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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妖星”火烙美男子 段英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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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又拦不住我的撒泼,一时间进退两难,锦丰嬷嬷在一旁安慰道,“夫人安心吧,翁主虽然爱胡闹,但是和英王爷情谊匪浅,老奴想莲翁主一定是有办法的。”
有办法?有什么办法?还不是硬着头皮上,万一段英死在我手上,估计我这个谋害草原王子的罪名也跑不了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该出手时就出手,我也只能拼一拼了。
云几已经拿来了我要的东西,我把银针在火上烤了好一会儿,穿上羊脂线,这些羊脂线本来是世家小姐们用来刺绣用的,这些小姐们觉得刺绣的反面会让她们的娇嫩肌肤受损,所以用这种极为难得的羊脂做成引线,刺绣之后羊脂会慢慢干瘪,只要剥掉就好了。
我看着段英的伤口,这基本上就等于没有处置,要不以他的身体怎么会昏迷这么长时间,我看着手里的银针又想了一下,银也是有毒的,滚烫的银针说不定会在伤口内部留下什么隐患,可是古代又没有精钢针,这可怎么办?难道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吗?
云几看我犹豫不决,忽然跪下说,“小姐,王爷是草原上最重要的一位王子,还请小姐千万要救回王爷!”我的云几姐姐,你能不在这个时候给我增加心理压力吗?
正在我急得要哭的时候,忽然发现段英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玉梨山庄庄主给我的匕首,那把匕首又精致又锋利,我揉了揉段英的手,趴在他耳朵边说,“你把匕首给我,我来给你治疗伤口。”
云几惊讶地看着段英原本攥得死死的手,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我急忙把匕首抽了出来,我将匕首放在火盆上烤了一下,并没有出现铁锈的味道,那个庄主神神道道的,搞不好这个匕首真的是类似于精钢的材质。现在是紧急时刻,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匕首,这把匕首不像它的刀鞘一样花里胡哨,造型非常简单,不仅发出隐隐的幽光,还能够反映出我的影子,我心下一横,不管了,就是它了。
云几将我需要的东西一字摆开,我将刀鞘扔给她,刚要开始手术,云几忽然惊呼一声,我看着她从刀鞘里倒出了几只细小的牛毛针,这针做得十分精巧,比小姐们常用的绣花针还要精细。
我连忙拿过一看,竟然带着穿线孔!我心下大喜,继而一沉,不知道这个玉梨山庄到底是什么路数,似乎是能够预见段英受伤,但是那个庄主又怎么预见我会冒险给段英治疗?难道仅仅都是巧合吗?
收起心思我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眼前的手术上,将羊脂线穿在一根最细的牛毛针上,轻轻剥开段英的伤口,他疼得眉头紧皱、脸色发紫,伤口内部还算干净,就是外表的创伤已经出现溃烂的现象,我用炙烤过的匕首沿着伤口位置,将溃烂的皮肤割掉。
段英嘴里塞了一块棉布,饶是在昏迷中,他还是疼得嗷嗷直叫,云几用尽全身力气按住段英,我看着冒出血的伤口,眼泪噼里啪啦地就掉下来。
云几满头大汗地冲着门外喊,“赤阳!赤阳快进来!”一个黑影倏地穿过门进来,几步跨到床前,我顾不上问他是谁,云几指挥他道,“你按住王爷!我去帮小姐!”这个赤阳一言不发,伸手按住段英。
我哆嗦着手,留着眼泪哭着说,“云几,你把腐败的肉都割下来,我来准备缝针。”云几看着我那没出息的样子,生怕她们家王爷被我一针扎死了,立刻接过手几下就将段英的伤口处理干净。
跟着云几练了这么久的功夫,我面对这种血腥现场还是吓得双腿直抖,安抚了自己好一会儿,我知道现在退堂鼓是来不及打了,只能硬着头皮拼了。
牛毛针虽然材质比银针好些,但是毕竟不是专业的缝合刀具,直来直去的牛毛针把段英的伤口刺得七零八落,这会儿段英是不喊了,估计是彻底晕死过去了。
赤阳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他脸上的紫色倒是退了一些,我呼了一口气,专心致志地开始缝合伤口,段英的伤口比较深,但是不算太宽,羊脂线用来缝合内部的创口,外部创口我用了天蚕丝棉,这些东西很短时间内就准备齐全,也多亏了我这个翁主的身份。
我一手都是血,开始还被血腥味儿刺激得掉眼泪,到了后来,我感觉我的神经已经都失灵了,缝合到最外一层的时候,已经对冒出的鲜血没有什么特别感觉了。终于缝完了最后一针,我用干净的棉布将伤口周围擦拭干净,接过云几递来的烙铁一看,“这烙铁也太大了吧?我要小的,越小越好。”
云几一跺脚,“烙铁哪里有小的?大小姐你要什么怎么不说清楚!”我气得手一抖,“我又不是专业大夫,我哪里知道该用什么!赶紧去给我找小的烙铁啊!”云几简直想咬死我的样子,“我一个婢女身上怎么会带着烙铁!我去哪里找烙铁这东西!”
