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妖》巫韵夔羊

7、直面圣颜 见到皇帝大

　　正当我要对姑姑继续展开糖衣炮弹的时候，门外有人通报道，“王妃，皇上的龙辇已经到了忠义广场，请王妃和莲翁主准备接驾吧。”
　　姑姑收了收笑容，拉着我的一只手，小玉在我身后紧紧跟着。我知道这丫头准备随时盯紧我，以免我失了礼数。
　　要说今天这好事是一件接着一件地奔涌而至，我还没仔细回味回味那个帅大叔的味道，皇帝大人就带着他的儿子和弟弟驾到了。
　　一殿的人在门口跪了近半个时辰，皇帝大人的龙辇才远远地出现。前头下来的是常春公公，常公公快步走到姑姑跟前，细声道，“皇上有旨，定国夫人莲翁主免礼。”
　　偷偷揉揉早已红肿的膝盖，免礼你丫的不早说，都跪了这么久了才来卖人情！
　　姑姑千恩万谢的一个头磕下去，小玉在旁边狠拽了我一下我才不情愿地跟着磕了个头，起身的时候听见常公公细细的笑声，抬头一看，他竟正直直地望着我。
　　“莲翁主这是大好了，不枉定国夫人的一番心血。”
　　姑姑与常公公互施一礼，皇帝大人一身明黄金龙地来到我们面前。他身后一个水蓝色华服的少年，正是七皇子光华王。另一个年纪略长的少年紫服金冠，手里一把折扇衬托得人愈发英姿。
　　光华王和洛王分别与姑姑施礼相见，两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躲在姑姑身后的我身上。
　　小玉给我穿了一件暖白的褂子，褂子上绣满了金粉色的牡丹，手腕上还套着一对镶金的翠玉镯子。说实话，我觉得有些土气，整个一暴发户家的闺女。
　　皇帝大人略略俯身，亲热地招呼我上前。我看看姑姑，她鼓励地点点头。我抿起小嘴，想着千万别出什么洋相就好。
　　“莲儿最近身子好了吗？朕让陈太医日日来给你请脉，听说是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我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多谢皇上挂心，莲儿已经大好了。让皇上和姑姑忧心是莲儿不孝，还望皇上和姑姑切莫怪罪才好。”
　　皇帝微微一诧，看了姑姑一眼，疼惜地说，“莲儿是你姑姑的命根子，以后不许说什么怪罪的话。”
　　我低着头，余光似乎看到姑姑悄悄抹了一下眼泪。心里有些奇怪，难道是谦虚过头了？怎么我就成了姑姑的命根子了，皇帝大人还想问什么的样子，欲言又止地笑了笑，说，“今儿朕来得巧了，听说王妃给朕准备了最爱吃的佳肴，待会儿一定要多用一些。”
　　姑姑轻移莲步，拉过我的手，引着皇帝进入了府邸。正厅早已恭候多时，只等皇帝驾临。看着言笑晏晏的姑姑和皇帝，我小小的脑袋瓜里不知为什么闪现出“才子佳人”这几个字。
　　等我再次见到光华王和洛王的时候，已经是初春时节了。我身上的伤早已好了。整天在府里闹得很，上房揭瓦的过着日子。本以为浑浑噩噩地过几天好日子是福气，可是这福气有点久了。这么长时间，光华王和洛王都没有出现，那个什么的帅大叔也没有出现过。
　　一池莲叶荷田田，碧空万里荡悠悠。划着小船，哼着小曲，我头上顶着一捧荷叶，左顾右盼地摘着莲蓬，小玉在我旁边用银匙小刀剥着莲子，身边一炉碧螺春，几碟细点。真是让人懒洋洋啊懒洋洋。
　　我松开船桨，抻了个懒腰。在窄窄的船上滚了几滚，头枕着手臂，对着青天白日，真是心情大好。
　　“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做汴州。”
　　小玉笑吟吟地往我嘴里添了一颗莲子，自己嚼着一块细点。手不停地挥舞着小刀，“小姐，你说过了今年，光华王是不是该来给你提亲了？”
　　一个不小心呛了莲子，小玉手忙脚乱地给我递茶水、抚背心，皱着眉头承认错误，“我错了我错了，小姐，你快把莲子咳出来。”正在我挣命的时候，后腰上忽然被重拍了一下。一小块莲子倏地出现在手心，好险好险，差点就没命了。
　　小玉给我整理完衣裳发髻，红着脸对我身后福了一福，“见过洛王爷，王爷吉祥。”我骇然转头，果不其然，身后这笑得玉树临风的帅哥，不是那银发飘飘的洛王是谁。
　　洛王抬了抬手，对我微微一礼，“莲翁主真是好兴致，只是我大宏境内，何时有了杭州和汴州？仁川学浅，还望告知一二。”
　　我听小玉说，冷清莲以前也没有见过洛王几次，多数都是皇室家宴上，那么一瞥而已。洛王名仁川，自从去年冬季的那场大火之后，就受到永仁帝的重用，虽然两湖巡盐使不是什么大官，相对于他王爷的亲王地位不过尔尔，但是却实实在在地掌管着整个大宏皇朝的盐路命脉，非同一般。
