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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明意   第七章 ...

  •   第七章:明意

      像个猴儿般的被教室来来往往的人看着,直到一个男的走到了他的跟前,“你是林悻?”

      林悻点点头。

      “白烽汶不吃,你别送了。他让你晚上去操场等他。”那男的带着眼镜,眼神清明,身上有种给人很奇怪的感觉。

      林悻单手拿着饭盒,拽拽的问:“你是谁?我只听他亲口说的。”

      眼镜男也不羞恼,只挑了挑眉,“我是靳恺,认识?”

      林悻在脑子里面穿梭了一遍,摇头。

      靳恺又靠近了他一点:“饭盒给我,晚上操场。”

      林悻摇头不肯再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相信面前这个叫靳恺的人。他只想相信白烽汶嘴里亲口说的话。

      才会那么固执的等白烽汶过来。

      等不及了,他肚子饿得直叫唤。拿起手机给白烽汶打电话,没接。又给他发了条短信,还大笔一挥在白烽汶的桌子上那白纸写了句话后,把饭盒放到纸的下面才算解决,才转身走出了教室。

      如果林悻再细心一点的话,就会发现白烽汶的椅子上没有书包。

      那句话是:晚自习后操场见。

      靳恺拿起那张纸,笑得狡诈。嘴里喃喃道:这字还挺好看的。

      白烽汶,你可真有福气。

      林悻在教室里吃着饭菜,那傻子的饭卡在他手上,他的饭钱也是刷的傻子的卡。白烽汶肯定不知道,想到此处,林悻吃得更加卖力了,活像白烽汶在他面前一样。

      吃着吃着,林悻又想,白烽汶这傻子肯定又在做题,生那么好的头脑到底是拿来干嘛的,家里还那么有钱。哎,他哀怨几声,突然溢出几句诗句出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啊!”

      搞得身后的同学拿书砸了他的后脑勺。

      他想,他会变成今天肯定是拜那群砸他后脑勺的人所赐!

      十一月份的天气略微有些刺骨,林悻晚自习还在单薄的长袖外面加了一件外套。站在之前与白烽汶经常与白烽汶碰面的地方等他。

      学生们活力四射,有些在操场的跑道上跑步、散步。有些在旁边的篮球场上飞跃进洞。有些在黑灯瞎火的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什么情况都有,还有些告白的、吐槽的、舒缓心情的,比比皆是。

      林悻在那地方左等右等,还是不来。他想,这白烽汶怕是在收拾书包吧,动作太慢了。早知道他这么小气,该去教室里面堵他的。

      他拿起手机给白烽汶打电话,未接。

      他又给白烽汶发了条短信:大爷,怎么还不来?我都等半小时了。

      白烽汶没到,倒是有人不请自来了,靳恺。

      靳恺穿上校服时有种败絮其中的感觉,脱去校服时,便是个流氓。他比林悻高一两公分,但因为身形健朗,看起来就比林悻高了许多。他一手捞过林悻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怎么?不信我的?说了白烽汶不会来。”

      林悻有些愣怔,他感觉很抗拒,很恶心。

      白烽汶把他压在床上贴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是冰冷的,不带有任何感情的。他虽然也很抗拒,但是不会有这种毛骨悚然直至恶心反胃的感觉。

      林悻挣开他的手,冷笑着说,“我和你很熟吗?他不来我就回去了。”

      说完之后就往宿舍楼走去。

      黑暗中看不清林悻的脸,靳恺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情。他跟在林悻的背后,亦趋亦步。

      林悻心里直打鼓,盘算着待会儿怎么一招制敌,刚要走到宿舍楼下时,他的背就被靳恺抱住了,随之而来的就是靳恺狂热的亲吻。

      初三的宿舍楼教偏僻,那处也有一两对情侣在亲亲我我。灯光昏暗,林悻不是柔弱的男生,他从小就打架,什么情况没遇到过。只是这次要还手时,便被那道亲在脖子上的印记僵直了身躯。

      卧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男人强吻男人?
      林悻胃里直犯恶心,胳膊肘一拳曲在靳恺的肚子上,他的膝盖朝后一弯,直逼靳恺的命根,再狠力一踢,把靳恺痛得哇哇直叫,再不敢乱动。

      他不是信男,也不是良民。
      他偷过东西,抢过钱。
      吃过老鼠还打过群架。

      他对白烽汶那样百依百顺,是因为欠,还有义,乃至恩。
      十三岁跟着山哥的时候,山哥常说:江湖险恶,可皆为义者。
      可知盗亦有道?

      他看着趴在地上疼得直叫唤的靳恺,眼里带着鄙夷,他蹲下身子伸手扇了靳恺一巴掌,说:“要报复尽管来,走着瞧。恶心,下贱。”

      在说靳恺,也在说自己。

      林悻走进楼道时,恰逢宿管阿姨关门,门外传来靳恺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就不信白烽汶不是那样对你的!二椅子,生来就是被别人上的吧?哼,走着瞧!”

      林悻十六了,当然听过二椅子是什么意思。他勾起笑容,什么都不说的直直摇头晃脑的走进宿舍。

      回到宿舍里面的时候,里面的人还点着台灯打算奋战天明。他摸黑洗了澡,再窝进自己的床上,闭眼沉思。到底是哪里会让靳恺说自己是个二椅子?

      是他太瘦了?还是嫌他矮?

      每天给白烽汶送饭还是陪他逛操场?

      是对白烽汶特有的态度还是顺从的行为?