我们俩正在剑拔弩张吵嘴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微弱的嘲笑,“我都要死了,你们还吵架。”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段英居然微微睁开了眼睛,我心里一紧,大哥你可别和我搞什么回光返照啊。
段英看着我,微微闭了眼睛,没受伤的手慢慢挪了过来,拍拍我的头说,“小丫头,你这招数都是哪里学的?你要烙铁干什么?难不成看我治不好了,想把我烤了吃吗?”
我破涕为笑,“你个傻瓜!我要吃你,你还能活到今天!”他身后的赤阳还是一言不发,此时默默地掏出一柄奇怪的东西,说是匕首吧又不像,说是暗器把又好大一只。他递给我,我咽了咽唾沫,用手捏捏这玩意锋利的边缘,“你确定这东西可以吗?”
云几一把抢过来,“赤阳把他的心肝宝贝都给了你,你就别多话了,赶紧动手吧。”我白了他一眼,“我要把你家王爷烤了吃你都不害怕吗?”
段英轻轻一笑,“你想吃就吃吧,反正能被你吃了,我就能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了。”我把那柄奇怪的东西在火上烤着,瞪他一眼,“你别做梦了,吃了你你就被我消化了,用不了一天就变成屎被拉出去了。”
不知道在这紧要关头,我怎么冒出这么一句话,这下连赤阳都没忍住乐,云几更是黑着脸抢过我手里的东西,段英笑得咳嗽起来,原本发紫的脸,这会儿倒是红嫣嫣的,比平时的脸色还要好看很多。
云几看着红得发亮的“烙铁”,犹豫着问我,“小姐,这东西要怎么用?”我哆嗦着嗓子说,“当然是烙在伤口上了。”云几恨不得掐死我的眼神看着我,我苦着脸,“要不你动手?”
赤阳看着废柴一般的我,默默地伸出手,拿回自己的“心肝宝贝”,手法非常熟练地对着伤口烙下去,段英的身体瞬间绷直了,满头大汗地说,“这一下真是好爽快!”
我摸摸他的头,居然退烧了,果然是生命在于折腾吗?云几舒了口气,“王爷真是有惊无险,多亏了小姐当机立断。”赤阳“烤了”段英之后,默默地把那个奇怪的玩意揣回自己的怀里,云几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屋里的一片狼藉。
我看着自己一身血、一手血,长长地吐了口气,后怕的情绪慢慢涌了上来,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段英虽然虚弱,但是精神不错,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擦我的脸,“你这是干什么?救了我就这么不高兴?”我哭着说,“我的名声八成要更臭了……”
云几一边收拾着屋里的血迹,一边抽抽嘴角,赤阳沉默不语地和她一起干活,十分忠犬的样子。
等他们都收拾完了,云几还贴心地给火盆里加了一把香料,终于我闻不到血腥气了,段英晶亮亮的眼睛拍了拍床,“来,你躺着歇一会儿,累坏了我该心疼了。”
我白他一眼,不客气地扯开被子躺好,他一愣,有点脸红地又拉过另一床被子,我调笑道,“哎哟,你个草原上的粗犷男人还不好意思了?”
他没奈何地看着我,“你可真是应了那句‘放荡不羁’,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我认真地看着他,“你难道都荤素不忌到这个地步了?十岁的小女孩啊你都不放过?”
段英扶着头看着我,估计已经要被我气得再晕过去一次了,“我说你到底多大了?冷青莲虽然只有十岁,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止吧?难道你已经好几十岁了?”
我点点头,“嗯,不止呢,好几百岁了,我是妖怪嘛,”闭着眼睛养着精神,“那只藏獒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它也是受害者,要报仇的话,还是要找那个玉梨山庄,那个庄主一看就不是好人……”
屋子里的百合香味儿渐渐散发出来,段英掖了掖女孩儿的被角,静静地躺在一边,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