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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一章 匈妻商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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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返回匈妻的马队,我如今独自一人,孑然一身,行走在广袤的边陲之地,倒是生出了些许苍凉悲戚之感。
我本有想过要回御狼族,先不考虑楼不漏馅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眼下当务之急是要生存下去,而最让我抓狂头疼的是,就算身上有黄金万两,此刻在这广袤的边陲沙漠之中,也一无是处。
早知道,我就不半路下车了,至少也要等到了某个镇上再跟他翻脸啊!我居然在这大沙漠里就潇洒得下马车,头也不回得走了。
这黄沙万里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不对!是鸟影都没有,不只是鸟影,连根鸟毛都没有~~~我要客栈,我要高床软枕,我要大鱼大肉……算了,还是先给我来口水吧!
我像只眉头苍蝇似得往前走了一天,直从朝阳变成落日,实在是累得要死,便一屁股坐了下去。这时抬头一看,哇~“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就是这样的景象吧……
真壮观啊~真威武啊~真雄壮啊——等等!怎么会有烟?
我心念数转,想起了如今,明国正和匈妻交战,想必那便是明国边境的烽烟战火吧!
看来,我现在离明国并不远,我刚想起身往前走去,可是,起了一半却是忽然顿住了——还有回去的必要吗?那明国的一砖一瓦一木仿佛都带着他的气息,回去了,或许只是徒增伤悲。
可是,我需要生存下去。
于是,我决定先走到边境去看看,到了那处,吃饱喝足了,再做打算吧。
我又往前行走了几个时辰,夜幕降临了,我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想要闭上眼听天由命的时候,居然看见了一队车马辚辚而来。
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神仙一样,兴高采烈得挥舞着手臂就跑了过去。谁知我一过去,就被人一棍子打晕了。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绑了起来,放在马车里面,旁边有一个小孩拿着棍子,两眼戒备得看着我。
我有点不知道是啥状况,想了片刻,凑近那小孩儿,和善得道:“小朋友,你看姐姐这么貌美如花,人见人爱的,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对不对?赶紧给姐姐把绳子松开吧!”
那小孩不说话,我想了想又道:“小朋友,姐姐身上有好吃的糖果,你要是将姐姐解开的话,就全都给你,好不好?”
小孩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那这样吧,姐姐唱歌给你听——咳,咳~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爸爸,爸爸,我们去哪里呀?有我在就天不怕,地不怕。宝贝,宝贝,我是你的大树,一生陪你看日出~”本来想要哄那破小孩给我解开绳子,放我离开,可是,唱着唱着,我却是禁不住鼻酸,兀自“吧嗒吧嗒”得掉下了眼泪……
我停下演唱,哭了一阵后,将脸上的眼泪一甩,恼羞成怒得道:“你这小破孩怎么回事?给个反应啊!”
小破孩经我一吼,居然“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就往外跑去。
不久后,有个男人从外面走进了马车,他用不太熟悉的汉语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此刻,我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和刚刚那个小孩居然都是穿着异族的服饰。既然这里是明国和匈妻的边界,那很有可能他们就是匈妻人,他们的服饰又都并不华丽,应该是匈妻的平民百姓。如今,边境又战火连天,若是从边境过来的居民,难免受战火之苦,所以看到我穿着明国的服饰冲过来,才会一时恐惧将我打晕捆绑起来。
我于是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坏人,我也是善良的老百姓!边境打仗,我家破人亡,胡乱逃窜,迷路了,才来到这里的!”我编了个谎言,说完,就着刚才的伤悲,继续垂泪。
因为我刚好悲伤得恰到好处,所以演技十分到位,那男人立马就相信了,兀自也垂了头,道:“我叫作阿库都,我们一家是匈妻百姓,在明国和匈妻互市的边境做点小买卖谋生,可是,自从两国开始交战后,我们如今不得不举家北迁,返回匈妻。”
听他语气悲凉,想必一路定也经历了不少艰难困苦。
两国交战,受罪的还是百姓。
