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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番外五 你从我不? ...

  •   裴然第一次见到剑况的时候是在一家酒馆,白色的长袍包裹住那精壮高挺的身子,眉星剑目,刀削斧凿的英俊容颜,却冷若寒霜,拒人千里之外。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踏入了对面的房间,轻易地抓过谈笑正欢的太真门首席弟子就是一顿暴打。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本是应该狰狞的丑态,剑况却是端得一股优雅的姿态。
      “剑况!你为何打我!”
      “你欺负师弟。”冰冷好听的声音正是符合这清冷的人。
      不等那人再反驳,又是一拳,直直将人打晕在地。又是面无表情地理了理衣衫,毫不留恋地离开裴然的视线。
      “剑况……”裴然饶有兴味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哎,少谷主你不知道么,他就是天玄派玄剑真人的徒弟。”站在裴然身边的侍者连忙说道。
      裴然恍然大悟:“哦,就是那个……”
      侍者见裴然感兴趣,连忙接话道:“是的,少谷主。他们师徒二人可是十分宠溺那个小徒弟。只要惹那沈倾琏不开心了,这师徒二人能将人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算账。”
      裴然不禁轻笑,“想不到这个看似冰冷的人,竟有这么一个脾性。”
      侍者陪笑道:“他们师徒的确很奇怪,少谷主以后见了躲着一点便是。”
      躲着点?
      ——不。
      “你叫什么名字啊美人?”
      裴然轻挑细眉,拦住那人的去路。明明是天真少年的模样,表情却跟一个老色鬼一般色眯眯地打量着身前的人。
      “……”
      看着面无表情走进的剑况,裴然正欲开口说什么,就被人一把扯过,刹那间,裴然想起这个动作似乎在酒馆……见过!
      紧接着,裴然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在了地上。
      “哎哟!痛啊!”
      见那人打算越过自己离开,裴然立即佯装痛苦的嚎叫。
      裴然这个壳子算不上龙驹凤雏,色若春华,却也是清秀俊美,天真无邪。
      剑况就算是再淡漠,也不会对一个束发少年置之不理。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又是硬生生地站在裴然的面前。
      “你没事……”
      剑况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失态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本应该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少年噌地一下,钻进了他的怀里,双唇忽的感受到一阵温热湿润,剑况怎么也想不到,就在刚才,他竟被人吻了——
      身为药王谷少谷主,裴然自幼呆在药炉房中专研学习,身上自然染上了一股苦涩的药草味。
      不浓,具有别样的清香。一双流光溢彩的丹凤眼,因酒后微微濡湿,眼巴巴地看着剑况的时候竟像一只小动物一般可怜可爱,倒是神奇的将剑况的杀意褪尽。
      依旧不悦的剑况一把推开裴然又是一顿猛揍,只是力道明显比之前的小了很多。象征性地打了一顿后剑况也不顾身后侍者的呐喊,直径离开了众人的视野。
      剑况一直以为这就是一场闹剧,却没想到,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裴然开始无理取闹,蛮横无理地闯进了他的世界,挂着青紫不一的伤痕站在他的面前笑咧咧道:“宝贝,我叫裴然。”
      “……”
      剑况将门关上以后越过檀木雕花屏风走进了室内,只见少年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躺在床榻之上,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白巾,一直垂落到臀下,遮住最隐秘的部位。
      笔直修长的双腿重叠地搭在床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抖动着。他的脚很精致,形状十分完美,似乎是觉得有点冷,微微蜷缩着脚趾头,动作可爱极了。
      见剑况走了进来,裴然眼中顿时闪烁着愉悦的光芒,邪气十足地唤了一声:“宝贝,过来呀。”
      剑况抿了抿双唇,故作镇定地坐在床边,伸出带有厚茧的手缓缓地从少年的后颈慢慢抚摸向下。
      “嗯……”
      裴然微眯着双眼,享受地低吟了一声,狭长的丹凤眼直直看向剑况,竟是异常的妖异,勾人心魂。
      “头发不要总是湿漉漉的,会受寒。”
      剑况及时收回了手,扯过一旁厚重的毛毯将裴然盖得严实,随后在拿过一条干净的绒布为他拭去发尖的水滴。
      不知不觉间,这个少年已经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剑况一出生就没有感受过什么人情温暖,他一直潜心修道,不曾想过找个体己的人相伴。直至这个热情如火的人将他温暖。
      一开始裴然总是缠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让剑况避之不及。到了最后,他也算是认命了,他不能忍受这个人成为众矢之的,无辜枉死。无论如何,既然已经惹上了他剑况,就不能全身而退。
      裴然轻笑一声,目见桌案上放着的酒壶,愉悦地笑道:“这是亲亲带回来给我们的?”
      剑况被‘我们’这个亲近的用词取悦了,紧皱的眉心稍稍缓色,“嗯。”
      沈倾琏被原玦折腾着怕了,最近竟是迷上了外出游走。带着原玦,两人一同几乎将大半个仙界都游历了个遍,不时还会派遣仙奴送些游历时买的礼品回来。这壶酒据说是引用天泉之水酿造,闻起来很是醇香。
      裴然弯眉笑笑,朝虚空中勾了勾,酒壶便嗖的一声稳稳当当地落在手中。裴然撑起身来,全然不顾光裸的身子,仰头就将酒往嘴里倒。
      他的皮肤很白,透过薄薄的肌肤甚至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酒酿顺着曲线流畅地脖颈慢慢滑入腹中。
      形状优美的蝴蝶骨,腰线柔韧,臀部挺翘……
      剑况眼眸一沉,在裴然的赤裸的身子上来回打转,着了魔似的移不开目光。
      “呵……”
      裴然一下子半跪了起来,挂着魅惑的笑容,垂头将酒酿渡了过去,冰凉的酒液顺着两人辗转交合的唇瓣丝丝滴落,不断地冲击着剑况的神智。
      鲁莽地将裴然压在身下,喘着粗气狠狠地啄了一口那红润的双唇,下腹也逐渐起了反应。
      裴然眉眼弯弯地勾过剑况的脖子,挑眉笑道:“还记得你我初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一家酒馆吗?”
