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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五十九章 明王驾崩 调转刀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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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怎么了?”
“不知道,刚才我和她去参观新落成的书院,她一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是不是阿明你做了什么坏事,惹阿姐不开心了?”
“没有啊~我可听话了,阿姐刚才还说太开心了忍不住流眼泪,还让我去问院长有什么需要完善的。”
“阿姐哭啦?”
“是开心得哭了!”
“说起来,阿姐最近是有些奇怪。经常走神,还常常叹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你去问一下呗!”阿明拍拍阿兮,然后对我喊道:“阿姐,阿兮有事情问你!”
“我?”阿兮冷不防被阿明推了过来,见我抬头诧异得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想了片刻又推回去道:“是阿明有事要问你!”
两人在那儿推来攘去半天仍旧没有结果,我有些不耐烦道:“你们两个既然没有什么事情,就出去,不要打扰阿姐看书。”
我说完,就低下头去仔细阅读,又听阿兮道: “可是,阿姐你都把书拿反了……”
我这才意识到,书果然是拿倒了,连忙转过来,不自觉得叹了一口气。
阿兮坐过来,问道:“阿姐,你到底怎么了?”
我转过头去,冷凝半晌,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儿真不好说……
正在这时,外面有一个声音道:“大公主,属下有事要奏!”
“你们先出去!”我于是将阿明和阿兮支了出去,让探子进帐篷来。
探子道:“大公主,明国战场传来消息,说傲厥故技重施,派刺客潜入明国营帐,而且,得手了!”
“什、什么叫得手了?”
“就是……大明王已经驾崩!”
我脑子里仿佛一道惊雷炸响,然后只觉得身子有些晃悠,探子连忙过来将我扶住道:“大公主!”
过了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抓了探子的衣服道:“本公主不相信,你这是在哪儿得到的消息,肯定是假的!”
探子垂下头道:“千真万确,属下怎么敢谎报消息,这是安插在明国兵营当中的探子传过来的消息,明国国内如今都已知晓,太子将要登基,也准备服国丧了。”
“我不相信,你骗我,你骗我!”我死死抓住探子胸前的衣服,然后居然不受控制得大喊大叫起来——我是有预感的,这阵子一直心绪不宁,提心吊胆着过日子,没想到一切终于坐实,这天还是来了……
阿明和阿兮听到声音冲了进来,阿明一把将那探子擒住,质问道:“你对大公主做了什么?”
那探子急忙解释道:“属下没做什么,属下只是将明国皇帝驾崩的消息,告诉了大公主!”
“什么?明国皇帝死了?”
阿兮先是大吃一惊,然后便紧紧抱住了正靠在她腰上嚎啕大哭的我。
我真的没有料到我还会有这么一天,居然像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一样,毫无形象得大哭着。我本以为秦少轩在我心里,已经淡如一抹青烟了,我之前也想到过他可能的结局,可是没有想到当真听到他死讯的时候,我会是这种反应。我已经将对于明国的思念压制得没有了冒泡的机会,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那些情绪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得爆发。
似乎还有自责,深深的自责,我现在好像有点理解秦少轩害死他母后时候的感觉了——那种自己明明可以做些什么事情去挽回的,可是却偏偏什么都没有做……我劝慰自己,是他先负了我,我才会放任不管的,可是那些理由在他的死亡面前却都变得这么不值一提!
此刻,他帅气的面孔,温柔的关怀,甜蜜的情话,他的微笑,他的皱眉,他的无奈,他的眼泪,他的疯狂,他的点点滴滴,再也压制不住,连带他身体的味道,全都一股脑儿出现在了我脑海里……
还有他的声音:“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思念会变淡,可是,反而却越来越浓,越来越深……”
可那个人怎么就能说走就走了呢?明明那么死缠烂打又赖皮命硬的一个人……先前经历过那么多性命攸关的生死之境都挺了过来,怎么忽然,说死就死了呢?
人果真这么脆弱,就算登上了权利和财富的顶峰,阎王爷惦记你的时候,真是丝毫商量的余地也没有,说带你走便带你走了~
可他是秦少轩啊~他怎么能死呢?——他怎么……舍得下我?……
现在除了哭泣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虽然觉得这样太不男人了点,但我不管了,我就是想哭,把眼泪哭干,把自己哭死。即使知道这样一切只是徒劳,但我就是想要这样做——就像是一个婴儿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无法向惯于忽视的父母言语,我也如此向霸道的命运撒着娇……
我想你,我承认我想你,你可不可以活过来?
我不该任性得封锁了一切有关我的消息,不该让人传了雁书告诉你我音讯全无,要不然,你就不会御驾亲征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来见我,可我仍旧选择无视,我在赌气,我只是在和你赌气!
我允许你心里还记挂着林嫣嫣,只要你回来!
以前,知道他好好的远在明国,我便天天和他置气,现在,他没了,我只好和自己置气,和家里人置气,和族里人置气,不过说白了,也就只是将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而已——谢绝了一切外界的打扰,认真得去感受自己身上的力气和活力一点一滴流失的感觉,只剩下我和我对他的悲伤越积越浓,越累越重,到最后重到似乎这样能够假装他还存在,两个人还在一起。
我将自己关在帐篷里哭了三天三夜,然后,耶律胡来了。
他走进帐篷,然后又径直走来了我身边。
“这次又给我带了多少书过来?”
“没有!”
我有些踉跄得站起来,抽出腰间的匕首,放在耶律胡的脖子上,问道:“这回不向我赔罪了吗?”
耶律胡静默片刻,低声道:“本汗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太子已经登基,明国如今举国哀痛,他确实是死了!”
“若卿不是说过本汗如此并无过错吗?”
“……对!……是我的错!”说完,我就调转刀刃,将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肩膀里。
耶律胡大惊失色,连忙将我抱住,说道:“若卿,你这是干什么?”
“我……我犯贱呗~”我晕晕乎乎得躺倒在他怀中,他十分心痛得低垂了头道:“你为何就是放不下他?”
眼泪慢慢又在眼眶当中弥漫开来,我长长呼出一口气道:“狼在伴侣死后,或许会另寻他欢,但我是人,不是狼!”
耶律胡听完,久久不语,有些失神,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么……
“带我去见他……”
耶律胡又过了半晌后才点了一下头,给我包扎好了伤口,就骑着悠云,快马加鞭得带着我,往明国军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