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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笑话
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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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N城郊外地下尸堡
意识殿旁居之一,安静的房间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道,阿忒斯受了重伤,他昏倒在地上,无人知晓。
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个人走进房间里,打量着眼前的情景:阿忒斯侧趴在地上,呼吸微弱,他的半幅肩甲已是碎裂不见,身上的镜像幻衣布满长短不一的弦线擦痕与细孔,腰侧与左腿外侧部分,喷溅的血液已经干涸。来者屈膝蹲下,用手拨开阿忒斯汗湿凌乱的湖绿色长发,手指触到阿忒斯苍白无血色的脸,犹如碰到一块火炭般滚烫。
一直飘散的意识,因外界的干扰缓慢回聚。阿忒斯费力的睁开眼,极力分辨面前的人:“……是你……”
来者发出阴鸷的笑声:“原来还活着呀,真不愧是镜像之界的第一前锋。”
阿忒斯冷冷道:“我还活着……让你失望了吧。”
“不要这样说嘛,虽然你抢了我的名号,但我并未记恨你。”
来者像低垂下头的蛇一般弯下腰,他扳住阿忒斯的下巴,双唇靠近阿忒斯的耳畔,轻吐幽魅的气息:
“这一次,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镜像之界的第一前锋。”
甩开阿忒斯,来者站起身,以鄙夷的目光瞥着阿忒斯: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阿忒斯,你就做个旁观者,好好看着吧。哼哼哼哼~~”
屋子里重又安静,阿忒斯疲惫得很,身上乱七八糟的伤,疼得他昏昏欲睡。在意识消失之前,房间的门被再次推开。
阿忒斯只模糊的看到深色制服的裤管,紧接着,自己被一个力量扶起来,身体靠进温暖的怀抱里。
游方是觉知殿的执行,他抱起阿忒斯,来到一旁的落地镜跟前。
视线里出现线条刚毅的侧脸,以及一头柔和的褐色短发,阿忒斯辨认出抱着自己的人,他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强撑着挣扎起来:“不要……别送我回去……”
游方紧了紧手臂,皱眉道:“你伤得太重了,放任不管的话,会死的。”
“不用……你管……放开我……”
“这次,就算被你讨厌,我也不会放手的。”
游方不顾阿忒斯的挣扎,迈步进入镜子之中。
“嗡~……”
镜子恢复平整,空寂的房间里,似乎从未有人出现过。
冥界,隔离区
宫殿里的房间多得是,雅柏菲卡的房间被破坏,阿布罗狄便把人带回自己的房间。
“雅柏你啊,就算再次复活,也还是像那时那般倔强。你说我否定你的全部,你又何尝不是。那时,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你却用你的尊严与高傲,将这心意彻底否定。”
梦中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哀伤,雅柏菲卡睁开眼,梦境旋即消失无踪。
“心意……么……”
房门打开,雅柏菲卡中断了思绪。
阿布罗狄推着餐车走到床边,他体贴的照顾雅柏起来:“前辈还好吧。”
关切的声音,美艳的面孔,友善的表情,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后辈,这一代双鱼座黄金圣衣的主人。长长的梦境让人疲惫,雅柏菲卡有些恍惚,被封印于寒冰地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与米诺斯争辩也像是梦境里的片段,那些遥远的过往,都似乎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我没事。”
“前辈睡了好久,晚饭都给错过了。这些点心是老师帮忙准备的,还热着呢。”
阿布罗狄一边念叨一边为雅柏准备晚餐,雅柏菲卡的视线一直随着阿布罗狄,他接过阿布罗狄递给他的餐盘,心中暖意融融,百感交集。
“冥界的伙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前辈就……”
雅柏菲卡看上去有些茫然,阿布罗狄担心的问:
“前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雅柏菲卡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想起你之前说过的话。”
阿布愣住:“我说过的话?”
“嗯。我记得你说过,双鱼座黄金圣斗士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醒来。就连爱一个人,都像走钢索一样小心翼翼。”
得知雅柏只是在感慨,阿布罗狄松了口气,与雅柏聊起来:
“之前是这样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和前辈在一起,双鱼座今后不会再孤独了。”
雅柏怔了怔,片刻,眼中尽是无望:“我不过是具象人,也许有一天,我会消失。”
阿布罗狄很能理解雅柏菲卡的心情,他坐到雅柏身边,把酥糕端过来放在雅柏的餐盘里:
“既然是也许,就说明还有希望。况且,一早知道结果,即便为此忧虑,也是无济于事。所以,前辈还是别浪费时间,专心享受消失之前的自由吧。”
阿布罗狄的双眼盈润剔透,凝聚的微光,就像黑暗中亮起的希望。这生命即使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也不曾丢弃自我,雅柏菲卡看在眼里,心中释然:“嗯,你说的也对。”
结果总归是要来的,不论好与不好,着实没必要让等待的过程禁锢了灵魂。雅柏菲卡索性不再想那些烦心的事,边用餐边与阿布罗狄聊天:
“所以,阿布平时都只在双鱼宫待着?”
“是的。”
“偶尔和同伴们聚会么?”
“只有雅典娜女神召见的时候才会出面。”
“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睡觉醒来的?”
“是的。”
“所以就连爱一个人都小心翼翼的。”
“嗯。”
“所以说阿布的爱人是白羊座么?”
“不是,是双子座撒……”
话题戛然而止,阿布嘴角僵硬,雅柏被逗得笑出声来:“原来是撒加。”
阿布罗狄气鼓鼓滴:“前辈在故意套我的话么。”
雅柏换上善良的表情:“阿布在这里陪我,撒加那里没关系么?”
