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性少将，迷糊妻》青铜月色

4、Chapter 4

　　昨晚南乔睡的并不好。睡梦里仿佛有一个人一直在嗅她，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带着淡淡烟草的甘冽香气。

　　是程修明吗？

　　他不是生气了吗？还来凑着她做什么！

　　她嘟囔一声，皱起鼻子。头往后偏了偏，跟着过来的还有那温热的气息，她又皱起鼻子，再退一步，他又跟上来，反复几次，恼的她只想骂娘。

　　仿佛知道了南乔的气恼一般，那人没再凑近她，身下的床往下陷了陷，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一个角，一个略带寒气的身体躺了进去，他的呼吸就在耳畔，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淡淡烟草味，他的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她想推开他，可这次他却学乖了，一直维持这个动作没有动。

　　南乔没有睁眼，意识有些模糊的再等了等，他还是保持那动作，没有进也没有退。她这才安心的又睡过去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起身环顾一下四周，没有发现程修明，又伸手摸了摸身边，那里没有一丝热意，粉色的盖被被掖的严严实实，而她身边却连个皱褶都没有，南乔有些疑惑：难道昨晚是她的幻觉？

　　她起身去衣柜里拿出内衣，又拿出崭新的毛衣，穿上了。又跑去洗手间里刷了牙洗了脸，整理好了才推了房门出去，客厅里也没有他的身影，她又等了一会，程修明还是没有出现。

　　家里安安静静的，仿佛他从未来过，连他身上的淡淡烟草味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南乔忽然有点鼻酸。

　　她想起父亲刚去世的时候，她穿着丧服跪在父亲的遗像前，很多人来吊唁，程修明也在其中之一。那时候他刚从部队赶回来，本来细白的皮肉被晒成了小麦色，却更添了一分男子气概，他那时候二十岁，而她，十一，刚刚发育。

　　她记得他去部队的时候她九岁，只跟他的腰一样高，现在她十一了，长高了许多，可是看到他才发现，她还是只有他腰的高度。从小到大，她似乎就一直是那样仰望着他。

　　他的陪伴也一样，永远那么短暂，而离开……也是这么的猝不及防。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从前她依赖他，因为母亲同她说过，她以后是要嫁给他的，成为他的妻，程修明以后便是自己的依靠，她的信仰，可是她后来才发现，没有人能够陪着她一直走下去，就像她的父亲。

　　他也曾答应过她会一直陪着她，可还不是食言了？况且是程修明？

　　她心里闷闷的想，他对她也不见得那么好……

　　这时候门锁忽然响动了一下，接着就是门把手被人微微一转，门开了，程修明从外头进来。

　　他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大衣。他的鼻尖有些红，身上还沾着外边的寒气，南乔这才注意到他手里多出来了几个塑料袋。是他去买的早饭。

　　他大衣扔在沙发上，又把手里塑料袋搁在茶几上，才抬头看了一眼南乔，声音平平：“醒了？醒了就过来吃早饭吧！”

　　“哦”南乔应一声，走过去了。

　　早餐很丰盛，可是南乔却没有胃口。

　　程修明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常，他抬头看了看南乔：“怎么了？”他问道。

　　“你昨晚去哪了？”

　　“就在房间”他低下头，神色淡淡。

　　“早上见不到你，我以为你走了……”她也低下头。

　　程修明怔了怔。看着南乔垂下去的头，良久才开口：“我出去买早饭，没有走”他特意加重口气。

　　“哦”南乔随便的应一声，没抬头，只是闷闷的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那碟小笼包。

　　这样小孩子气的动作让程修明想到南乔小时候，以前她跟自己闹情绪的时候也是这样，他没再说话，伸手从那其中一个饭盒里夹了一个小巧的肉饼，递到南乔的盘子里。

　　以前她就很喜欢吃这样的肉饼，几乎每个早餐都要吃一块，A市他不太熟，找了好几个摊位才找到差不多的。

　　南乔看着那块肉饼，肉饼并不大，表面撒着葱花姜末，很是诱人。她伸出筷子夹住，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随后扁扁嘴，重新放回去了。

　　程修明一愣，她解释：“我早就不爱吃了……”声音干巴巴，却不是赌气。

　　他眉毛蹙起，隆成一个小山包。

　　早就不爱吃，有多早？是他在部队的这些年吗？

　　这些年，他是不是错过了……很多东西？

　　“你喜欢吃什么？”他语气认真。

　　南乔看他一眼，“很多呀”后又低下头：“我说了你也记不住”

　　“我会记得”他的口气异常认真和坚定。顿了顿，他有看向她，眉峰忽然柔软了一块：“南乔，你是不是在怪我？”

　　怪他？她哪里敢怪他

　　南乔不说话，依旧闷闷的戳着盘子里的那碟小笼包。

　　“我很抱歉，南乔”他道歉：“只是我的父亲希望我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这是他最大的心愿”顿了顿，他又道：“我保证，等我再忙一段时间就申请调离，南乔，你再等等我好吗？”