      剑况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怎能不记得,那个双颊泛红,眸光潋滟的少年,只一眼便无法忘怀。
      “嗯。”
      裴然自顾自地笑道:“那时候我就在想,你冰冷的面具下会是个什么样子。”
      剑况没再说话,三两下脱掉身上的衣衫,覆了上去。
      裴然很配合,大张双腿附和着剑况的律|动,两人在就像两只野兽一般,在床榻上翻|云覆雨,寻求最原始的快感。
      关于上下的问题,裴然是一点也不介意的。他是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只要结局是他想要的,谁管过程是如何。
      在明镜台上剑况不顾一切的保下自己时,裴然就下定决心这个人他要定了。
      在魔宫居住的那段日子,他是隔三差五地往剑况那处跑,当时的剑况已经与天玄派决裂,为了沈倾琏他无心远游,这倒是方便了裴然。
      自明镜台一事后,剑况对他的态度也明显了软化起来,就是对他油盐不进,再也没有进展。
      裴然也是发了狠,听了苍冥的建议,直接在剑况饮用的水里放了迷情药。
      迷情药这种东西,对于剑况来说自然不可能轻易中招。但裴然是谁呀,自原玦将裴明宇杀了之后,药王谷就是他的天下了。藏书千万,还怕找不出一条能够应付剑况的?
      裴然不傻,他知道剑况心气极高,是断断不能忍受自己中计了还被压人下,这样只能将剑况推得越加遥远。所以裴然第一次选择了妥协,不得不说,和初经人事的精壮男子做这档子事情,简直是一种折磨。除了疼痛,裴然并没有感受到他人所说的美妙滋味。
      一大清早裴然就逼着自己醒了过来,是怕剑况跑了。这时剑况动了动,双眼慢慢地睁开,与他四目相对。
      裴然愣了愣,随即换上一副讨债问责的嘴脸,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剑况,大有一种‘你不从了我,你就摊上大事了’的意思。
      “好。”
      “你这个人不可以这样……咦?”
      已经准备好接受剑况反驳的裴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了看剑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在了嘴里。
      抬眸看去,搂着他的人正满是柔情笑意地看着自己。
      “剑况,你没事吧……”
      裴然被剑况这样的眼神看的心里直发慌,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对你负责。”
      剑况掐着裴然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
      “……”
      身后的剑况狠狠地向上□□一下,引得裴然不禁呻|吟一声。依旧冰冷的声音在耳畔轻声响起:“在想什么?嗯?”
      微微上挑着眉的剑况,在熠熠的火光下显得邪气十足。裴然转头就是一个热烈的吻,这个道貌盎然的冰冷修士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裴然一直觉得打破了剑况的心防之后这个人就可任他索求,哪知那一次之后裴然竟是一直没寻得反攻的机会,一直都被这个男人压得死死的。
      每当裴然想起反攻的时候,剑况总能有办法让他欲|仙欲死,束手就擒。久而久之裴然也就歇了这个心思,终归这个人还是他的,就足矣。
      又是过了百年,冯掌门寿终正寝,终是没能得道成仙。
      临死前他还是选择将整个天玄派托付给了褚逸鸣。房内烛光摇曳,就同冯掌门的生命一般,燃烧到了尽头。
      “咳咳咳……你若是还把我当师父,就接了这个担子……”
      冯掌门已经不再似曾经那般硬朗,原本的红光满面早已被面如死灰所取代,皮肤黯淡无光, 仿佛蒙上了暗沉的颜色。
      “好。”褚逸鸣平静地说道。
      多年的历练,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赤子心肠,看多了,心也就冷了。即便是面对养育他多年的冯掌门,也不能在他内心激起半点涟漪。
      冯掌门的嘴巴张了张,最终长叹了一口气,愧疚地看向褚逸鸣轻声说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说罢,冯掌门便长久的闭上了眼睛。
      褚逸鸣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掌门府。来到灵清府前,遥见房中那微弱的烛光,眼中的冰冷逐渐暖化。
      轻轻推开房门,只听屋内那温雅的声音道:“回来了?”
      “嗯。”褚逸鸣走到故贺身后,伸出双手将人揽入自己怀中。
      “还好有你在。”
      故贺身子微僵,并没有说什么,等于默许了褚逸鸣的行为,并没有反抗。
      他们也是今日闻讯赶回天玄派的。
      这个灵清府被毁了两次,又被建了两次。尽管风景依旧,却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灵清府。
      “我答应师父接管天玄府。”
      故贺顿了顿,低声道:“嗯。”
      褚逸鸣歪着脑袋咬了咬故贺的耳垂,引来身下人的战栗,不禁轻笑,“我打算与魔宫交好,魔道是该摒弃前嫌,和睦相处了。等事情完了之后我们便寻个山头,潜心修炼。哪日成仙了,再去仙界找沈长老请罪,师父的事情,终是要有个交代。”
      “好,我陪着你。”
      烛光下,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不分你我,一切都是那么静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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