其实,难道一定就要打仗吗?这匈妻人不也有融入明国,以贸易为生的。或许两国的贸易条约是不太平等,但凡事可以和平谈判嘛!为何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拼个你死我活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满脸心酸的匈妻汉子,我不觉有些自责——处在当时我所在的位置,若是有更大的智慧,便能够为他们做些什么了,而不是连如今将自己都陷入孤孑的境地。
但过去了的事情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偶尔回想反省可以,但不能陷入其中,更不能让它将你重生的激情和活力所吸取。
可能曾经身居高位,也可能是受了身边那人的影响,于是,对苍生疾苦总是带有一丝宏观的悲悯,可是,如今我已孑然一身,再抱有这样的心态,是不是有些自以为是了……
我本就是一个普通人,我也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能先养活自己再说吧~
原来我现在身处的是一个小商队,都是曾经一起在明国和匈妻边境贸易维生的匈妻街坊邻里。人数大约十几人,也并不是特别多,但听说有一部分人没有从战火当中逃出来……
为了便于在匈妻的商队中生活,我换上了匈妻的服饰,和他们一起往匈妻行去。哎~难道是天意,我最终还是要去往匈妻了,不过,若是能够在匈妻平民当中隐姓埋姓名的生活,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可是,或许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或许是我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又或许是他们对于战火的恨意太强烈,有一天晚上我正在睡觉的时候,居然有人悄悄得走过来,想要将利刃插进我的喉咙,幸好一阵冷风吹过,让我及时醒了过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将头往旁边歪去,才逃过了一劫。可是,很快,那人便又继续杀了上来。他的每一刀都带着熊熊怒火,仿佛我就是那个毁他生计,灭他家园,杀死了他妻儿的那个人!
我连续得左躲右闪,到最后,终于体力不支,眼看就要被那人一刀刺死,那人却忽然被缚住了手脚。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阿库都跑过来将那个人从身后抱住,并正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匈妻语言。
那人只是使劲得挣扎,然后大吼大叫,试图挣脱阿库都,扑过来将我大卸八块。
正在两人相持不下之时,那个刚才还大声吼叫的人却突然倒地不起,浑身抽搐起来。
好在我学过医,他的症状很明显是癫痫发作,我于是跑过去,将我的鞋子脱下来,塞进了他的嘴里。
癫痫,俗称羊癫风,这种病很危险的,一旦发作,病人很可能将自己的舌头咬断,气绝身亡。所以,一定要用东西塞到他嘴里,以防他伤害到自己。至于为什么用鞋子,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些报复心理,谁让他把我吓个半死,我这么多天没洗澡,又长途跋涉的,想必那鞋子的味道也是极其得酸爽,嘎嘎嘎~
不久后,那人醒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对我道了声谢,而且还是特地用汉语说的,着实让我受宠若惊。
事后,我也睡不着了,便和阿库都坐在火堆旁边聊天。
映着熊熊火光,两个人的脸都被照得通红,阿库都道:“刚才那个袭击你的人叫作库伊,他的家人就是那部分没有逃出战火的战争受害者,虽然,知道发动战争的是自己族里的首领,但毕竟他的家人是被明国的士兵凌辱杀死的,库伊如今孤苦伶仃一人,仇恨更是无处发泄,才找上了你,希望你……不要怨他。”
我都明白,便只是点了点头。
阿库都静默片刻,似乎又忽然想起什么道:“刚才库伊疾病突发,幸好得到及时得到救治,看你对库伊的施救十分得娴熟,想必若卿姑娘你是懂医术的吧?”
于是,我很自豪得点头说:“那是当然!”
他咧嘴一笑,又道:“那可太好了,如果若卿姑娘不嫌弃,以后就在我们商队中当郎中,你看如何?”
如今我在他们商队中白吃白喝,倒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并且时常有些害怕被抛弃在半路,如今让我给他们当郎中,那可是大大得合了我的心意。所以说,技多不压身,人生在世一定要有一技之长呀!
这么想想,我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做出学医的决定老明智了,要是把我那身大长今的衣服拿过来穿上就更完美了!还好得到了玉似竹的……不,应该喊他拓流月才是~幸好当初得到了匈妻首领拓流月的亲手指点和真传,医术进步神速,如今来为他的匈妻子民服务,还真是巧妙的缘分啊~真是让人无限唏嘘感叹。
“嗷哦~~~”
哎?我不是只在心中感叹吗,怎么真的发出了声音?
不对!这个、这个声音是,狼、狼、狼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