　　南乔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懂事，她在生什么气？程修明去部队她自然知道是出于孝心。她抬头看了看他，扁扁嘴：“我又没说生气……”

　　“那你昨晚为什么气我！”

　　想到这里，程修明不由的眸子一暗，捏紧了拳。

　　“我什么时候气你了！”南乔反驳。

　　“你说我们的婚约……你只当玩笑话……”他捏紧拳，每吐一个字，脸色便暗下去几分：“南乔，你当真只当玩笑话？”

　　“我……”她有些语塞，赌气道：“你也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你的未婚妻！”

　　程修明眉梢一跳。他没承认过？那她以为自己把她当什么？

　　别人打趣他有个小媳妇的时候他只是红着脸，却不辩解，她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的时候他不恼怒，竟然还有一丝淡淡喜悦，看到她被欺负了也顾不上别人说以大欺小，堵住那个欺负她的胖子就是一顿海揍，后来被父亲知道挨了好几鞭子他都没有后悔过，即便是在部队里他也……

　　他眸色越发暗了，她以为他把她当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他的语气里竟然生了一丝失落：“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妻子……南乔，难道你感觉不到？”

　　南乔呼吸有些困难，把她当……妻子？

　　她的脸骤红，程修明……程修明这是在示爱吗？

　　“咳……我……我怎么没感觉到！”她头更低，眼里带了一丝慌张。“你只知道欺负我，从小到大都是，就像昨晚……”

　　昨晚……

　　眼前忽然浮现出昨晚的场景，他那霸道的吻，那粗糙的舌，还把她……

　　脸上似火烧火燎一般，南乔伸手取了桌子上的豆浆猛饮一口，豆浆已经有些放冷了，下了肚，才感觉那份燥热好受了些，抬头看他，他也正眼眸沉沉的看她。

　　似乎也是想到了昨晚的那幕，他麦色的肌肤上多了丝微红。

　　“昨晚……是我的错”他道歉：“是我太冲动了，南乔，我本不想伤你……我只想一直疼你，把你护在手心里，我怎么舍得欺负你？我恨不得……恨不得……”

　　他连说了两个恨不得，却是没有下文，南乔脸上更烧了。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她自己脑补一句，脸上红潮未退，又涌上一层。

　　她从来没想过，程修明这么宝贝她？那么……喜欢她？

　　她偏头，不去看他，语气羞赧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声音软软诺诺，像糖糕。

　　她的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白玉，此时脸颊绯红，更是添了一层娇色，她的五官与儿时相比更为精致，秀气的眉，灵动的眸，高挺的鼻，还有……娇嫩的唇。

　　他有些口干舌燥。好半天才才从她娇艳的唇上错开眼。他在思考：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孩长的这般大了？

　　他的童年她不曾参与，可是她的童年里却满满都是他的影子，他看着她长大，看着他从一个皱巴巴的肉团子逐渐长成漂亮的小女孩，可是她从那个小小女孩长成这样婷婷玉立的姑娘的时候他却不在她身边，他忽然有些不甘心。

　　他起身，在她有些错愕的眼神里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怀里。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香气就萦绕在她鼻端，她更羞，娇声道： “你……干什么！快放开……”

　　“不放”他语气有些赖皮：“以后我都在你身边，不会再放开你”

　　“你……”她不甘心，她才不要这么妥协！否则以后不是得被他吃的死死的？

　　不行！她要农奴翻身把歌唱！

　　“你先放开！”

　　她在他怀里推搡，像只撒泼的小猫。程修明轻笑，只是嵌住她肩膀的手松了一些，他伸手把她的肩膀拉离一点，让她能够正对他，他俯身窝在他肩膀，有些无奈：“怎么了？恩？”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她不由的浑身一怔，随即便是一阵酥麻感，她偏偏头，脸色酡红：“我……我不是这么好娶的！”

　　程修明见她的模样，忽而嘴唇一勾，轻笑，笑声低沉醇厚，像甘醇的酒。

　　“哦？那怎样你才肯嫁给我？”他在笑。

　　南乔只觉得那笑声似一面巨大镜子，让她的羞赧无处遁形。

　　“我又没说要嫁给你”南乔嘟囔。

　　程修明眼眸一凛：“那你想嫁给谁？”

　　“我……”她面上发红，却嘴硬：“反正不嫁给你！”

　　他伸手用力捏住她的肩，她吃痛，惊呼一声，他看着她语气恶狠狠道：“嫁不嫁我？恩？”

　　“好疼……程修明，你轻点！”

　　他毕竟不舍得弄疼她，手下力道骤减，但依旧不松开：“那你嫁不嫁？”

　　南乔瞪他一眼。那眼里三分懊恼七分害羞，她微微蹙着眉，眉峰淡淡，像黛青的山脉，他俯身，往上，轻轻吻了她的额，语气带着宠溺：“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