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只是过路人》眉毛弯弯

10、前兆 ---“喂

　　---“喂，小九，你把你东西收拾一下，下星期搬到我家里住。”

　　最后还是小九一个人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房间，开了门，傻呆呆的看着还是和早上一样，没有人提前帮自己重新扑好被窝。她看了看玻璃窗，冷冷的凝望着还是像个木头人一样怵在自己家大门口的琛阳。抬手抓着帘子的一角，“刷— “ 的合上了窗。
　　没有人在楼底下絮絮叨叨的念叨。
　　没有洋溢出的饭香味
　　没有自己问今天吃什么。
　　只是今天大家都放了个假，都走远了。
　　小九反身，头朝床的倒下，陷进软软的床垫里，很快的，床单被浸湿了她的泪花。

　　门外的琛阳就在小九拉上窗帘的那一刹那，抬头，看着两边的窗帘并在了一起。转过身，朝自己家门走去。

　　次日，小九的生物钟不得不使她自己睡不着，其实她没有睡，之前总是觉得睡不完。少了爸爸的叫自己的起床，反而无法入睡。
　　随随便便的擦擦脸，刷刷牙，看着镜子告诉自己说 “小九学还是要上的，不能浪费爸爸妈妈的钱。” 扫了一眼在沙发上的书包，又停留在无人问津的餐桌旁，心里空荡荡的让她皱了眉。
　　然后紧闭着眼睛推开门，被直射过来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
　　就像白天还是照样来，阳光才不会管你是否昨晚合不上眼。
　　还有琛阳高高的背影，手里握着一袋牛奶，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区别。
　　琛阳似乎感觉到了身旁一丝的动静，回头，对上了小九红的发肿的眸子，不知道以什么口气开口的语气，“小九…你…你来啦。”看上去疲惫的样子。
　　小九怔怔地接过牛奶，微微点了点头，终于开口，嘶哑的声音；“ 嗯…琛阳，今天你载我去学校吧，我不想骑…” 她还没说完，琛阳便回答： “ 好。”然后拎起她的书包，往自己车篮里一丢，轻松地跨上前座，回头用左手拍了拍后椅，故作轻松地说： “ 来上来。 ”
　　还是和往常一样，他们俩一同去了学校。途中，琛阳没有谈起任何关于昨天那场事，而小九比平常要安静的多，淡淡的捏着琛阳蓝色的校服，淡淡的说话，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也没有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可是让一个就在昨天失去双亲的人，在今天就恢复往常一样的神态。强人也有强人所难之处，更别说一个刚上的初二的小女孩儿了。两个人少了之前的吵嘴，静静的被微风拂过，穿过一个一个被阳光刺穿的树荫。
　　他们竟然比平常提早10分钟到了学校。
　　琛阳无话，小九亦是如此。
　　他麻利的将自行车锁在铁栏杆上，利索的举起小九的书包到自己的左肩上，回头望了望呆呆的小九，笑笑，开口道：“走啦。 ”
　　一路默默的走到初二五班教室门口，没想到安央却老早到了教室，低着头轻轻的犯了一页。她似乎是感受到了动静，抬头，眼睛里闪出一丝疑惑，但随后被惊讶充斥着，“琛阳…你昨天怎么了，一下午都没来上课...啊！”她又急忙补充， “还有小九…”琛阳刚想开口回拒这个对现在的小九有着不为人知的尖锐的问题。她却提前开了口，“我身体不太舒服。琛阳…” 她低头思索着，红肿的眼皮翻了下去，呆呆的看着地板，说： “我也不知道。”
　　“啊我也身体不舒服.”琛阳傻傻的长大眼睛，急急忙忙的接了这句话。
　　“哈！那你们俩落下的作业挺多的。”安央说完这句话，随机有将视线转向试卷堆。
　　小九“嗯”点了点头，拿走琛阳手里自己的包，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拉开包链，从里面翻出笔，演算纸，开始补作业。
　　整个过程包括小九在内，安央和琛阳没有发出一点“噪音”的背景音。
　　小九本来在做简单的演算时，笔却停了下来，她无意识的看见妈妈在给自己检查作业时折起了，大概是自己那一页错的特别多，想告诉自己吧。
　　但如今妈妈再也没有办法和自己说话了。
　　很快，小九不知不觉一滴泪就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之后是山洪般的爆发。她绝望而又悲伤的重重将头低靠在手臂上，止不住的抽泣。
　　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呢。
　　琛阳一惊，想着还是让她一个人静一静的比较好。安央疑惑地想要走向小九，问问她，安慰她。刚想上前，却被琛阳抓住衣角，他摇了摇头。坐到位子上时，他时不时偷看着小九。
　　班上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哄闹。小九的悲伤感觉更像是场闹剧。

　　“安静！！“有人用手指关节用力敲了敲门。
　　众人抬头一看，唯独只剩还是一个人低着头的小九。
　　“玖晴，来你跟我出来一下.”王班的语气瞬间就柔了下来。
　　小九听到自己的大名后，锁在手臂里的脑袋微微一愣，红着眼睛，还有几颗小泪珠附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抬起了头，神情呆滞的环绕了一下教室，找到视线的焦点，才恍然大悟地站起身，朝班主任那里走去，带着除琛阳外全班人的问号。

　　门外，靠着走廊安全栏杆，王班心疼的盯着小九的眼几秒，拍了拍她瘦小的肩。不知道如何开口的窘促。小九还是垂头丧气毫无生气的样子。
　　“小九…”
　　“老…”
　　“这件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帮你处理一些…一些…”一些后事，她不忍心说，就在此顿住，但似乎这更伤人心。
　　“…”她不语。
　　“我能力范围的事，你还小…”
　　小九沉默的低着头，狠狠地盯着地板线。
　　“今天..除了和你讲这件事。还有…”
　　“…还有你在广州的亲戚。“
　　小九猛地抬头，她似乎忽然回忆起幼时那个阿姨温柔笑着给自己糖的样子。
　　“玖安阿姨…”她轻声呢喃，原来还有这么个人，让她汲取最后一点温暖。
　　“嗯。他们非常乐意把你接回广州…替…替你父母照顾你到18岁。”
　　小九心里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