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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来小嶋桑抱一下 小嶋阳菜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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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嶋阳菜小心的偷看着眼前正平静的吃着鸡肉的社长大人。她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就好像刚刚自己说的只是今天天气还不错这样程度的普通事件。所以其实对社长大人来说,设计稿被窃取且被提前发表并不是很值得在意的事么?毕竟他们贵社的社长大人此刻的表现,让她不禁想起初次见面的场景,冷漠、端庄、没有人情味。她吃东西的样子非常优雅,如果正被食用的普通的鸡肉锅不是自己亲手所做,小嶋阳菜一定会以为社长大人此时在享用高级餐厅的高级料理。
第一次在办公室见过的她才是真实的吧?后来因为醉酒被自己带回家的以及从酒会上把失魂落魄的自己带回家的,对设计稿充满信心的以及偏要在这里留宿却因此发起高烧的,那个让自己觉得温和亲切的社长大人只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的隐藏人格在捣乱罢了。这样的确信,让小嶋阳菜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阳菜,你是不是在鸡肉里加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成分。]
[嗯?]
[很好吃哦,想不到这样木呆呆的阳菜,可以做出这么美味的鸡肉锅。]小嶋阳菜看见桌上不知何时被折成方形盒子的纸巾里整齐的摆放着光滑的鸡骨,正用玻璃杯慢慢喝下清水的人手腕非常纤细。是这个人正在用轻快的语气和自己讲话么?
[阳菜又在发呆了。你有吃饱么?]听起来喉咙的沙哑似乎是比吃饭前好多了。
茫然的点头。
直到听见厨房传来稳定的水流声,小嶋阳菜才终于回过神。她连忙跑去厨房,看见水池边纤细高挑的背影。她们贵社的社长大人,竟然,会刷碗。
眼看着完成一系列流畅清理动作的社长大人最后一次用搭在料理台上的纸巾擦干手,又将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丢进不远处南瓜形状的垃圾桶中。
是自己把事情想的过于严重么?
[关于设计稿的事,我真的很难过呢,阳菜。]颤抖的沙哑的仿佛哭泣的声音。
小嶋阳菜猛地看见站在自己对面的人眼角无预警滚落出的眼泪,心紧缩了一下。刚刚的一切猜测全部作废,这个人根本不是不在意。
麻里子想自己本来是可以忍住的,就像往常一样。杂志社办到今天,她遇到过更多比这过分的事件,只要把事情解决掉就可以了,只要让使她不舒服的人更不舒服就可以了,不认输不觉痛更不会哭。一直都是这样过的。
可是,这个用小心翼翼的眼光偷看自己的家伙,那脸上的表情,太过切实的心疼,让麻里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委屈,终于还是,流泪了啊。从未觉得自己是个脆弱的人,在这一刻却是真的想哭的。
[你,别,别哭了。] 试图说些什么的小嶋阳菜,终究还是只说的出这么一句。
觉得自己很没用的小嶋阳菜见三只爱犬此刻都非常乖巧的蹲在社长的脚边,突然想起,每次爱犬生病的时候她都会把它们抱在怀里,总觉得那样会使它们好受些。
有些犹豫,但最终小嶋阳菜还是伸出手,缓缓地把正在无声流泪的人抱进怀里,用并不熟悉的姿势,轻轻地拍着怀里人的背。
巨大的幸福感涌进胸腔,比起设计稿没办法发表的遗憾,能被这个人拥抱的幸福感要多得多。
[社长。] 小嶋阳菜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她们社长自己的发现。
[恩。] 麻里子轻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其实在Narcissus创办之初,因为经验不足她被其他大的杂志社抢走过几个非常好的构思,后来无意间让她在一个秀场碰到还在跑现场,拍零散照片卖给杂志社的高桥南,她觉得这个打扮幼齿的小女孩儿拍照的视角很独特,几乎是立刻,她就把当时还只有17岁的高桥南带到了当时只有六个人的Narcissus,那之后Narcissus在Show的帮助下闯过了很多难关,这么多年,麻里子无论是亲身经历的还是冷眼旁观的作品被盗用的事件都数不胜数,她本来觉得自己已经麻木到见怪不怪的地步了。是因为这个人在意的眼光。
[社长,你在听么?] 直到把自己的分析说完,小嶋阳菜才发现她们贵社的社长大人似乎在出神。
[咳,你刚刚说什么。]
小嶋阳菜叹了口气,算了,这次不跟她计较了。
[我说,发帖时间是上午八点,IP地址显示是Show那边,所以我想]
[不可能。] 不等小嶋阳菜说完,麻里子在听到Show的名字时皱了皱眉,几乎是立刻反驳出声。
[社长。]
[阳菜,当年如果没有Show的帮忙,Narcissus不可能有今天,一定是哪里误会了。]
小嶋阳菜其实也正因此有些想不通,可是,[网络部的人说不会错的,IP地址就是属于Show的,虽然被掩饰的很好,那先不说这个,这批新的设计稿是社长昨天第一次带去杂志社的么?]
