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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高山流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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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挣扎着被他拉回帐篷,然后被狠狠得摔砸在榻上,正想起身,却被耶律胡宽大魁梧的身躯给压了回去。
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他狂乱的吻就伴随着扎人的胡团落了下来,我奋力挣扎,大喊着:“你干什么?”
“要你!”他强硬而简洁得回答。
我挣扎着推开他,嘲笑道:“运筹帷幄、沉稳睿智的傲厥王,韬光养晦、志在天下,饱读圣贤、博晓古今,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失态,真是可笑至极!”
他停下来,眼睛里蒙上一层茫然,低语道:“既是将这天下收入囊中,这无尽的孤寂荒凉又有谁来陪伴……这山高流水之寒,只盼伯牙子期之暖!”
他再次欺压而上,我却又执意将他推开,怒吼道:“既是如此,我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为何还是要杀少轩?”
“少轩,对!就是他!如果他不死,你怎么会死心?”
我以为是老虎出笼的那个瞬间漏了马脚,可照这么说来,他是一早就知道了……
“你……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他暂时偃旗,直起身来,坐在一旁,一手随意得搭在支起的一腿上道:“凤灵花的孤高之姿,就像这广阔的草原一般敞亮,就像草原马背上男儿一般洒脱不羁、不拘小节,随心所欲,睥睨俗世,可是,当听到我关于这位将军的询问时,竟然如被捆缚了手脚一般,正襟危坐、循规蹈矩,精细绵密得应答如流……是与不是,我的凤灵花?”说到这儿,他看了过来,嘴角露出些微得意的笑。
我心中一震,不知是因为这个人太过聪明还是真的如他所说的高山流水。
在他面前我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五脏六腑甚至血管里血流的速度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对自己有如此深刻的认知……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我极力得冷静缓和过来,有些冷酷得拉下脸道:“你是伯牙,我却不是你的子期~狼在伴侣死后或许会死心,但我是人,不是狼……如若少轩有什么不测,我也不会独活……”
话音未落,耶律胡便又扑了上来,如狼袭击猎物一般,他将我扑倒在榻上,将两手支撑在我头的两侧,质问道:“他有什么好的?他可曾如我这般懂你?御狼族和狼族一起,自小奔袭在无边沙漠,以天地为家,现如今,寄人篱下,委曲求全,呆在那小小的将军府内,如何能自如快活?”
寄人篱下,委曲求全……
他说的对!
自从在将军府醒来的那天开始,不对!是更早的时候,我便处处小心、步步为营,却仍旧险象环生、艰难万分。
可是,我又能回哪里去?柳氏御狼族吗?
那里有生我、养我的母亲和父亲,可真真讲来,我却是谁都不认识……
迷路的灵魂跨越了千万年时光,更甚至不同的次元,才掉落在这里,易时易空的恐惧让我无处将自己安放——我只知道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少轩——高挺的鼻,浅薄的唇,冠玉的面,利剑的眉,结实的胸膛,敏捷的身手;少年老成,喜欢端着一副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总是那么温柔和煦的笑着,深情款款得不知将我如何安放。
明明如此得稚嫩青涩,也会和我赌气,跑去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却是一直不管不顾、拼尽全力得保护着我——哼!那臭小鬼有什么好的?可是,他就是对我好……
想到这里,我不由一笑,摊开双臂,眼睛一闭道:“来吧!随便上!”
看到我这幅视死如归的模样,耶律胡完全没有了性致,他叹口气,再次直起身来,坐在一旁,开始整理衣服。
我爬起来,追问道:“怎么,你不要了?”
“唉~就算得到了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若是找一个侍寝的,我傲厥王要什么样的没有——这不是我想要的!”他淡淡道。
我咧嘴一笑,用拳头在他胳膊上轻击一下道:“哥们儿,思想还挺前卫的嘛!不过,这么高的要求,小心孤独终老诶~”
他转过头来,回以淡定一笑道:“怎么会呢?等到我入驻中原的那一天,或许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听到这话,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突然觉得他那原本稀松平常的笑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冷凝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他接下来的诘问打破了:“我还是不懂,你究竟喜欢他什么,又是为什么要嫁入明国?”
我思考了片刻,抬起头反问道:“那大汗又为何要研读明国历史和文化典籍呢?”
陡然听到我如此询问,他愣住了。
我心领神会得一笑道:“从大汗的言辞谈吐当中,若卿感受得到大汗喜欢明国文化并非是出于一种使命感、责任感,亦或是出于急于建功立业的压迫和虚荣——就像大汗您刚刚说的,草原的男儿潇洒不羁、桀骜不驯——大汗喜欢明国文化,是出自真心的爱慕和热情!大汗傲视所谓的明国世俗却并不轻视它,甚至是打心底敬佩并承认着明国就是这天下霸主!”
耶律胡看着我,目光灼人,眼睛里放射出些难以置信的精光,面上却仍旧平静无波,沉稳得不似在这边陲野地生长的蛮族之人。
可我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比我刚才被他透射过后的心情好不了多少。。。
我偷偷得看他了一眼,坦然得敞开心扉道:“我为什么要屈身呆在明国,您以为我是喜欢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国家吗?不!我只是听从了自己的心意,就像……大汗您一样!”
耶律胡微微底下头,若有所思。
我背着双手,走近他,背对他,又道:“大汗您不屑半壁江山,并不是怕秦少轩出尔反尔不履行诺言,而是有十足的把握,将九州沃土尽收囊中。秦少昊性残政苛,御之不当,明国力颓式微而不自知,大汗却早已窥见天机,这天下共主之位势在必得,这游戏未免太过枯燥乏味了些……”
耶律胡心有所悟,却仍旧用些微嘲讽的语气说道:“这么说,姑娘是想让本汗纵虎归山,然后,与本汗一决雌雄?——本汗为何要多此一举?”
“就如若卿刚才之言,大汗要的并不仅仅是这共主之位,而是如若卿之心一般……”
话音为未落,我就被他从身后抱住,紧紧锁在了怀中,耳边萦绕着一阵热气,暧昧的话语钻入耳中:“你还说你不是我的子期……”他压抑住心底的火热,又道:“你错了,本汗如今之心,就是想得到若卿你的心……”
我目不斜视得看着前方,淡淡得开口道:“那若卿就在明国等候着大汗的到来~”目光坚定却虚无飘渺得消融进了那不可预知的未来。
本以为这样就告一段落了,可是,我那悬着的心忽然间又被他接下来的话给拎到了更高的地方:“可本汗忽然觉得,放一个这么知晓本汗的人去明国实在是太冒险了……”
他这话比最初那架在我颈间的匕首还要令人冰寒,并且此时我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凉透了——这就是所谓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失足成千古恨吗。。。
我感觉我已经山穷水尽、无能为力了,杀还是不杀全看这野狼一念之间了,反正也就是一刀下去的事,再不济就是被老虎撕碎——反正之前都已经舍身挡虎过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早该知道,在这乱世就该吃饱喝好,及时行乐才对!
于是,我下定决心,鼓足勇气,迅速转身,理直气壮得道:“我想要去见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