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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艺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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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的艺考她已经报名,时间流程地点已经寄给她了,下周周二就要去北京艺考了。
安妈妈特地请了假带安痕去北京。由于周二考试,而火车需要23个小时,几乎快一天,他们决定这周周六出发去北京。
周五下课后,班主任特定把安痕叫到办公室里,严肃地看着她,“安痕,确定要走这条路了吗?”
安痕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在这个时代,明星虽然赚钱名气两得让人羡慕,大家还是觉得从事传统行业比较实在靠谱,演艺圈被人想的过于黑暗。
班主任叹了口气,“唉,以你的成绩做什么不好,既然你爸妈也不反对,老师也不说什么。加油吧。”
安痕确实对安爸安妈支持她感到诧异,以为会坚决反对。起初跟他们说这想法时,确实遭到了反对,安痕也从来不是一定要说服他人,只是默默地为此努力。
殊不知安爸安妈从小看她的性格,便以知道她坚定后的想法不会改变,也只能支持。
“阿痕。明天就要出发了吗?”阮冬冬看到安痕缓缓从办公室走出来,立刻奔过去问道。
“嗯,明天下午三点的火车,周日下午两点到。”
阮冬冬撅着嘴,不情愿的开口,“真的很不愿意放你去那么远的地方。算啦算啦,舒邱等着我们,我们去小饭馆里吃一顿。”
她说着拉上安痕往车库走去,安痕抿了抿嘴,“行,我回家跟我妈说下。”
回家放下书包跟安妈妈说过后,他们便在家不远处一个小饭馆里集合。
阮冬冬看着隔壁桌上的啤酒,羡慕地说:“我们也喝酒吧?”
安痕还没开口,这一想法立刻被舒邱扼杀于摇篮中,“等高考完再说吧,只有三个月了。你想喝多少就行。再说了,明天阿痕就要出发了,怎么能喝酒。”舒邱一边说着,一边给她们倒上了茶水。
“以茶代酒。”安痕笑着举杯。
“好!干!苟富贵,莫相忘!”虽说语气高昂,阮冬冬的表情明显是蔫吧的不乐意的,舒邱与安痕相视一笑。
舒邱给安痕夹了许多菜堆放在她的盘子里,侧头拉近他们两个距离,轻轻说道:“祝你旗开得胜。”
“谢谢。”安痕点了点头。
阮冬冬一副明了的表情看着舒邱,“啧啧,进步了。”
舒邱脸颊顿时红了一片,直到耳后根。
这一顿饭匆匆结束,各自赶着回家复习准备。
安痕拿着资料复习,A大表演系虽说是艺术考生最为向往的,却又是最为残忍的筛选。不仅看重艺考成绩,更看重文化课。艺考分两场,初试和面试。初试分朗诵和才艺展示。复试分表演和口试。
据安痕了解,这个时代参加A大表演系的并不多,竞争力远远低于21世纪,没那么多人挤破脑袋想入门,这也是她的幸运。考试应该更看重形体和表演,因安痕早就有入演艺圈的想法,从初中开始每天坚持锻炼把形体练好。
现在她对于自己身形比较满意的。身高170cm,长腿腰纤,袅袅婷婷。
第二天出发去北京。
安痕暗暗下决心,不成功便成仁。
坐了23小时的硬座,安痕感觉自己的脚已经浮肿,还好这段时间不是春运,但硬座车厢的走廊间依然坐着不少买不起硬座车票的人。
安痕抱着英语书开始啃着,满车啾啾被她杜绝在耳外。小孩儿的哭声、大人们的胡天乱侃,打开的车窗灌进来的风声。
“这孩子真认真啊,这么吵还能读书呢。”操着一口河南话坐对面的中年阿姨跟安妈妈搭讪道。
安妈妈笑了笑,“对呢。马上要高考了。”
阿姨羡慕地说着:“孩子争气啊!你真有福气!”
“我倒不希望她那么累。安稳稳就好……”
剩下的话安痕倒没听下去,但感觉内心暖暖的。
随便找了一家招待所入住,房间不大,必备用品一应俱全外其他一概没有,非常简朴。
进入A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和豪气,虽然它被列为一等学府,毕竟和21世纪不能比。却依然吸引着安痕,景色自然优雅,叠石成小山,林木葱翠,或浅或深的走廊映入眼帘。
并且来来往往的师哥师姐,有些拿着书本一身书生气,有些外貌养眼到不行。
安痕边走边眯着眼欣赏,这可是天然的无添加整刀的帅哥美女啊。
到了考场,按照抽签来决定顺序。报考的人数略多于安痕的预期,观察了一下周围碰到的人,没有特别出彩的。安痕略放下了心,但依然感觉心跳比平常加速很多。
“下一个,安痕。”听到轮到她考试,她调节了心态走进考场。
六个主考官,面带不同表情观察着她。
她微微一笑,自我介绍,落落大方。“各位老师好,我叫安痕。朗诵爱尔兰诗人叶芝创作的《当你老了》,并演唱编曲后的此首诗。”
主考官面目表情地点了点头,“开始你的表演。”
她在心里暗暗道,会让你惊艳。
When you are old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Murmur,a little sadly,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她很有心机的选择了英文版本,一直琢磨着英文的发音以及停顿处。这首诗是叶芝写给从未喜欢他的一个女子,整体看上去是爱的告白,而在她看来更像是无处可诉的悲伤,只有我超越时空也爱着你年老的模样,可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接受我?