　　“洛王有礼，多谢洛王救命之恩，青莲没齿难忘。”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我用余光偷偷看了洛王一眼，只见他眼角含笑，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没再说话。
　　“皇叔，在这儿干什么呢？”
　　一个清凌凌的声音直窜入耳际，循声望去，远远驶来一叶小舟，上立一人，蓝衣金冠，映着满池荷花，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哦，原来是光华王。竟然在这里遇到，真是偶然啊。”洛王婉转地瞟了我一眼，对着越来越近的光华王，抱拳施礼。
　　变成冷青莲的这几个月，我从小玉那里打听到不少事情。单说当年为什么把一个王府庶女和堂堂光华王结了姻亲，就让盛都所有的说书人大谈特谈了几个寒暑。
　　曾经的永仁帝原本不是先帝属意的太子人选，是姑姑嫁入永定王府之后，得到了永定王的支持，又立了几次战功，才让先帝改变了原意。单是听着，我也不难想象这其中的艰难。
　　自从永仁帝登上皇位以来，就对永定王府恩泽颇深。不要说冷青莲一个王府庶女，就连冷青莲去世的娘亲，过世之后都得到了卫国一等夫人这样的哀荣。看来永仁帝对于永定王府和姑姑的情谊还真是非比寻常。所以这光华王虽然贵为皇子，又是皇后所出，正室的位置依旧定给了永定王府唯一的孩子冷青莲。如果没有意外，冷青莲十四岁及笄之后就该过门成亲了。
　　可是小女子才区区八岁不到，小玉这丫头考虑得也太早了吧。腹诽了小玉几句，脸上还是挤出一些笑纹。
　　“洛王爷、光华王真是好兴致，青莲玩得久了，就不打扰二位王爷游湖的雅兴了。”
　　小玉也是见到这两位爷就发抖，立刻招呼舵手准备开船。还没等我们溜走，光华王就蹦到我们的小舟上了。这下一共五个人，在这一叶扁舟之上齐聚，没翻就说明这小舟质量过硬。
　　“莲翁主何必急着走呢，泛舟游湖本是美事，又得佳人相伴，想来必是锦上添花。”光华王摆摆手，舵手就噗通一下跳水游走了。
　　这下是躲不掉了，小玉在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平日里就会和我横，到了老虎面前还真是个小乖猫啊。反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洛王爷倒是不见外，荡起那柄小桨慢慢地往荷叶密集的地方驶去。小玉渐渐脸色发白，看着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好没意思，仰头长嘘一口气，一下子坐下，拉着小玉的手连连叹气。
　　光华王看了一会儿，也凑过来，“怎么？你还会看手相？难道这小丫头命不好？这么叹气。”
　　我摇摇头，“不是命不好，而是命太好。”
　　小玉搞不懂我卖的什么药，情绪倒是平静了些，“小姐说我命好，那是因为我跟着小姐自然有福。可是小姐怎么又叹气呢？”
　　我坏兮兮地一笑，“因为小玉嫁人早啊，我舍不得啊。”
　　小玉瞬间红了脸，光华王一愣，划船的洛王爷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小姐你真是……乱说什么啊。”小玉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把我拎回屋里去好好教训一番，怎奈两座瘟神大人在侧发作不得，真是畅快啊畅快。
　　光华王有点脸红，我忽然想起我们俩也有婚约，看来小男孩也不好意思了。虽然并非冷青莲的真身，但是也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头。挠挠头也不知说什么好。
　　洛王爷漫不经心地划着船，一边觑着光华王的脸色，悠悠地说，“莲翁主果然是个性情中人，女子里当真少见。反正和光华王早有婚约，不如趁着今年百岁之日，就……”
　　“洛王殿下！”光华王打断了他的话，“皇子大婚一向是父皇做主，还轮不到臣下来议论。”
　　这话虽硬但是挡不住洛王，“哦？虽然是皇上做主，但是我到御前提上那么一句，又有何妨？宫中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就说孝德皇后和皇上吧，不也是定亲之后就举行了大婚典礼，待孝德皇后及笄之后才行的合卺之礼吗。”
　　光华王冷冷一笑，“洛王这话错了，当年父皇与母后乃是青梅竹马，情谊自然不比凡人，大宏的惯例是女子及笄之后一年才议婚，难道洛王忘记了吗？”

作者有话说

　　昨天睡着了，忘了更新，今天补上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