
“其实清风醉是最难喝的酒,但你每次却都会选择他”对坐的男子只是莞尔一笑,清秀俊朗的面庞,和那双有些深邃迷离的眼睛,似乎不是同出一人。
廊下形形色色的人,有刚刚喝的烂醉的少年被人抬出去。还有寻欢的客人,带着家仆刚刚到来。
女子轻声道“你说他们千金一掷,为的什么?”看着手中的酒杯,青瓷如玉般透彻。
“他们喝的不是酒”看着廊下刚刚被抬走的醉酒少年,视线又转到了对面少女的身上 “你喝的也从来都不是酒”他的眼神充满了笃定“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喝了”顺手拿过了少女手中的酒杯。
“楼主,那你为何喝这种难喝的酒?”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又带着几分好奇。
“我并不喜欢清风醉” 他手中的酒杯就那样裂成了几块,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如在诉说它的命运。他只是拂了衣袖,似乎早已经坐不住了,站在窗边,袅袅丝竹之音,却早已被风隔断。
他想起明月楼,明月楼的秘密其实是江湖人众所周知的。据说当年的魔教三公主,就是在明月楼追到了她的如意郎君宁昭公子,至今在武林中还算是一段佳话,毕竟只是些流传,又有谁知道真假?几十年过去了,一句恩恩怨怨何时了,何不清风明月醉我心,一曲了毕入梦来,刀光剑影为尘埃,化解一场纷争,又有谁说得清?他掌握了飘渺楼,但他却害怕,孤独,从小的孤独。百年之后,辗转沉浮,又有谁说的清功过是非。明月楼内又为何而存在?当年他的父辈想一统天下,大业未成身先死,至今无人来找明月楼的麻烦,是因为飘渺楼当年余威仍在。明月楼是飘渺楼在江湖上唯一显露的踪迹,却不知,其实只是飘渺楼最不重视的地方。世人皆以为飘渺楼楼主是什么样的蛇鬼牛马之辈,有谁会想到今夜,他就在这明月楼。
廊下人来人往,墙隔了一重又一重,谁也不知道你的隔壁是干什么的。就如同飘渺楼,那是一座笼子,如果不能逃离,那么就毁了他。
“阿玉,谢谢你”看着戴着面纱的女子,一个值得让他说谢谢的人。
呵,女子有点不以为然的走到了窗边,似乎在感受习习晚风,对他的谢谢却不以为然“我只是你的下属,配不上谢谢这两字”一时竟让楼主无语以对。她是飘渺楼的掌史,却缴入了他们的局。
“左护法的人来了,我该走了,保重。”长身如玉,沐浴着月光的光华,感受着清风和酒香,朝着城内的方向去了。
她是飘渺楼的掌史,对于飘渺楼的过去她过目不忘,她想也许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明月楼有几位护法,飘渺楼楼主掌握着他们,可是不为人知的是,他竟然害怕见他们。也许,这也正是飘渺楼不复当年全盛时光彩的原因之一吧!因为一个懦弱,害怕杀戮的上位者,永远不可能变为一个好主子。这些年,飘渺楼的很多买卖都是经过了她的手,那些蠢蠢欲动的护法,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飘渺楼最大的势力,已经可以与楼主抗衡。没人人清楚姬彦的武功,因为他对她说过“可以动脑,何必动手,脏了自己”那句话那么温柔,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这一年来,原本的四大护法,已经换了两位。曾今,他们相濡以沫,那么,以后呢?
看着廊下来来往往的人,今夜的明月楼倒是十分的热闹。孤傲的剑客和前拥后护的贵公子,还有那些无比慌乱的侍从。
“公子,我们带回来的人不见了。”背着弓箭的侍从,小心翼翼的跪在贵公子面前,眼睛只是俯视着地上,生怕自己因为看管不力而难逃责罚。看着贵公子什么也没说,远去,以为无关大碍,谁知颈上一凉,似乎是什么在流逝,他看到了自己的血,灯光下,那是鲜红的血。“真是没用的东西”没有一丝停留,昔日的同伴也没有一丝的同情,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这一刻,他的瞳,如同一面镜子,保留了他生命最后一刻的光。
某一处,那个瘦弱的男子,怀中还有一个婴儿,睁大了眼睛,感受着这个世界的光,可惜他并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