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三千年》七玉三弄

18、避开 尊师重道的

　　“请问钱学长在吗？”

　　“钱学长我们是新闻社的，请问在吗？”

　　下午上完一节课后，小王和小李来到了实验室楼层，梅山大学无论是教学的实验室，还是教授研究的实验室，都是在这一栋“U”字型大楼中。

　　“蓬蓬”敲响了实验室管理办公室的门，小王和小李望着门上的木纹印，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猴急舞跳的。

　　里面传来了男声：“什么事？”

　　大概十几秒之后，办公室那扇木质门才打开，开门者就是他们要找的钱学长，钱慎。

　　钱慎疑惑的问：“原来是你们，新闻部的人找我干什么。”他和这两人有一面之缘，算是认识。

　　说起这位钱慎算是一位名人，是以高考状元的身份进入梅山大学，当了两年的学生会会长，也是梅山大学建校以来唯一在会长任期间革职了两个副会长的人。

　　并且还很受李村席的器重，现在读研，是李村席的助教，所以小王和小李很老实。

　　“我们想要采访李村席教授，能不能……”小王搓手，嘿嘿直笑，言下之意是能不能介绍介绍。

　　钱慎皱眉道：“新闻社的人要采访教授，自己去找教授，跟我说干什么。”

　　“说起来就来气。”小王义愤填膺道：“那个李村席教授说自己很忙，不接受我们新闻社的采访。所以才想请学长你帮忙安排安排，让李村席接受我们采访。”

　　钱慎小麦色的皮肤，长相本就着急，瞧上去三十多岁，严肃起来就好像学校老师，还经常有学生误会，打错招呼，现在听小王的话，眉宇皱得就更深了，更显老了。

　　小李没瞧见钱慎的脸色，还自顾自的拍马屁：“我们知道钱学长很受李村席喜爱，并且就是几分钟的采访，而且如果不是李村席倚老卖老，摆架子，肯定……”

　　“够了！”钱慎怒喝，小李、小王被吓了一个激灵，瞬间安静了。

　　“教授的名讳是你们随便叫的？”钱慎训斥：“言语之中没有一点尊重，没人教过你们怎么尊重人？”

　　“不是，我们……”

　　小王还想辩解什么，但才说四个字，就被钱慎掐死了，他继续呵斥：“不是什么？开始还叫一句李村席教授，后来直接叫名字，现在告诉我，你们想干什么。”

　　“你认识倚老卖老四个字，是不是不认识尊师重道四个字？！”

　　两人没有想过钱慎的反应如此大，一时之间傻住了。

　　“翅膀长硬了，不知道自己位置？”

　　“新闻社没人了？派这种阿猫阿狗过来采访，叫吕闲给我换个人过来！”

　　钱慎怒气腾腾，双目瞪圆，似怒目狮子，小王和小李不敢再出声反驳，低着头目光停留在脚尖上，像小鹌鹑样瑟瑟发抖。

　　“抬起头。”钱慎斥声。

　　小王和小李下意识的抬头，目光对上了钱慎愤怒的眼神。

　　钱慎问：“哑巴还是聋子，一句话都不说。”

　　现在还敢说什么，也就小李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两句，但话音还没有啰出口，就被钱慎吓回去了。

　　“这件事情我会打电话给吕闲说。”

　　下一秒……

　　“蓬！”

　　撂下这样一句话，钱慎就关门，没个两人任何的解释机会，让小李和小王吃了一记闭门羹。

　　小李和小王大眼瞪小眼，不久后办公室中就传来了钱慎打电话的声音，由于怒而声大，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不少片段。

　　“吕闲如果你这个新闻社社长当不好，那就换个人……”

　　“当初我把你引进学生会，现在你是来丢我脸……教授在信合大厦参加一场学术讨论，你以为教授很闲？”

　　“换人来。”

　　李村席很器重钱慎，相对的钱慎也很尊敬李教授，所以钱慎没有动手，都是很好的涵养。

　　“呼！”

