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将成为楠的蓝颜》天堂鸟之后

8、8，舞者“拉拉”B 拉拉和楠约

　　拉拉和楠约好，第二天早晨九点俩人在网上“见”。

　　“我有视频，你有吗？”拉拉跟楠道完早安后说。

　　“有，但我从来不用，我恨那些想在网上搞色情的人。”

　　“我只想看看你的眼睛，也想让你看着我的眼睛，没有别的。”

　　“算了，如果照片上的人真的是你，就没有必要视频了。”拉拉就这样好，很听话和乖巧。楠昨天跟拉拉聊完觉得还算舒服，他真的可以成为一副好的解药。他很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不说什么。他听完楠和“空少”间的激情遭遇后，停了半天，仅仅说了一句：“你不相信我会比他做得更好吗？别忘了像干他们这种工作的人，你是抓不着的，我可是在中国啊。”楠晚上临睡前忽然觉得拉拉的话是对的。无论按常理，还是按他们分手时“空少”不舍的表现，“空少”在临别北京前都该跟楠道个别，遗憾的是楠等到晚上10点都没有他的音信。拉拉却不同，9点50几分给楠发了个短信，很短但很温馨，让楠禁不住做了个对比。

　　拉拉告诉楠他是来中国寻找商机的，他在做舞者和模特的同时，还做服装设计，他梦想有一天可以创建自己的品牌。中国机会多面料又便宜，在这里起步比在法国容易。

　　“你今天感觉如何？”

　　“差不多把该忘的都忘了。”楠觉得自己昨天很失态，不该把自己不可告人的一面讲给第三者，即使他是一个和自己七杆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你不是说他让你第一次……”

　　“那又怎么样?”楠知道拉拉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他。

　　“你是不是来得也快去得也快的那种？你会对谁认真吗？”

　　“我是个认真的人啊，但我有前提，对方必须也认真。”

　　“我要对你认真了呢？LOL”

　　“你会吗？”楠认为他在抬杠。

　　“YOU NEVER KNOW。”（有些事，谁也说不清）

　　“我还是帮你在中国站住脚吧。”楠想对他的“搅局”做点回报。她曾经在娱乐圈混过，帮他介绍些关系不是什么问题。

　　“我可没想利用你。”

　　“你小小年纪顾虑还很多。实话告诉你，想要在娱乐圈做事，深圳没戏，懂吗？”

　　“我随时都可以上北京。”

　　“你在深圳就没什么牵挂吗？”楠第一次涉及他的隐私，他俩虽然认识的时间短，但网上泡的时间很长，聊的话题也很广。

　　“我要说没有女人你肯定不相信。但我随时可以把她蹬掉。”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女人呢？！”楠真的火了，尽管她知道拉拉这样说多半是为了讨好她，但她还是真恼了。如果一个男人不懂得珍惜他现有的女人，他会珍惜未来的女人吗？这是楠的理论；还有，楠的性格注定她没有嫉妒心，她生来就有一种非常朴素的博爱情怀。

　　“我在试探你呢？我不会这样对待她的，放心吧。我说了，你和别人不一样，果真就是不一样。”拉拉回答的是真是假，楠无从考证，但她的脑子里的确闪过问号。拉拉是不是太油了？谁说外国人简单？

　　拉拉告诉楠他是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长大的，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离婚了，后来他们又都分别娶妻嫁人，拉拉和他姐姐被判给了白人母亲，养父是个白人，他给拉拉带来了三个纯白人的妹妹。了解了拉拉的成长环境，就不难解释了他的机灵劲，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一定有寄人篱下的遭遇，何况中间还夹杂着种族的烙印。这样的境遇下，你要不懂事，不懂得迎合别人，你能生存吗？

　　同情心，楠之所以想帮拉拉是因为她对他的同情心。拉拉猜出楠是个非常强势的女人，但凡这样的女人都喜欢保护别人。

　　楠给她昔日娱乐圈里的朋友打了几个电话，大家都说只要拉拉自身条件够，给他找点事做不是难事。楠不确定拉拉舞跳的怎样，客观地说他的身材很漂亮，五官也很周正，如果非要给他挑什么毛病的话，应该说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没有什么内容。没有内容的目光是不会有太大吸引力的，有一定阅历的女人对此都很清楚。但眼神是可以训练出来的，特别是艺人，有人会在这方面对他们培训。如果拉拉自身是块好玉，经过巧匠的雕琢，他最终会发出光芒的。

　　拉拉没想到楠真会为他的事情操劳，他真诚地感激一痛楠后，接着说：“我认识你的目的可不是想请你帮忙。”

　　“那是什么？你想说是上帝派你来帮助我忘掉‘空少’吗？如果是这样作为回报我也应该为你做点什么。”快言快语是楠的毛病。

　　“没准我比‘空少’还会令你难忘呢？不想试试吗？LOL”

　　“我刚出虎穴，你又让我进虎口啊？！再说，万一你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不会更失望吗？还是让我留点幻想吧。”

　　“你看看我的嘴会让你失望吗？”拉拉嘴唇厚厚的，的确合乎世人关于性感评判的标准。可惜他没有“空少”令人怜爱的眼神。楠明白了，“空少”之所以用极短的时间进入她的“骨髓”，是因为他的眼神。在世界范围内的评选中，印度人的眼睛被评为最漂亮的。“空少”似乎知道这点，他跟楠说，有些空姐老盯着他的眼睛好奇地问他是不是涂了眼影。其实，在楠看来“空少”的眼睛迷人真的不是他眼睛的轮廓，而是他眼睛里能唤起楠母爱的因子。他目光中的那份依赖和无助，让楠心疼和心碎。狗之所以惹人怜爱是它们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如果狗的眼睛能够打动你的心，你就会理解楠对“空少”的心意。

