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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是来看朋友的 疼痛消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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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消退后,留下一片空白。麻里子努力去适应心里的失落感,她试图说服自己,小嶋阳菜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对人类没兴趣,心里只有三只狗,对她而言,篠田社长不过就是篠田社长而已,又何况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是自己发神经才会记得清,有什么立场去责备她。
小嶋阳菜见坐在对面的社长表情很难看,心里顿时就有些慌,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可是,紧张使她的大脑乱成一团,根本没办法思考,明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自己,可看到那人受伤的表情,她心里竟闪过一瞬间的自责,记事本上一定会有的,只要看一下,看一下说不定就……
[等我一下。]
[你回去吧。]
意外的同时开了口。
[还有事么?]
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麻里子小声开口,语气听上去似乎已经恢复了常态,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隐隐的那份不知名的期待。
熟悉又有距离感的冷淡女声,让小嶋阳菜握紧了双手,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解释?
[那社长我先回去了。]认真疏远的行礼后,不想再多耽搁一秒,小嶋阳菜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才想起来,是不是应该说一下,她家里人都在找她?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老板的事,不关她的事。
麻里子看着在门口停顿数秒最终还是推门出去了的小嶋阳菜心里说不出的失落。有点厌弃自己。心情有点复杂,刚刚是不是太冷淡了,可是,被完全的遗忘了啊。
那天收到姐姐的邮件,本打算和往常一样无视掉,可没想到过不多久,妈妈就亲自打电话过来,说如果这一次还是不肯回家的话,就当没有她这个女儿。尽管这些年,麻里子在工作中,越来越干练,可她知道自己大概永远也没办法坦然的面对妈妈。对于当作没有自己这个女儿这种说法,即使明知道是气话,麻里子的心情还是被深刻的影响了。
这些天,她其实没有离开日本,只是去了北海道。
北海道纯白绵软的雪总是让她觉得安全,心情可以慢慢的恢复平静。
那段时间,她投入的画着设计稿,慢慢的她发现,自己竟然很期待给那个人看,很期待她的表情,很期待她的评价。几乎是在完成的瞬间就订了回东京的票,以自己都没发现的迫切心情。
那么的,想见到你。
还是同样的背影,单薄到让人心疼。
麻里子忍着几乎称得上是雀跃的心情,如往常般的发号施令。
被想念的那个人,却一无所知。
是想要跟我解释的么?麻里子回忆着小嶋阳菜刚刚的脸。她突然有一种感觉,如果放任这个人像这样走掉,可能就失去她了。无暇去深想自己害怕失去的心情究竟是什么。
她看了眼桌上的表,觉得还来得及,但那人身上总是充满了不确定,这样想着的麻里子走的很匆忙,全然忘记了散放一桌的设计稿。
走出办公大楼的小嶋阳菜心里有些闷,她刚刚翻了记事本,发现上面关于社长的记录居然是零,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遇到她的,还让她跟回了自己从未邀人去过的家,毫无印象。
[小嶋阳菜,上车我送你回去。]
正出神的小嶋阳菜听到有人叫她名字才察觉到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辆SUV,此刻正缓缓地跟着她,在看清车里人的脸以后,她加快了前进的步伐,谁要你送了,不是你说让我回去么。
被搁置的麻里子看着越走越快的身影,心被柔软的撞了一下,是在为了刚刚的事发脾气么?
[上车,不然扣你薪水。]
满意的看着打开副驾驶门坐进车的小嶋阳菜,那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让她心情好极了。
小嶋阳菜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没骨气了。
[喂,到了。]
暗自腹诽的小嶋阳菜回过神,看着窗外熟悉的环境,心里微怔,社长大人真的认得她家的路。可是自己,却什么也不记得,心情比刚刚还要差。
麻里子被她迅速的下车动作惊到,赶紧快步跟了过去。
[你干嘛跟上来。]
小嶋阳菜站在自家门口,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抬着下巴看她的她们贵社的社长大人,刚刚上楼的时候是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但她以为是邻居之类的就没在意,谁知竟然是……
[我来看朋友的。] 麻里子伸手轻轻往旁边推了推挡在面前的人,然后自顾自的进了屋。
小嶋阳菜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之前那个面无表情冷漠的让她怕到死的社长大人和这个半夜三更强行闯进自己家的是同一个么。
[嗨,Pacha Mushu,好久不见,うさみみ去哪儿了?]
