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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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保，是一个小人物。
似乎有很多人认识我，但是我从来都不记得他们。因为我做了一件事，见了一个人，隔一天，就会全部忘记。
但是卖菜的阿婶，街坊四邻，都摆出对我很熟悉的模样，他们比我自己了解我，好像他们才是我，我不是我一样。
偶尔，会出现一个男人，拿着一壶酒。我不认识他，可是他的那双桃花眼，又似乎很熟悉。他对着我说了很多话，但是他一定想不到，每天他一走，我就会偷偷记下他说的每一个字，装在一个锦囊里。他每次一出现，我立马就知道了自己身上那个锦囊的来历。他是唯一一个让我恢复记忆的人。
他很奇特，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清冽。我对美丑向来没有概念，卖菜的大婶也好，从我面前招摇走过的窈窕淑女也罢，在一个没有人生的人面前，什么都不是。我猜测他算英俊的？但是他够醒目，非常醒目。在人群里，大概一眼就会被挑出来，就像在浅水里独立的鹤。
我自然猜测他是一个大人物，只有大人物，才会有那么多烦恼和愁苦。小人物，像我，一直都过得很平乐，人生，连一丝细小的波纹都难以捕捉。
那一天，他再次出现。我关于他的记忆，不可避免地苏醒过来。
至少我认为，这是我关于他的全部记忆。我只是记不得他是从何时出现的。
他再次提到那个人的时候，和以前一样，难得的微微露出点笑意，不过马上就变得很狂躁。我意识到他很无奈，我意识到他随波逐流，被命运摆弄着。
他第三杯酒下肚后，对我说：“阿保，我要你帮个忙，你不要怪我。”
说罢，他用两只手掩住了脸，沉默良久，好一会儿才对着我说：“没想到，我连你，最终也是保护不了的。”
我默默地看着他，心里想，来了啊，终于有人想把我接走了，不管做什么，我都不想就这样什么都没有的被埋入黄土。
他绕过桌子，牵起我的手搭在他的左胸上，他说：“阿保，这里面住着一个魔鬼。”我看着他的眼睛，虽然里面充满了哀伤，却异常狂热。
第二日清晨，我照常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他睡在一旁，我没有失去记忆。
“阿保，帮我个忙。”他也睁开了眼睛，看着我。
估计这个人失眠了一个晚上。
我点点头。
他依旧盯着我，放佛在下什么决定。
我不好意思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身上有交错的吻痕。他昨天，把我当做了那个人。
“你旁边有一把剑，你拿着它，我派人带你去找番邦斐烈将军。还有，不要和任何人说起昨夜发生的事。”
斐烈。。。。
为什么这个人的名字让我感觉一阵胀痛和晕眩。
“斐。。。烈？”我问道，这个名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一样。
“阿保，他不会再伤害你了，你放心吧。”
我很想问他斐烈是谁，但是流下来的眼泪让我退却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苍白的人生还有眼泪这种有盐有味的东西。
人生，难道就是短短的惊喜，后面跟着长长的酸涩？
我收回神想，再次对着他点点头。下意识的摸了摸床边的那把剑。原来昨夜就是它格蹭着我了。
他起身抱了抱我，就像我的兄弟那样，传递给我的温情，不知是凉薄多点还是沉重多些。
这一日傍晚，他走了，留下几个随从护送我去似乎很遥远的番邦。
我有点担心自己，没想到我一开始便是接受这么一个大事件。斐烈这个名字，让我不知有多想再次回到那醉生梦死的状态，不问世事。
唯一安慰我的是，我偷偷将锦囊放在了他的衣服里。
我想，若是他知道自己每次说的那些情话有多么动人和宿命，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我要走的路，也许也是宿命的一种继续。
过去，永远都是一把枷锁。
怪不得，我要彻底忘却，才能向前看。
愿上天保佑我们所有人向前的步伐都更加轻松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