提起撒加,阿布罗狄难掩思念:“虽然撒加很强大,如果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他还是会被毒到。”
雅柏闻言,不禁心疼起眼前这个后辈:“阿布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呐。”
阿布罗狄洒脱的笑笑,为雅柏端来饮料:“前辈问我那么多,我也想了解前辈。”
“好啊。你想知道什么?”
“呐呐前辈,两百四十三年前的圣域神殿……”
冥界神殿
时间紧迫事态严峻,潘多拉不得不连夜去往大地找雅典娜。
在潘多拉离开之前,米诺斯和拉达曼迪斯来到神殿,米诺斯单膝着地跪在潘多拉面前,他将头盔摘下来放在身旁,一副舍弃一切的模样:
“潘多拉大人,我有事报告。”
潘多拉心中疑惑,米诺斯鲜少称呼她大人,这一次,米诺斯恐怕是碰到什么麻烦事了:
“米诺斯,你有事尽管说吧。”
米诺斯的声音和语气皆是平静如水:
“因为我的心意,导致雅柏菲卡的灵魂脱离寒冰地狱,他现在已经复活,在隔离区与其他黄金圣斗士在一起。”
潘多拉对这个消息感到惊讶:“就算是你的心意,也不足以使他的灵魂脱离寒冰地狱。拉达曼迪斯,事情果真如米诺斯所说么?”
拉达曼迪斯对米诺斯的话不满:“潘多拉大人,封印雅柏菲卡的寒冰的确碎裂,他的灵魂已不在寒冰地狱,但这不排除是镜像之界的影响……”
米诺斯抢过话:“只有封印雅柏菲卡的寒冰碎裂,这足以说明此事与镜像之界无关。”
拉达曼迪斯有点冒火:“冥界八狱都不同程度受到镜像之界影响,米诺斯,你不要对此视而不见。”
米诺斯不再理会拉达曼迪斯,只顾与潘多拉陈述自己的想法:
“潘多拉大人,雅柏菲卡没有哈迪斯陛下的饶恕,本该将其重新封印于寒冰地狱。只是,这次镜像之界一事牵扯到大地,我希望您能以冥界安危为重,暂缓对雅柏菲卡的处理。待这次战役结束,我会亲自向哈迪斯陛下说明这件事。”
拉达曼迪斯早料到米诺斯不会真的处理雅柏菲卡,他没再说什么。
缪和奥路菲随后来到神殿,他们已经准备好出发:“潘多拉大人,时间到了,我们该启程了。”
冥王神殿的力量没有任何变化,对于雅柏菲卡,潘多拉心中另有打算:“米诺斯,你没有徇私隐瞒这件事,你的忠诚,我相信哈迪斯陛下已经知道。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要你们去做,关于雅柏菲卡,暂且按照你说的办吧。”
“是。”
清冷的夜风吹过山峰与峡谷,潘多拉一行人的身影渐渐与深色的山石融在一起。
米诺斯坐在神殿前面的矮山上警戒,他还在回忆二百四十三年前与雅柏菲卡对战的每个细节,越是记起自己当时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就越是悔不当初。
拉达曼迪斯来到米诺斯身旁,他知道米诺斯不会在乎他的想法,可他还是忍不住要说出来:
“你要维护雅柏菲卡到什么时候,你真打算从哈迪斯陛下那里救下他么?”
米诺斯对这件事自有打算,他答非所问,试图绕开拉达的质问:“多谢你刚才在潘多拉面前维护我。”
“不要避开话题!”
拉达曼迪斯轻易戳穿了米诺斯的小伎俩,他换上一副嘲讽的表情,毫不留情的奚落米诺斯:
“别以为他会感激你的用心。看看吧,米诺斯,你费尽心思的去保护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他,甚至,期盼他能恢复意识,像从前一样站在你的面前。结果呢?现在,他依照你的心愿复活了,可他却没有如你所愿,他将你的心意完全否定,弃你的付出于不顾。这可真是个大笑话,米诺斯,这就是现在的你。”
第三狱与第四狱的方向,时而强光闪烁,时而震荡轰鸣。
米诺斯若有所思的喃喃低语:“看来,艾亚要提前出手了。”
拉达曼迪斯见米诺斯以这种冷抗拒回避自己的话题,仅剩的那一点出于兄弟的关心,眨眼荡然无存。拉达转身离开,他再也不想理会这个被一张脸迷惑得失去理智与尊严的家伙。
“呐拉达。”
轻飘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拉达咬咬牙,终是无法置那人的话于不顾,停下了脚步。
“我是冥界审判,也是被众神所认可的神谕审判,我不会背弃哈迪斯陛下,也不会背弃神谕审判所应该信仰的。如果哈迪斯陛下不肯饶恕雅柏菲卡,我会执行审判。”
拉达曼迪斯微微侧过身,眼角的余光里,几缕灰白色的发丝,迎着劲风倔强的飘舞着。
“但是,我对他的心意,不会因为审判结果而有任何改变。”
“你这家伙……”
拉达气急的转回身,却只见到米诺斯坚如磐石的表情。
“无论他接受与否,无论你如何蔑视,无论那些旁观者如何对此品头论足,这份心意,是真实存在的。”
米诺斯跃下矮山,行至拉达曼迪斯身旁,他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里,饱含着坚不可摧的坚持:
“身为兄弟,我感谢你对我的担心和关心。不过,在你明白什么是爱之前,还是做好你该做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