麻里子边摸着眼前的三只狗,边得意的看向迅速转过头来的小嶋阳菜,心里稍微有些酸,你果然只在乎它们。
[你怎么知道它们的名字。] 见三只狗都好好的围着蹲在那儿的社长打着转,才放下心来的小嶋阳菜问道。
[我都说了我来过的。] 麻里子直起身,非常自然的坐在床上,用嫌弃的眼神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喂喂,你不要坐在别人床上啊。] 小嶋阳菜快步上前,在伸出去的手即将碰到麻里子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她收回手有些无措的看着面前似乎心情很好的社长大人,有多久没主动触碰过其他人了,她不记得。
感受到她的僵硬,麻里子有些担心,又想到不开心的事了么?
[那,我有一次在附近的酒吧喝醉了,然后被不幸的你撞到了,然后还盯着你买给Pacha 和Mushu的晚饭发呆,然后还冲过去抱你说让你带我回家,然后摆脱不掉我的你只好好心的背我回来了。记起来了么?]
麻里子看着她,把她当时的解释原封不动的说回给她听,忽略脑中一闪而过的,赤、裸的身体。至于第二次来的原因,既然她忘记了,自己也没必要提起。
小嶋阳菜沉默的点了点头,从听到Pacha和Mushu的晚饭开始,她就想起来了,一同想起的,还有后来在发表会上自己被前田姐姐打了一巴掌的事,那时候她一定很狼狈,才会让这个看起来很冷漠又很凶的人主动送自己回家。
[社长,上一次……]
不等她说完,麻里子率先开口了,[呀,这么晚了,我说啊,我一个女人自己回家也挺不安全的,你就再收留我一晚吧。]
[诶?]
[不行么?可是这么晚了,我家很远的,最近奇怪的杀人案这么多,死的啊都是些走夜路的女人。]
小嶋阳菜看着眼前自说自话的人,感觉脑子里劈啪作响,怎么,怎么就说到了再收留她一晚的事上了?也不知是因为对之前被她送回家感到感激,还是因为一时脑子实在转不过弯,小嶋阳菜真的觉得,现在确实已经很晚了,一个女人走在路上不太安全,社长这么好看的女人自己走的话就更不安全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我先去洗澡了。]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麻里子飞速钻进浴室,门关上以后,紧揪着的心才慢慢的放下来。鬼知道她刚刚有多紧张。心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站在原地盯着关上的浴室门好半天以后,小嶋阳菜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开车来的么,那有什么好危险的!
[小嶋阳菜,拿件睡衣给我。]
麻里子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到回应,她有些疑惑地推开浴室的门,看见一个背对浴室方向蹲着的人影,再把门推开大一些,又有三只狗影进入视线,于是完整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人三狗围着一只大到出奇的狗粮碗的画面,她见小嶋阳菜一会儿摸摸三只狗的头,一会儿向碗里加些牛奶,忙的头也不抬,而正挤在一起喝的愉快的三只狗此时正紧紧的偎在它们主人的脚边,虽然有些想笑,但麻里子不得不承认,这画面非常和谐,和谐的她不想去打扰,不过,好冷。
[你家怎么这么冷。]
听到身后传来的闷闷的声音,小嶋阳菜叹了口气,知道今晚大概是赶不走她了。
[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本来想说那你回自己家去的她被眼前只穿了一条内裤的人吓到僵立在原地,本来已经清明的大脑里又响起了一阵劈啪声,遇到暴露狂了么?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看哪里的小嶋阳菜迅速转回身,发现本来还好好喝着牛奶的Pacha Mushu和うさみみ不知何时也抬起了头,正死死盯着她身后的方向。
[不要乱看啊。] 小嶋阳菜有些慌乱的弯下身按了按三只狗的头,示意它们继续喝牛奶,可是刚把这只的头按下去另一只的就又抬起来了,Pacha看看也就算了,另外那两个为什么也要看啊?