　　小李和小王重重的吐了一口废气，心有余悸。

　　“钱学长真凶，比我们社长都要凶。”小李道。

　　“要不然说他是唯一把手下两位副会长革职的学生会主席。”小王道：“我听说他担任纪检委员长的时候，宿舍的风气出奇的好，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社长也挺凶的。”

　　“还是九哥好，什么时候都是客客气气温温和和的。”小李感叹，小王深有所感的点头。

　　小王不服气的道：“一个助教有什么大不了，还打电话给社长告状，呵呵哒，你让换人就换人？”

　　“就是，刚刚我听到那个李村席……教授在信合大厦开研讨会，我们直接摸过去，我不信李村席教授拒绝我们了一次，还能拒绝我们两次。”

　　“好主意！”

　　两人合计着往信合大厦赶去……

　　梅山物理研讨会，是一个国际性的研讨会，连续七天，而这个会议之所以存在，很大程度是因为李村席教授。

　　今年召开的地点，就是信合大厦32层。

　　内部性质的研讨会，人不会多，隐约目测只有四百多人。研讨会上带嘴的，是四十多位教授，剩下的人都是带耳朵，我就是带着耳朵来听课的一员。

　　“在十九世纪初，英国物理学家开尔文男爵断然宣称：‘物理学已经走到穷途末路，再也不会有任何新发现，我们能做的只是进行一些越来越精确的测量。’ 然而，开尔文男爵绝对想象不到的是，在句断言说完不到30年，一个美籍德国犹太人，用涨落现象所产生的悬浮粒子无规则运动，证明了原子的存在，结束了争论了半个世纪的问题，同时在旧量子基础上提出了光量子。”

　　“这个犹太人颠覆了物理学，时至今日再也没有物理学家胆敢宣称物理学的知识已经饱和。相反我们好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是好是坏我们无法控制。奥本海默在升往天堂前所说，研究是好是坏我们不能控制，我们只能控制过程，至于结果和开始，都是历史车轮的推进……”

　　研讨会的时间是从下午两点到下午六点，四个小时听上去很多，但领略教授们的“唇枪舌剑”，也会感到时间过得很快。

　　现场气氛热烈，教授与教授之间，观点与观点之间的碰撞，甚至于在研讨会结束后，也有俩俩结伴讨论的。

　　“教授。”我等到教授走出会议室了，到大厅后，才恭敬的上前打招呼。

　　我道：“我是梅山大学物理学院的大一学生李休咎，今天教授所讲的东西，真的给我很大启发，特别是教授坚持大质量弱相互作用粒子，就是暗物质的构成元素之一。”语气些许激动，学物理的，对于找到暗物质都有很大的执着，这方面我也不例外。

　　“每平方厘米每秒有约十万暗物质粒子飞过，但暗物质不与我们常用的任何物质产生反应，无论是光，还是热，所以大质量弱相互作用粒子，只要能检测到一个满足暗物质粒子特征的粒子都是打开了一扇崭新的门。”李村席微微摇头，显然是目前研究结果不乐观。

　　一番回答之后，李村席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位跟他讨论的，是自己学院的学生。

　　“这个研讨会很难拿到邀请函，所以我突然对于自己学校学生出现，非常惊讶。”李村席道。

　　“我高中时期，拿过IPhO高二组金牌，总排名第三，所以有幸被邀请。”我解释。

　　李村席道：“我印象中上一次在IPhO拿金牌还是九几年的事情，十几年之后的破冰，很好，真的很好。”教授露出笑容，是一种很欣慰的笑容。

　　随后，我和李村席教授寒暄一番，对于很多我之前不理解的物理问题，进行了交流，受益匪浅。

　　结束后，我和李教授分开，我的方向是最近的一家药房。

　　买了一盒十二支装的藿香正气水，还在回来的路边买了一包茶叶，十九块。

　　还有不少报亭需要交涉，以防自己中暑所以备着藿香正气水。

　　掂量着手中的茶叶，我算了一笔账：“这包茶叶有半斤，我的保温杯容量大概330毫升左右，每次泡四克，我可以泡六十二次，也就相当于十九软妹币两个月，比在外面买饮料便宜多了。”