她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原来少女清澈的声音却略带嘶哑,泪光点点却转盼多情,吸引着六个主考官。
接下来,她要放大招了,开始演唱《当你老了》。编曲用的是21世纪莫文蔚唱的曲调,这个时代暂没出现,原谅我抄袭。她默默地忏悔着。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
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唱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声音娓娓动听,宛转悠扬,并无撕心裂肺的高潮,就这样淡淡的唱着却直闯内心。她偶尔闭着眼睛,感受着叶芝的爱,深沉而又悲伤。
六个主考官被震惊了,从未在考场听过这样的改编。不仅在于面前这位漂亮女孩子好听的歌声,还有在朗诵时的情感,似蹙非蹙的月牙眉,万种情思现于眸中。
“安痕表演完毕,谢谢各位老师。”
考官似是还没缓过神来,表演就结束。
安痕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欢快地看着各位老师眼中的欣赏。
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考官清了一下嗓子开口道:“这是你自己作词作曲的?”
“是的。感受到了叶芝长情于一位女子,表达他自己的爱。这爱不仅是深沉的,同样悲伤,所以故作此曲。”她淡淡地表述道,对不起21世界的各位前辈了。
主考官轻轻地点了点头,“如此才华,为何不选择音乐而选择表演?”
“虽说音乐感比较强,但是更喜欢表演,想用自己的理解方式将剧本呈现给大家。”安痕中规中矩回答了这个问题,至少她的表演在考官心中落下了印象。
“好。请明天来参加复试。”主考官在安痕的名字后做了特别的记号。
从考场出来,安痕轻轻地松了口气,瞧到安妈妈在考场外等候着。她紧张地来回张望,看到安痕出来,表情立刻松懈下来,开心地挥了挥手。
安痕微笑迎过去,“妈,明天复试。”
安妈妈紧紧握住她的手,“我就知道我女儿可以。”
吃完饭,躺在招待所硬硬的床板上,准备着明天的考试。安妈妈安稳地睡在她的旁边,她皮肤光洁干净,樱桃小嘴,说普通话时带着些许柔和的拖音,典型的南方女子。
安痕遗传到了安妈妈小巧的脸型和白皙光滑的皮肤。
虽说现在家里条件真的很一般,父母只是国营企业里普通的工人,她真的会怀念从前富裕小资生活,但是,就是这样的家庭却给予她真正的温暖。
她感谢这一世遇到这样的父母。
第二天考试,分考场。
安痕进入考场,主考官没变,其他好像换了几个老师。
一同进来的有20个学生,两人一组。安痕和一个男生搭档,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男生叫袁骆华,北京人。个头不高,175cm左右,看着长得白白净净,一说话满嘴北京大老爷们味。
他们抽到红楼梦林黛玉葬花。
她和袁骆华看到了,他顿时苦了脸。
“没事,我们先来计划一下。虽说林黛玉葬花重在林黛玉,前面2分钟你可以多表现一下。”有十分钟讨论时间,表演时间只有五分钟,所以台词不宜编写太多,重在肢体表情。
袁骆华感激地看着安痕,“你人真好啊。”
他们两个想法达到一致,便很快探讨起来。
主考官的眼神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安痕身上。形体倒是数一数二,不知道这表演功力能达到什么程度?
前面几组表现可圈可点,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有些小细节安痕倒是让她学到了。
“下一组,安痕,袁骆华。”轮到他们了。
安痕背对着考官,袁骆华则抬头惆怅看了看上方,手空端着,像是捧着什么。
“林妹妹不知又因我何事而生气。这满兜桃花该如何是好?”他踌躇着,叹了口气又道:“罢了,我自己去先前我们葬花那处儿。”
随即他状似捧着桃花,绕着场地时而跨越时而低头,飞奔到那日同林黛玉葬桃花的去处来。他白皙的脸上出了些细汗,略微喘息着。
他已到安痕后方。此时安痕开始低声抽泣,他侧头听到悲悲戚戚呜咽之声。“这不知是哪房里的丫头,受了委屈,跑到这个地方来哭。”他表情迷茫而又跟着呜咽之声动容悲伤。
只见林黛玉此时转头,水杏般的眼眸盈满着泪水,脸上些许泪痕,带着病弱的娇喘哭道:“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一行啼哭,一行气凑。
此时主考官已经心生欣赏,短短三分钟已经将情绪酝酿得恰到好处。脱口而出的红楼经典诗句,已然透出安痕较高的文化素养。再加上她之前英文朗诵已经博得众多好感,主考官暗暗叹道,不可多得啊。
林黛玉将手略抬,露来玉指纤纤,似乎在洒落花瓣,她的心亦跟着的花瓣葬在此处。
而贾宝玉听到林黛玉最后一句话,花落人亡两不知啊……随着这句话落音,不觉动容,他的手颤抖着将怀里兜着的花瓣散落一地。
此时,所有面试的以及考官都给予他们热烈的掌声,都没想到这五分钟,没有戏服没有背景自备台词的情况下演的如此生灵活现,感触颇深。
安痕和袁骆华相视一笑,没想到对方表现的也这么好。
考试结束后,安痕和袁骆华在考场外站着,袁骆华挠了挠头,“真不知道你有如此表演天赋啊,谢谢你。”
安痕微微一笑,“彼此彼此。希望到时候能成为同学,加油。”
袁骆华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向往这里很久了,我会努力的。”
互相告别祝福后,安痕这下是彻底松了口气,艺考成绩肯定不会差,现在要努力文化考试了。
走之前,她深深地望着北京。此时还没有铺天盖地的高楼大厦,要准备考试没空观赏这样的北京,等到今年9月开学会好好在北京游玩一圈。
北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