      他迷惑了,然后睡着了。

      第二天七点,宿舍闹钟响起,林悻躺在床上发愣。床单上湿滑的一片他已不想再去触碰。白烽汶,又是白烽汶。他在床上垂死挣扎,操,白烽汶!

      梦遗了。

      梦中的性幻想对象不是女明星,也不是AV□□。
      是个男人都算不上的小子,白烽汶。

      林悻很恼怒。他去问坐在身边与英语死磕到底的眼镜哥,“眼镜哥,你晚上撸不撸?”

      眼镜哥顺势回答:“Of coures!”

      “对象是谁?”

      “lucy。”

      林悻翻了个白眼,操起一旁的书敲在他的手上:“去你妈的,说正经的。”

      眼镜哥端正姿态,“撸的时候不问世事,心里只有玛丽莲梦露。”

      林悻收到答案,哦了一声。随后沉默。

      眼镜哥问:“你呢?”

      林悻邪笑了下,玩笑般的说:“我梦到你,然后泄了。”

      眼镜哥听完后竟然不生气,也不反感,还很自豪的说:“小兄弟,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身怀绝技,男女通吃啊。”

      林悻操起书拍到他的头上:“去你妈的!老子能看上你?就算喜欢男的,也是白...”

      操,怎么又是白烽汶。

      中邪了。

      眼镜哥秒回:“白什么?白烽......”

      林悻打断眼镜哥的话,“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眼镜哥神秘一笑:“林悻,你好黄。”

      林悻刚想反驳,lucy的大嗓门从讲台上传来:“林悻、方西,出去罚站。”

      ====

      白烽汶看到手机未接电话时已经是在第二天的下午了。

      他爷爷突发病情,做了场大手术。父母远在国外旅游,家里只有他这一个亲人陪伴,也就请了一天多的假。白天陪着老人说话,晚上在病房里看护,论谁都累。

      他压根都没想起林悻来。

      直到看到电话和短信。

      他生来就是个冷淡性子,身边多少有一两个交心朋友。大多数都是点头之交。他善于把周身的人在自己心里画个等级,明确的知道这些人是自己需要舍弃什么东西来守护或者保护的。

      而林悻,就是个特例。他不属于朋友范围,因为他太窝囊也很丑陋。

      他也不属于陌生人的范围,因为他会随时联系他。

      到底是个什么范围呢?白烽汶想了想,空出了个位置,取名为未知。

      他在第二天下午回了短信:“扬州炒饭。”

      林悻收到短信时还十分惊诧,这人总算给自己发短信了。心里还隐约升起了几丝喜悦。

      他回:“你昨天怎么不接电话?我给你的短信看到了吗?”

      白烽汶回:“看了。”

      言简意赅,什么都不肯说。林悻有些郁闷,想找眼镜哥解闷,“眼镜哥,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眼镜哥刷题刷得飞快,物理题,闻言,他抖了抖腿:“就是你想操她的感觉。”

      林悻眨眨眼,操白烽汶?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首先就会输在武力值上。
      假如被白烽汶操呢?他莫名浑身燥热,操,真他娘的中邪了。

      可他禁不住内心的骚动,又问:“眼镜哥,你喜欢过人吗?”

      眼镜哥秒完了一面卷子,“没有喜欢的人是不正常的。”

      “是谁?”

      眼镜哥说:“玛丽莲梦露,她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脑海里。”

      林悻拿起一本书拍在他脑门上:“说真的!你这背歌词呢。”

      眼镜哥摸了摸头,又秒完了一面卷子,才说:“lucy吧。”

      林悻:“......操。”

      刚想发短信问下胡燃,却收到了胡燃的短信:呆瓜,造孽了!温珂说喜欢我!还要给我生猴子!

      这短信发得简直不像胡燃。

      胡燃那爆脾气都没爆发。

      林悻隐约是知道温珂对胡燃略有不同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层纸都被捅破了。

      他回:“你呢?”

      胡燃噼里啪啦:“我?我咋的?靠啊,我不就是接了她回个家么,都喜欢上我了?她还逼我学习,不学都被她各种往死里整,我能咋的啊?我这爆脾气发不出啊!还记得那天从海翎喝酒回来你给我打电话借钱不是她接的电话么?那小丫头片子趁我睡觉把我给亲了!我小兄弟早上精神抖擞,跑到厕所里解决了才和你打电话的。”

      林悻只关注重点:“你用哪只手接的电话?”

      胡燃:“右手。操!喊你看重点。”

      林悻:“卧槽,我被你玷污了!”

      胡燃:“呆瓜......爷爷我现在很气啊。”

      林悻:“你有想操她的欲望么?”

      胡燃:“我想想。”

      林悻:“......”

      胡燃:“呆瓜,我完了。操。”

      林悻:“”

      胡燃再也没有回复。

      林悻下课时去买了晚饭,看到了白烽汶坐在他的位置上。林悻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了满足。

      “少爷,您的饭。”

      白烽汶接过,没开口。

      林悻这次不走了,想和白烽汶说几句话来证实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上了他。

      “你昨晚上怎么没来?”林悻目光炯炯,不同往日般萎靡的刻意谄媚。

      白烽汶大口吃饭:“不怎么。”

      “那你今晚上得来吧?我要给你道歉。”最后一小半句话林悻说的细如蚊声。

      白烽汶面无表情:“恩。”

      几口将饭吃完:“拿去倒了。”

      林悻兴奋的接过,“哎。晚上晚自习等你。”

      白烽汶这才抬起眼皮看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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