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远方》季八百

2、廉价的献身 廉价的献身

　　“白总，呃，好久不见。”

　　白烨只是看着他，并不接话，嘴角弯起，似乎是在嘲笑。

　　“那个，我妈妈让我陪她来，我有空就来了。”周怡楠只好硬着头皮自言自语。“嗯，我该回去了，白总再见。”

　　“不急，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好歹也在一起工作过，一起去喝一杯？”白烨直接走过去拦住了他，微微挑眉，“还是说——我没有这个资格呢？”

　　周怡楠冷汗都要出来了。那个时候初入社会，周怡楠还是个看不懂人脸色的小呆瓜，由于经验不足又不会讨好老人，总免不了犯错挨骂。他那个时候被调剂到最酱油的助理行政部，然后非常倒霉的被分配给白烨做助理。白烨这个人，看起来衣冠楚楚、人模狗样，但却是一个嘴巴刻薄的重度洁癖。

　　所以，每天除了上班时间被白烨唠叨，下了班还要整理办公室。周怡楠可能是念书念傻了，明明会有保洁阿姨来清洁，但是由于白烨布置下了任务，他就真的老老实实做了下去。结果一次被同事看到他蹲着擦地板，传言就非常难听，说他不做实事就会拍老总马屁，居然和保洁抢饭碗，诸如此类。

　　周怡楠那段日子非常难熬，薪水少任务重，而且没有人尊重他。他住的地方离公司远，为了节约一点房租，每天不得不6点钟起床。他有的时候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流泪，恨不得跳江了此残生。这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样，原来名校毕业也没什么了不起。前二十年他引以为傲的东西全部都成为了废墟，在这空荡荡的人世，他找不到一点依凭。

　　“你就只会念书了，还是回学校去吧。”他妈妈的话虽然刻薄，但到底是血脉相连，捏着鼻子让他去了研究所。

　　“非常抱歉，那个时候辞了职。我应该是挺笨的吧？”周怡楠小口呡着酒。他是个有些无趣的人，分不清楚那些昂贵的东西，例如他正在喝的这玩意儿，一小口的价值抵得上他半个月的工资。

　　“是挺笨的，其实是准备好好培养你。”白烨轻轻摇动高脚杯，沉默了一会儿。吧台暧昧的灯光下，他的神情有些温柔。

　　周怡楠以为他会接着说下去，没想到半天听不到声音，只有音乐在大厅里缓缓流动。他诧异的望向白烨，一双眼睛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蒙上了一层水汪汪的光泽。白烨突然朝他压过来，一股强烈的alpha气息扑面而来。

　　“抱歉，但是受你母亲的要求，现在我要带你回去了。”伴随着这个低沉性｀感的声音而来的，是刚刚仅有一面之缘的徐世骏。白烨收敛了气息，绅士的举杯，示意他们可以自便。

　　周怡楠跟在徐世骏的身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白烨是在向他求欢吗？他被自己的发现雷得不清，却并没有发现，自己被徐世骏带入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我母亲在这里等我吗？”面对着这个高大的alpha，周怡楠有些不安。

　　“你不明白吗？”徐世骏又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今天晚上，你是我的。”

　　一股浓烈醇厚的alpha气息包裹住了周怡楠，比刚才白烨的味道更加令人不安和陶醉，接着包裹住他的还有徐世骏的双手和胸膛。

　　周怡楠觉得自己应该挣扎的，但他最终任由那双手游离在他周身，剥去了一层层衣物。徐世骏像拆礼物那样打开他，抚摸他，亲吻他，熟练而熨贴，最终温柔的占领了他。

　　周怡楠早就在书上看到过，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看过各种爱情故事，却从没有幻想过自己爱人的模样。

　　他没有热情，顺从而配合，但在这场情事里，既不特别欢愉也不特别难受，就像微醺的人在大太阳底下睡了一觉——醒来脑袋里全是空白。

　　醒来的时候，徐世骏并不在身边。他闭上眼睛，有些贪恋被窝的温暖，等到完全清醒的时候，才起身沐浴清洁。这个房间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用来寻欢的场所。

　　他心里沉了沉，想到自己这是被嫖了。但那也没有什么，他闭上眼睛感受热水滑过肌肤的温热，27年以来第一次开荤，徐世骏技术不错，他并没有损失。

　　“怡楠啊，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夜不见徐董脸上的皱纹都要挤出来了，他像是一夜没睡，疲惫的双眼下还埋藏这一丝狠戾和暴虐。“你去看看你妈妈，后面的事情徐伯伯会处理好的。”

　　昨天晚上，在他和徐世骏被翻红浪的时候，发生了枪击事件，目标应该是徐董，然而他的母亲做了替死鬼。

　　他母亲太胖了，平时养尊处优又不懂得养生，即使得到了及时的医治又被直升医疗机送往附近最好的医院动手术，主治医生还是告诉他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隔着玻璃窗隔着一堆忙碌不停的医生护士看他命悬一线的母亲，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为他打算的人。其他的人会要求他，从他身上拿到相应的价值，只有她会一边说难听的话一边舍不得他。27年来，他一直对她不好，一见面就给她难堪，嫌她拜金丢脸。但是，拜金又怎么样，他不是跟其他人一样，一边花她的钱一边还要糟蹋她。这么多年来，她也尽到了一个母亲的本分。

　　记得很小的时候，他爬上她的膝盖，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她。“妈妈，我长大以后要开大飞机，让你住大房子。”但是这些年，他假装忘记了这些话。然而他没有时间追忆。他同母异父的alpha弟弟多多恶狠狠的看着他，如果目光能够实质化的话，那么他早已死上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