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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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一进卧室，便看到瘫倒在床上的罗肃。
“你…还好吗？”流苏摸不准罗肃的状态，出声试探。
“流苏…你说我们算是什么？”罗肃将脸侧向另一边，望向被锁紧的窗户。
“阿肃…你别这样。”流苏走向她，小心翼翼地靠近。
“你隐瞒了吧…你吃人类的食物是没什么反应……”罗肃惨笑道，“可吃了之后呢？会吐出来吧？”
流苏听着罗肃的话，脸色微白。
“你的反应或许没这么快…”罗肃用手撑起身体，“可我不一样…”
“阿肃…我不是故意……”流苏急急忙忙地想要解释。
“我知道，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没想到……原来从始至终…我都是独身一人。怎么可能会有同类呢……”罗肃看着那个窗户，仿佛迷怔般缓缓走近它。
流苏猜到罗肃要干什么，却无从阻止。
罗肃终是推开它----那一瞬间，金色的阳光便笼罩了她全身，仿佛沐浴在圣光中。
阳光将她每一根睫毛都染至金黄，配上她淡漠冰冷的眼神，仿若一尊神像，精致又脆弱。因为下一秒，神像开始破碎……
细小密集的裂痕由下颌向上蔓延，蔓延至她的唇角、眉眼。如一面逐渐破碎的面具，场景华美又诡异。
“你……”流苏看着这幅场景，倒抽了一口冷气，说不出话来。她迅速挡在罗肃面前，将阳光隔开。
没有阳光，罗肃的伤口又开始迅速恢复。她无力地半跪在地，喘息着、笑着，“你怕光吗？”
罗肃抬手看着指尖的裂痕，“我怕。”
流苏趁此将窗户关上，蹲下身，看着渐渐复原的裂痕，想伸手触碰却又生怕弄疼了罗肃。
流苏跪下，捧着罗肃的脸，慢慢亲吻她眉角，“没事的，会没事的…”
罗肃的眼睛里似没有了光，见流苏如此安慰，扯出一个讥诮的笑。
流苏看着罗肃，眼中泛着淡红色，似是要落下泪来，“我会治好你的…我是医生，我会治好你的…”
“医生？”罗肃缓缓推开流苏，眼神恢复原来的淡漠，“我是第一次听说，医生还能医死人。”
“阿肃…”流苏缓缓仰视着站起身的罗肃，手足无措。
“不用同情我。如果你有这个闲工夫，也不用浪费在我身上。”罗肃背对着她，埋着头道。
“不是同情！”流苏那一瞬间几乎认为自己都要落下泪来，“我是真的…喜欢你。阿肃…你不是说，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吗？”
罗肃转头，看着流苏眼中欲滴的血色，沉默不语。
“阿肃，别把我推开……我变成这个样子，只是因为我不想死在…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流苏向前膝行，“我本来…都已经丧尸化了…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
流苏仿佛还记得那个病人挥过来的青灰色的爪牙…它刺入皮肉的瞬间，殷红的血液便争相冒出。
病房中的血腥味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丧尸…当流苏体力流失之后，只能眼见它们一口一口噬咬着自己的血肉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等流苏的体温变得冰凉，关节变得僵硬，心脏都停止跳动…她知道，她已经变成了丧尸…记忆越来越模糊，吃人的欲望席卷脑海……不要，阿肃…还不知道阿肃的答案…至少，让我再见她一面……
药…别怕，有…那个药，肯定有用的！流苏强压下丧尸的本能，跌跌撞撞地走出病房……
等到将那管药水准确地进行了静脉注射，流苏才放任意识模糊下去…阿肃，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会…保护你……
流苏抱着头，深陷入那段记忆中，痛苦不堪。
罗肃不禁将她拉住怀中，抱紧她。尽管已没有感觉，但仿佛依靠这个动作…就能如从前一样互相温暖一般。
“是，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会陪在你身边。”罗肃抚摸她的背脊，安慰她，也像是安慰自己，“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流苏闻言，心下微安，双手环住罗肃的腰，再也不想放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