[恩。] 麻里子点了点头。
[那,知道这批设计稿存在的人只有社长你和我么?]
[恩。] 这一点麻里子十分肯定,她从未像信任小嶋阳菜一样毫无道理的信任过其他人。
[那么,设计稿现在在哪儿。]
小嶋阳菜想过了,Show安排了人在Narcissus是一定的,即时那个顽固的社长不肯相信,事实也绝对如此,考虑到设计稿被拿走的时间只可能是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八点以前,那么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设计稿呢。
麻里子也意识到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设计稿在哪儿,在哪儿呢,昨天晚上她们还一起看稿来着,然后,然后,糟了……
[阳菜,我昨天,好像忘记把设计稿收起来了。]
[诶?]
[恩,我现在回杂志社看一下。]
麻里子说着直起身,但毕竟之前烧的很厉害,又哭了那么久,身子到底有些虚弱的她轻微的摇晃了一下,她让自己缓了缓神,开始穿衣服,思维渐渐的也清楚了,昨天她只顾着去追跑掉的人,完全忘记了把设计稿一起带走,所以它们应该是被留在桌上了,她有些烦躁的想起,走的太急办公室的门似乎也忘了锁。
[我和你一起去。]
心直接支配的话语脱口而出,甚至都没通知她本人。
[不用,下午我本想你陪我去美术馆附近看一个展找找设计灵感的,这是地址,]麻里子迅速的穿上鞋,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阳菜去,帮我看看好么]
小嶋阳菜接过名片,对着那人微笑着的脸,郑重的点了下头。
第二天,小嶋阳菜比以往早了些到达杂志社,整个办公大厅空荡荡的,又只有熬夜画漫画的峰岸前辈在。
[小嶋桑今天很早嘛。]
[峰岸前辈又一晚没回家么?] 小嶋阳菜在自己座位上坐下,快速看向社长办公室的门,门上磨砂面的材质让她不确定社长是不是也在,不知道设计稿找到没有。
[是啊,好累啊,来小嶋桑抱一下。]峰岸南边说边蹭到小嶋阳菜身边侧身抱住她,一副陶醉的表情把头靠在她身上,[啊,只要早上抱过阳菜一天都精神百倍的。]
[是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呢,峰岸南。]
峰岸南听着身后传来的熟悉又冰凉的声音觉得下班以后应该去拜个神,因为她发现最近每次自己趁小嶋阳菜不备轻薄她的时候社长都会那么刚巧的出现在背后,而且每次都是用这种比往常还要恐怖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太吓人了。
[小嶋阳菜,你跟我来。]
被火速放开的小嶋阳菜跟着她们贵社社长向社长办公室方向走去,峰岸南看着两人渐渐远离的背影,突然想起最近正在看的一部少女漫画,老实说,如果社长是男人的话,倒是和小嶋桑蛮相配的。
[设计稿找到了么?] 小嶋阳菜把办公室的门关好,稍稍压低了声音问道。
[小嶋阳菜。]
[恩?]
[以后不许让峰岸南抱你。]
[什,什么。] 难道不应该说设计稿的事么?小嶋阳菜有些困扰的看着她们贵社脸色很苍白的社长。
[我说,以后不许让峰岸南抱你。]
小嶋阳菜茫然的点了点头,又不是她想被抱的。
[咳,你看这个。]
昨天回到办公室的麻里子翻遍了整个办公室,设计稿没找到,倒是让她在墙上的装饰画里发现了一个微型的摄像头,她想了很久,确定这幅画是自己这次回来才有的。
[有人监视你。]
[恩,这个藏在那幅画里,] 麻里子指了指放在墙角的画,[大概我第一次给你看设计稿的时候就被注意了。]
[画是谁装上的?]
[不知道,好像我今年刚回来的时候就摆在那儿了。]
[监控录像你看了么。]
[恩,我昨天晚上去保安部问,他们说我办公室是死角,没有射像头照到。]
[怎么会有死角。]
[我刚才出去看了下,能照到我这里的摄像头全部被撤掉了。]
[那设计稿……]
麻里子摇了摇头,她不是很想承认,但从装有微型摄像头的画在她回来之前就装上这一点来看,怕是早就有外人混进Narcissus里了,又或者,她不想再想下去。
[那那个IP地址……]
[是Show没错。]
小嶋阳菜看着背靠办公桌站立的社长,眼底的青紫色毫无疑问的说明了其一晚没睡的事实。
[社长,要查下去么。]
麻里子没有马上回答,查下去的结果只是印证她的猜想罢了,毕竟能在她不在的情况下进入她办公室,又可以下令撤掉自己办公室门口摄像头的只有当初一起创办Narcissus的那几个人而已,至于Show,当初如果没有Show……为什么,她觉得头痛极了。
[我不知道。] 麻里子说着便把头靠在面前人的肩上,[我也需要恢复一下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