　　站在公交站牌前，安安静静的等车，大概十几分钟后，其余路车已经来了两趟了，但我要等的806还是不见踪影。

　　806路公交车的起始站就是梅山大学，一车坐到学校的南大门，比打车便宜很多。

　　又过了几分钟，一次来了两辆806，上车是肯定没有位置的，二十多分钟站着回了学校。

　　南大门，学生人来人往，在不远处的马路对岸还有水果小摊。

　　掏出手机，看到了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新闻社小王的电话，另一个存的名字是莫柳溪，我先给莫柳溪回了电话。

　　“出了一匹新的色缎？”

　　“莫大公子手纺，真难得，你们家大公子已经一年半没有出手了。”

　　“不过一匹色缎，能够均给我家微老板几米？只有三米，不能再多了？”

　　“我还是把定金转到那个支付宝上。”

　　一匹是十丈，大概三十三米左右，莫家手纺本来就享誉国内，而莫大公子手纺更是难得，所以能够均到三米非常好了。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支付宝，转了一万二的定金给【莫家手纺】这个账号。

　　微老板是最好的老板：定金已转，莫大公子手纺如若有剩下的，请务必留下给我。

　　莫家手纺：ok

　　达成共识后，我再给小王回拨过去，两声响动后，对面就接通了电话。新闻社的小王，觉得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所以问了我的地址，我将其约在了教室见面。

　　下午有课，不过还有二十多分钟才上课，所以教室里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

　　我拿出保温杯，教室饮水机刚好有热水，冲泡一杯热茶。我没有品茗习惯，吃东西也是囫囵吞枣，所以喝茶只是为了解渴。

　　没多一会，小王和小李出现在教室门口。

　　然后还没有走到跟前，小李就炸呼呼的大声嚷嚷：“九哥我给你说一件事情，你千万不能生气。

　　我点头，示意小李接着说：

　　“那个我们这次邀请李教授结果还是失败，但这次真的不怪我们，钱学长给我们说李教授在信合大厦开什么研讨会，所以我们俩就屁颠屁颠去了，结果在大厦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也没见李教授出来，块头真大。”

　　“没错没错，我们准备进去找，结果被保安说没有邀请函不让进，真不知道一个保安嚣张什么。”小王忿忿不平的嘀咕。

　　小李道：“还有钱学长也没给我们说，没邀请函进不去。”

　　随后两人又说了几件途中遇到的难事，譬如坐车难，还有口渴买不到水喝之类的，以表达自己是很努力的。

　　我点了点头：“看来真的很辛苦。”

　　小王和小李见我相信了他们的话，见我点了点头，又接着补充了路途的辛苦。

　　“既然那么辛苦，明天就不要去了。”我道：“钱学长向社长投诉你们不尊重师长，在刚才，社长已经发布了公告，新闻社正式开除你们。”

　　突如其来转弯，让小王和小李懵圈，两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我是开玩笑的神情，但可惜的是，这件事是真的。

　　当小王和小李第一次对于李教授不敬后，我给了两人第二次机会，去找钱学长。

　　如果两人吸取第一次的教训，第二次礼貌尊重，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按照两人的性格，这种可能性只占30%，剩下百分之七十可能出现的状况，就是不以为然，对李教授怨念更大，更不尊重。

　　毕竟在他们看来，他们可是白跑了两趟了。

　　依照钱慎对李教授的尊敬程度，两人的后果能够预想，我自问不是心黑之人，所以把选择权交给了两人自己，现在就是为自己的错误选择而承担后果而已。

　　来教室的学生也越来越多，盖因距离上课时间不远了。

　　“哥们，佳佳学姐说你对鬼神之说特别有研究是不是。”

　　一个叫做林霄的同学，和我并不熟悉，但今天却一屁股坐在了我身旁，并且还小声的问出了一个奇怪的话题，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怎么避开鬼的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