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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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罗肃感受到她周身的奇怪气息，皱着眉，走到她身边，抬手将手搭在她肩上，“你怎么了？”
流苏埋着头，压下眼中翻涌的血色，“阿肃…你喜欢过我吗？”
罗肃被问得一噎，不知该怎么回答，看着流苏紧绷着身子，十分紧张地等待答案的模样，竟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流苏抬头与罗肃对视，眸中血色尽数退却，只是眼角有些泛红，衬着流苏温润的眉眼，都带了丝入骨的魅意。
“你说的…是真的？”
罗肃柔和了眉眼，伸手抚上流苏眼角。本是无意的回答，但看流苏如今的模样…
“嗯，当然…是真的。”罗肃本以为说出这句话很困难，但…说出口的瞬间，心底竟有些莫名的悸动。
流苏欣喜的同时，又有些焦急地追问：“那么…阿肃，你别离开我，好不好？你说你喜欢过我，那么别离开我，不要放弃我……好不好？”说到最后三个字，她声音里已满是祈求。
罗肃不明白流苏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但感受到她强烈的不安与慌乱，只能揽过她的肩，动作生涩地拍拍她的背，“我不会离开你。我说过，以后，我会照顾你。”
流苏紧紧攥住罗肃的衣角，甚至不敢伸手环住她的腰，这样…她应该就满足了…阿肃会永远陪着她，她应该满足的……
“嘭嘭嘭…”极有规律的敲门声蓦然响起。
女人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对敲门声置若罔闻。
“嘭嘭嘭…”然而这次不只是敲门声了，还伴有一阵呼喊，“有人吗？”
女人眼珠略微动了动，缓缓转头望着门口。
“有人吗？我们是警察！有人吗？”
女人愣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连忙应声：“有…有人……”
但女人的声音已沙哑至极，又因饥饿而虚弱无力--恐怕她的应答也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了。
“算了，走吧。这屋子都空了吧？”另一个声音劝道。
“我们把这房门砸开吧，这末世里开始了这么久，万一有人扛不住饿，晕在这屋子里了呢？”
女人原已灰暗的双眸又重新恢复光彩。强支着身体，朝前爬去。
“妈妈，你怎么了？”一只手抱着□□熊，另一只手揉着眼睛的小女孩问，“你摔跤了吗？”
女人看到女孩勉强露出一个微笑：“乖，有人敲门了，你帮妈妈去开门，好不好？”
小女孩看着门外，又看看妈妈，懵懂地点头：“好呀！”
女人松了口气，无力地趴在地上。终于…解脱了……
“什…什么东西？！”
“丧尸…啊！！”
门外传来尖叫以及丧尸的低吼。
小女孩似毫无所觉，踮起脚尖，小手触及门把。
“等等……乖，你先回屋，别出来！回屋！快点！”女人虚弱已久的身体让她无法阻止女孩的动作，只得厉声喝止。
小女孩被吼得想哭又不敢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从门缝处蔓延而来的浓郁的血腥味让女人几欲作呕，勉强扬起笑脸，“乖，回屋。你听话，妈妈给你买糖吃。啊？”
女孩鼻头红红的，委屈地点头，趿拉着毛绒拖鞋，慢吞吞回了屋。
女人勉力支起身子，将旁边桌子上的水果刀紧握在手中，眼睛紧盯着那道门缝，神经绷紧到极致……
一片死寂，先前还能听到骨肉分离的、噬咬的声音，现今已是鸦雀无声，只有黏稠的血液透过门缝悄然蔓延过来，带着无声的恐惧与威吓。
女人终是吓得脸色发白，重新缩回角落，手中的水果刀也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将头埋进膝前，神经质地重复着：“我不吃…我不吃……”
“咯吱----”门被打开，浓重的血腥味也扑面而来，伴随着些许琐碎声响。
他把尸体也拖进来了……女人愣愣地想。
带着一身血腥气的男人蹲在她身前，将一支断臂捧到她面前，口齿模糊地说：“饿…饿…吃……”
“我不吃…我不吃……”女人听到这话，浑身都颤抖起来。她紧闭着眼，不敢看男人血肉模糊的脸，也不敢看地上的尸体。
“吃！”男人像是发怒了，拽住女人的头发，将她从墙角拖出来，从尸体上扯下一大块肉就往女人口中塞。
女人已没有反抗的力量，只能咬紧牙关，紧闭双唇…
“妈妈，为什么不吃啊？你不饿吗？”小女孩席地而坐，鲜血染红了她的裙摆。
她正撕咬着一块血肉，朝她母亲一笑，唇齿间血红一片，“妈妈，很好吃的。真的！”她这样说着，伸出舌头舔净唇角，一脸餍足的眯了眯眼。
“乖，别吃。妈求你了，别吃啊……”女人跪伏在地，失声痛哭。
平日里爱不释手的□□熊掉落在地，被鲜血爬满，永远保持微笑的唇角沾上洗不掉的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