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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甘愿沦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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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喜欢他!”我满脸醉态,靠在身后的石阶上,摇摇晃晃得举起酒坛,猛灌一口酒后说道。
玉似竹端坐在一旁,一手握住一只我那个酒坛的迷你版本,也举起来,优雅得灌下一口,面色平静,眼光落在前方浓到化不开的夜幕里,慢慢融入黑暗当中。
我抬起一手,朝着他凌空一抓,又顺势落下,怨忿道:“他居然说,他可以容忍我喜欢你~他怎么可以容忍我喜欢你呢?你说……他是不是太可恶了!”
玉似竹眸色仍旧平静如常,就着我的话语又从容得喝下一口酒,悠闲得如吃了一口下酒菜一般。
我却十分不满他对我的愁情没有丝毫呼应,野蛮得大喝一声:“喂!!!”
他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一般,微微茫然道:“呃……夫人,有何吩咐?”
我不满得吸了一下鼻子,埋怨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本夫人说话呀?为什么每次和你说话,你都像是心不在焉一般呢?你到底在想些神马呀?人在三次元,心不知道已经飘到哪个次元去了……”
他凝神疑问道:“神马?次元?……夫人所用的词汇,在下有诸多不解,可否请夫人指教一二?”
我大手一挥,咕哝道:“这回你倒是听得清楚——这不是重点啦!”
说后面一句话时,声音提高好几个分贝,表示我的强烈不满,又道:“本夫人现在心情十分不爽,身为好基友的你不能置身事外,要同本夫人一起不爽,知道不?”
“鸡油?”
他正垂首沉思,猝不及防,被我猛然一弹起身,伸出胳膊,把头给勾了过来。
玉似竹惊慌道:“夫、夫人,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夫人身份尊贵……”
“尊贵个毛线!”
“啊?”玉似竹不解而又无奈得顿了一下,感受到我另外一只手也搭了上去,一面挣扎,一面忙不迭又道:“……而且已为人妇,乃将军之妻……”
“将军个球!你干嘛提那个混蛋??人家心情本来只是有点低落,现在彻底变得糟糕透顶了。你也是混蛋!你这个混蛋!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哦,不对!应该是……我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啊??”
我委屈得吸了一下鼻子,喃喃又道:“不过……我绝对和你们这些男人不一样!至少,我和小薇在一起的时候,对她从□□到灵魂都是一心一意的。而秦少轩那个混蛋——他竟然、竟然三心二意,左拥右抱,而且、而且还让那个母夜叉怀孕了,哇——”说完,大哭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我太过伤心的缘故,不忍心打断我的发泄,玉似竹不再挣扎,一动不动,站得笔直,任我靠在他胸前,一把鼻涕,一把泪,一面哭得肝肠寸断,一面断断续续说道:“秦少轩……那个混蛋,我……不喜欢……他,我离殇大爷……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我醉得晕晕乎乎,哭得迷迷糊糊,仿佛看见玉似竹正在垂眸沉思些什么,他那超然物外的清风明月之姿总能给我疲惫不安的心带来些许游离尘世的慰籍。
波涛汹涌、烦闷抑郁的内心很快就会归复平静,燥热不安、奔腾不息的血液也会渐渐变得冷寂,就如那凝望着皎皎明月的满天繁星一般,安于平凡,宁静得衬托着他的清冷和孤傲。
看着凝神沉思的他,仿佛自己也随着他那幽渺之气渐渐淡出了人世,三千烦恼,顷刻散去,不复忧扰!
不知怎的,鬼使神差,我那两片不安的唇对着那轻薄的唇就印了上去,此刻心中已然平静如湖的我却立马感觉到那个身体如触电般浑身一颤。
果然……和我想像的一样,那挺立鼻梁下的两片红唇是冰凉若水的——就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的大脑清楚得记录下了那个感觉。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光着身子,被子里面温度很高,这代表……不止我一个人。
我微微探出手去,触碰到另外一个光滑的身体,心中陡然一惊——昨天,我好像是和玉似竹在一起喝酒,那么,此刻在这被子里,和我一起的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心里又害怕,又愧疚。
想了半天,心一横,转而想道:害怕什么,愧疚什么?大不了被秦少轩休了,反正,他现在有妻有子,富贵圆满,有我在他们中间,反而是个电灯泡;我也能够眼不见,心不烦,落个清闲——奇怪!我为什么要觉得内疚啊?
正打算掀开被子,印证自己的想法,岂料那个无比柔和治愈的声音却率先飘了过来:“若卿,你醒呢?”
我诧异得转过头去,秦少轩柔若春风的笑扑面而来,似三月雨的吻轻落而下,在我额头上留下芝兰玉树般的清香,同时夹着些甜甜的,暖暖的,温馨的,缠绵的眷恋。
“少轩?!”我吃惊的同时,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的吻慢慢从我的额头上移到了肩窝,用留恋和回味的语气道:“昨天晚上,若卿好生热情!”
“啊,是吗?”我茫然得使劲回忆一阵,语气里透露些许不解和心虚。
他迷醉一笑,又道:“看来,若卿是原谅我了。”
他的话提醒了我,把我从昨日的宿醉中唤醒,神思清明,愁思萦绕,复又烦忧。
我兀自起身来,默然穿好衣服,回自己的房间,把少轩扔在了身后……
坐在桌前,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一杯茶,咕噜咕噜喝下去,浇熄嗓子里的灼热,又开始迷惑起来:昨天喝得酩酊大醉,一时委屈满怀,情感崩溃,还扑在玉似竹怀中大哭来着——真丢脸!最重要的是……我今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少轩床上,那,玉似竹跑哪儿去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替他担忧起来——虽然秦少轩说准许我喜欢他,可若是接二连三得看到自己女人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就算他身为将军的心胸可以容忍,但他身为男子的尊严也不可被践踏呀!