　　“感觉不是靠性感换来的。”楠相信拉拉不会搞懂她的寓意。她这话其实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果不其然啊。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说的太好了。拉拉要读过很多书，眼神就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一个真正有深度的男人最终是不会跟一个漂亮的花瓶长相守的。那女人呢？真的会为一个傲人的摆设动心吗？如果“空少”眼睛里没有那么多渴求，楠会被他点燃吗？母性的力量是巨大的，是可以超越一切的。

　　“没什么。”

　　“你不想给我这个机会吗？”拉拉不依不饶。

　　“你不觉得我太老了吗？”老牛吃嫩草是楠向往的状态，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还是有些痒痒的，谁会轻易让快到嘴的鸭子飞了呢？！

　　“你很老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我以为你登在网上的年龄是假的呢。”

　　“有一点你必须记住，那就是我这个人从来不撒谎。”

　　“其实人只要有一颗年轻的心，就不会老。”

　　“说真话，年龄对我也不是个问题，只要两厢情愿，又能碍着谁？！”可咱俩真的两情相悦吗？楠对这个问题质疑。

　　“就是啊。跟你说句真话吧，来中国半年了，跟你认识后我才觉得过得开心。”

　　“有那么严重吗？又开始晕我！！！”

　　“我有这个必要吗？如果我不喜欢跟你聊，我干嘛让自己费那个神，不瞒你说我昨晚一夜都没睡好，一直盼着天亮跟你聊天。”从常理讲拉拉说得多半是真的，人们之所以痴迷于网上，就是因为那个虚拟的世界可以给人们带来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的东西。

　　“你在中国很寂寞吗？”楠可以想像拉拉背井离乡的情绪，她过去不也有过同样的经历吗？不知是拉拉有意设计的还是事实本该如此，他们之间的距离的确在一点一点拉近。见到拉拉后，楠觉得他和她一样是个非常感性之人。设计生活，他俩都不会。

　　不知不觉地楠和拉拉竟然在网上爬了一整天，这期间除了一小时的午饭时间和偶尔楠接一个电话或某人去趟洗手间外，他们一直像有磁石吸着般和对方连线。傍晚楠的孩子们回来了，她才依依不舍地下线，下了线她才发现除了眼酸背疼，她的大脑也不怎么听使唤。她甚至都想不起来，他们俩人在一起喋喋不休地到底说了些什么。

　　晚上10点左右，在楠即将睡觉前，拉拉通过短信给楠发来了他的晚安祝福。接着楠心满意足地把电话转为静音，她知道她会有一个舒心的夜晚。对于女人来讲，尤其对于像楠那种物质上什么都不缺的女人来讲，一份真诚的，温馨的祝福，一种淡淡的相思和默默的牵挂，不是最珍贵的浪漫吗？

　　第二天，楠因临时有事便早早出门，8：30左右她收到拉拉的短信。他说他打开MSN没有看到她，失落情绪油然而起，无论楠怎么想他，他自身已经对她产生了无限的依恋。楠知道这就是网络的魅力，她对他们“聊天”的状态也很依恋，其实她个人最喜欢咀嚼的就是那种隐隐的感觉，有时甚至是一种作痛的感觉。楠之所以想把自己归为文化人，是因为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份小资情怀，由于没有生活压力，她有很多闲暇品味那些被忙于生计的人忽略的生活细节。其实一个男人或女人想要打动对方，只要找到方式一点都不难。楠很享受她和拉拉现有的状态。那种既不激烈，又不痛苦，既不缠绵，又没有负担的状态。楠忙里偷闲地跟拉拉保持着短信联络，他们的信息很单纯，但字里行间还是能流露出某种心照不宣。

　　晚上，楠临睡前楠如期接到了拉拉晚安祝语，这一次，他多加了一个字：“KISSES”，楠依然没有回复，但她的心比以往更甜。

　　周六早晨，楠起床后，发现拉拉已经发来短信，他告诉她，他要跟朋友去澳门玩，到了那边可能就不方便跟楠联系了。楠真的在一点点被拉拉感动。至少她喜欢拉拉的这种行为方式，他知道怎样打消对方的忧虑和猜忌，这是他替对方想的表现。由于她的处境和身份，她不喜欢，也没有办法跟“对方”无时无刻地联络，如果她跟“对方”有感觉，“对方”联络她，她却不回，很不符合她的性格，她是个有来有往的人，她信奉礼尚往来，但有时真要她不间断地一一回复，对于兼顾妻子和母亲双重角色的她来讲实在很难。她喜欢和向往的模式是：彼此间的那份说淡又深，若有若无的挂念。至少她对他的牵挂是若有若无的。

　　又过了一阵，楠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拉拉的。

　　“我马上要过关了，忽然想听听你的声音，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谢谢你打来电话，好好跟朋友玩吧。”楠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知道拉拉在朝一个方向努力，她很开心，但又知道他们不会一同走向终点。因为她清楚她依然抵御不了“空少”的吸引。虽然自从她和“空少”分开后，“空少”从来没有音讯，虽然她努力想把他从脑海里踢出去，但他还会时不时在她眼前浮现。特别在她被拉拉的行为触动的时候，她内心总是发出这样的感慨：要是“空少”的性格跟拉拉似的，多好啊。

　　上帝对人是公平的，楠不可能把所有好事都寄于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