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似草》柳草

17、第十六章

　　五夫人去世时，碍着孙家的人后事办的还算体面。当日除了秋府和孙府的一干人等还有病时见过一面的少年，他在人群中很醒目。那时也只是匆匆一面，并未多加注意。
　　少年未束发，豆蔻年华（１３岁左右），长相俊俏，一身白衣飘飘然。孤寂的跟在锦衣中年人（五夫人兄长）身后，前面还有两位年岁相当的少年。陆续来吊唁的人群，打断了我的注意力。只是不曾想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会是伙伴、朋友和对手。
　　不知怎么又回想起这些，拉着若玉离开了这幽静的别苑。

　　自五夫人处回来，待玉儿睡着，差小书送往大夫人处。隔日，还在睡梦中，依昔记得娘在我耳边说：已快入冬了，她和姥姥、小书出去采买准备缝制冬衣。梳洗完从屋里出来，看到俩精致小人在院角落一堆药草里。
　　皱起眉，平时除了我与和尚，从未让人踏入那片药草。

　　“林哥哥，那是什么呀？长得好奇怪”
　　“嗯，小心点儿，小凤”秋若林拉着尚小的若凤，两人似对那片药草很感兴趣。
　　秋家少爷和秋家小姐？皱眉看着那对仙童。

　　他们也看见了我，稚嫩的年龄出现了与之不符的鄙夷厌恶的神态，不同的是秋家少爷是脸上，而年龄尚小的三小姐是眼里。扫一眼径直走到院角树下，坐于塌上看书。
　　“喂，丑女”似是不甘我不理于她，若凤朝着塌上的我喊道。
　　若林在旁边打量着自出生以来，一直默默且长相只是清秀的二妹妹。总觉得她有点儿不同，但也不知哪里不同，他讨厌她。

　　远处传来叫喊声，“娘在叫我们呢，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看的衣服了”想到这里，若凤似也忘了要为难我，一扫之前的厌恶，满眼的兴奋离开了。撇一眼淡然的我，若林也快步追他的凤妹妹去了。

　　第二日
　　师父带我外出，回来只看到娘红肿的脸；姥姥的唉叹；小书的哭诉。

　　若凤病倒，把罪咎于在小院玩耍那不知名的药草上。她怎能病呢，秋老爷可是希望借由此女高攀。可想他有多震怒，怒摔娘耳光，秋富商借故休了母亲。不单单是这，昨日小书与娘出门冲撞了江夏郡守与夫人的马车，郡守大人多看了一眼俏美的小书。
　　而那夫人正好是大夫人的表妹，是个有名的醋妇。早先在五夫人处见过小书，着人告于大夫人。大夫人自是与自家人近，怕郡守真的向秋富商要人。而秋富商更多考虑的是自己，他不想因为一个下人得罪了当朝三品大员的女儿；更因为姥爷曾写过一首诗，不知怎么被朝庭知道了，冠以造反的名，要彻查。

　　我今世的亲生父亲在驱赶我们，嫌弃我们，怕受牵连，怕国丈的梦成空了。

　　从未想过第二次见秋富商是这样的情形，这一世的父亲让我心寒。第二次站在大厅里，看着周围或得意、或轻蔑、或同情、或漠不关心的眼神，心里不痛是假的，这些人就是我所谓的家人，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