唉~玉似竹虽然呆愣了点,到底是个好人,医术又精湛,要是无辜当了冤大头,我肯定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转而又回想起今早少轩的神情,像是放松而惬意的,所以……应该没把玉似竹怎么样吧?
“雏鸢,你去宝和馆瞧瞧,看玉郎中在不在?”看到雏鸢进门来,我连忙吩咐道。
“哦~夫人需要奴婢把他请来吗?”雏鸢看着我惊疑不定的脸色问道。
“不用!你只需去看看他是否在馆中就诊便可。”
“嗯,好的!奴婢这就去。”雏鸢说完,就离开了。
一炷香后,雏鸢回来,告诉我玉似竹不在馆中,而且询问过馆中的药童,药童也说从昨日晚间起便没有见过玉师傅了。
听得这个回答,我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想要去问问秦少轩,却又不太敢问。
若真是他把玉似竹如何了,那定也是因为昨日看到我与他的亲密行为。若他因此而降罪玉似竹,那如今他心里又是如何看我的呢?
想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下去,一个人急急出了将军府,便朝着保和馆方向行去。
来到保和馆,只见一十五六岁的少年迎了上来,道:“这位夫人,我家先生今天不在,您请回吧!”
“你家先生去哪儿呢?”尽管明知他不知晓,我还是忍不住再次问出口。
“这个,小的不知,昨儿个晚间出门后,就再没有回来过。”药童恭敬回道。
我皱眉凝神思考片刻道:“没事儿,我进去等等,说不定,他呆会儿就回来了。”
“好的!您若是能等,那就里边坐着吧。”药童说完,领着我进屋去。
我坐在桌子旁边,坐立难安,东张西望,茶喝了好几杯,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傍晚时分,一个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影子渐渐向着我接近而来。
我欣喜万分,急忙从椅子上起身来,张口才喊出一个“玉”字,就被眼前人那张英挺的脸吓得哑口无言了。
“玉什么?”秦少轩望着我,一步一步,慢慢逼近,满脸哀伤道:“今晨,你对我冷淡默然,一言不发,转身离去,整整一日,不见身影,原来竟是来这里,等了那个郎中一整天!”
我和才注意到,原来不知不觉中,天色竟然已经接近日暮。
就在此时,另外一个青色衣衫踏入医馆之中,只听药童欢快喊道:“先生!这一天一夜,您去哪儿了?”
玉似竹风尘仆仆,身形疲惫,却神采不减,一面把身上的药箱交给药童,一面道:“我去山那边给王猎户的夫人看诊去了……”话音未落,直直得看过来,顿住了。
“你说……你是不是很喜欢他?”秦少轩一字一顿,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甘。
看到玉似竹如今平安站在这里,我心里的石头便落地了,便又不满得拉下脸来,赌气得说道:“你不是说,你允许我喜欢他?”
秦少轩剑眉一竖,悲愤交加,情绪爆发得激动道:“我现在不允许了,以后也不允许,永远都……唔~”他还没有说完,嘴唇便被我的嘴唇封住了。
我两手抱着他的头,狠狠得将他按在自己的唇上,辗转反侧,缠绵不绝,伸舌撬开他的牙关,攻城掠地得侵占着每一分,每一毫。
一阵激情过后,两人都喘气不已。
他两手抱着我的腰,我一手至于他脑后,一手放于他颈侧,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嗔怨道:“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自私?自己可以和别的女人有孩子,却不许我喜欢其他人。”
“我知道,可我就是受不了了!从昨日半夜,那个郎中把你送回府中之时,我就已经嫉妒得快要发狂!故意把你带回我房间里,你却醉得不省人事,又吐了半夜,一直到天亮才渐渐安睡……其实,我们昨夜什么都没有做……”秦少轩略显落寞,不甘低下头去。
经过刚刚一阵发泄,此时,他的情绪已平息不少,却因为大口喘气,胸口不断上下起伏。
原来如此,昨日的事情,业已了然,秦少轩居然还因为吃醋而故意伪装出我们两个□□好的假象——想到这里,就觉得好笑。
我做了一个鬼脸道:“让大明国的子民看看他们的将军有多小气!”
“小气就小气!我就是想要自私得把你占为己有,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连心里也已被我填满,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我故意瞪他一眼道:“不害臊!”
他抓住我的一只手,抬起来,放在他胸口道:“如果能够展示内心,若卿会看到,我的心里也满满的都是你。”
“不!”我释然得笑了一下,把头靠过去,轻声道:“这里不止装了我,还有责任和义务,天下的子民都装在这里呢,你敢说不是吗?”我抬眼望过去。
被我说中,秦少轩有点心虚得把眼光转移开去,我把他的头转过来,又道:“不用如此!”
我侧脸贴到他胸前,又道:“就是因为装着天下百姓,少轩的心才会像海一样宽广,若卿能占的空间也一起变得宽大了,不是吗?”
他一手轻轻抬起我的下颚,又在我唇上亲了一下,柔柔一笑,道:“多谢将军夫人的谅解!”
不知何时,玉似竹和药童已经悄然离开,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秦少轩,沐浴在暖黄色的夕阳光下,望着彼此——我想,我又沦陷了。
不过……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