虽然也不是没去过公共浴池洗澡,可冷不防的就看到一具几乎可以说成□□的人体,还是很……她想到刚刚见到的画面,感觉脸瞬间热了起来,这种在她紧张害怕或者不知所措的时候经常出现的燥热感以她无法控制的速度蔓延至全身,小嶋阳菜发誓她死也不再回头。
麻里子见眼前的人只顾着督促三只狗喝牛奶,简直要被气死了。
[你还不拿衣服给我?]
小嶋阳菜头也不回的迅速抬起左手向一个方向指过去,麻里子顺着那只略显僵硬的手指发现了角落里,一个胖墩墩的衣橱。
[我自己拿?]
依然不肯回头的小嶋阳菜重重的点了下头。
麻里子径直走过去打开衣橱的门,眼前明显是随意团起来就被扔在一起的衣服让她感到非常震惊,即时不指望和自己家更衣室一样整洁,可是乱成这样是不是也太说不过去了,麻里子迅速回忆和这个衣橱乱糟糟的人的几次见面,没看出来是这么邋遢的人啊。
有些嫌弃的挑了件看起来还算摆放整齐的吊带裙穿上,稍微有点短,不过面对这样的衣橱她还能指望什么,不知道每天要花多久才能从这一堆里挑出合适衣服的穿上,裙子不要和裤子摆在一起吧,不同的衣服也要按季节分类,饰品眼镜围巾什么的要单独放才容易在需要的时候马上找到啊,默默在心中嫌弃的麻里子顺手整理起了衣服,还有这一件,这是高中生穿的吧,把眼前的外套展开准备重新叠一下的她被从里面掉出来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目光。
似乎是无意中拍到的,所以只有侧面,照片里的两个人笑的非常开心,她认得其中的一个是小嶋阳菜,另一个人,是朋友么,是什么样的朋友呢,麻里子轻轻摸了摸照片上笑的无比灿烂的小嶋阳菜的脸,她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样的笑容。
[你在对我的衣橱做什么呢?]
小嶋阳菜有些奇怪的看着站在自己衣橱前一动不动的人。
[没什么,我只是被它吓到了。] 麻里子有些慌乱的把照片重新放回去,再把那件外套团成一团扔在角落里,才关上衣橱的门,转过身。
[胆子真小。] 见小嶋阳菜只看了她一眼就又回头和三只狗玩儿在一起,心里轻微地叹了口气。
[喂,小嶋阳菜。]
[恩?]
并不想说什么的麻里子其实只是单纯的想叫她的名字而已。
[怎么了?]
[我要睡床。] 没想到会被追问的她随口应着,可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住了。
[不要。]
[那我扣你薪水。] 干脆咬断舌头算了。
小嶋阳菜回过头瞪了总用扣她薪水威胁她的人好几秒,这个人是无赖么???
非常不情愿的走到床边,抱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放到沙发上,关掉落地灯,走向浴室,希望在自己出来以前,这个人可以进入沉睡。
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知道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且这个人还是她们贵社的社长大人,这让小嶋阳菜有些无措,如果说之前是因为没反应过来所以答应让她留下的话,那么后来为什么不赶她走呢。
黑暗中,麻里子望着浴室门透出的淡色光。她从未想过其实这个经常会显得很寂寞的人也会有那样开朗的笑容,你到底是怎么呢。只要想到之前会那么开心笑着的人现在似乎不笑了,心就像有自主意识一样的疼起来。
[柜子最下层里有毯子。]
洗好澡的小嶋阳菜从浴室出来,在微弱灯光的映照下,她看到她们贵社的社长大人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想这人大概是因为没有被子盖才一直站在那里。可等了好一会,这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怎么回事呢?她无奈的走向衣橱。
麻里子听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几乎没有光亮的角度,她看不清她,本能的伸出手……
居然握住了。
小嶋阳菜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的瞬间,心莫名的跳了一下,她觉得她们社长的手很冰。
[阳菜。]
[恩?]
[明天和我去个地方好么。]
也许是被温柔的嗓音蛊惑了,小嶋阳菜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