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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血祭冲霄 (上) ...


  •   ——盗盟书,为证。

      白玉堂把赵祯透过谍报系统传下的圣旨黄绢捏在手中,搓成一团。他这举动把颜查散骇得直打哆嗦,一只手指直指叠拢一双长腿高高翘起把颜查散心爱的楠木太师椅翘出跟他一样造型的白玉堂,抖啊抖,怒道:“白少侠,那是圣旨!休得无礼!”
      白玉堂噔得把搓成一团小球的黄绢弹到颜查散的脑门心,“爷爷没瞎!识得颜色认得字!”
      “没瞎还敢对圣上无礼?你可知你这是欺君之罪!是大不敬!”
      颜查散惶恐地接住被他脑门心弹开的黄绢小球,用诚心敬拜的态度摊开抚平。
      “敬与不敬是看行动,不是光凭张嘴来说,也不是有没有把一张写过字的黄布供起来。”
      白玉堂懒懒答道,懒得理那诚惶诚恐就差没把巴掌大的黄绢裱起供起的颜查散。
      对一绢黄布恭敬?切~他白五爷在赵祯面前都敢大小声,背后还用的着对他的信笔涂鸦恭敬膜拜?
      更何况白玉堂有气得紧。
      什么叫『盗盟书为证』?
      把展昭呼来唤去给他赵家跑腿就罢了。他白玉堂可以当那是度假,乐得陪展昭四处走走。
      可他赵祯这次又算什么?
      简单五个字就要他的猫儿给他出生入死到襄阳王府寻那不知藏在何处的鬼盟书?!
      去NMD——

      “白玉堂——你——”
      尊君为神思想根深蒂固的颜查散被白玉堂的大不敬气得不行,光会“你——你——”半天,没法继续下面的句子。
      秀才遇到兵啊,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这蛮横的兵口齿还利得紧。
      罢!打不过,还不能寻求外援?

      颜查散外场求助展昭。
      不过他很快囧了。
      因为展昭正翘着二郎腿倚坐另一张太师椅上,左手支腮,右手随意搭在腿上,食指无意识地按某种频率无声敲打。
      若是官服着身的展昭摆出这个姿势,颜查散会觉得很有气势;便是常服也会让颜查散为他微蹙的眉头和肃穆的神色叹一声:好男人——
      但!
      展昭现在正着女装啊——!
      一身素白样式简单却不掩暗绣的华美,雪纺软绸一等一的白玉堂品位喜好,修身欣长更称得净色出尘,奢华静雅。特别是那右颜的暗斑,见惯后便难以从他被描画得更为柔和清丽的五官中移目,只叹世间竟有女子清丽如斯,只叹美好被破坏如斯。
      好男人的姿势,好男人的神情,套在好女人的装扮,好女人的面容。
      完美地让颜查散囧了。
      他恨不得喷血三升,血舞大地,仰天长啸,悲戚曰:“苍天啊!大地啊!你TMD不公啊——!”

      “展大人……”
      颜查散虚弱地恳求展昭,不要……
      展昭不明颜查散的心愿,但他回应他的呼唤无意识变换了姿势,还是让颜查散老怀安慰。
      想他颜查散岁不及而立,这跟白玉堂、展昭相处不过五日,就好似老了五十年……每每被他们不掩人耳目的亲昵给吓倒,每每被白玉堂的大不敬骇到,每每被展昭没注意遮掩他颈上的红印而弄得面红口燥……颜查散就有祈求襄阳王赶快造反然后好把这两煞星送走的冲动……
      颜查散心下一凛,又赶紧向京都方向请求我主圣上宽恕他脑中闪过的大不敬之罪。

      展昭不明颜查散叫他为何,但他也正好有问题要向颜查散请教。
      “颜大人,你可知那两张盟书被藏在何处?”
      要盗盟书,也要知道盟书在何处才能盗不是。
      展昭知道白玉堂在不爽什么。但他也知道赵祯这么决定并没有错。
      师出,不能无名。
      盟书,就是师出之名,是让徘徊不定的犹疑分子缴械投降的最佳武器。
      做到兵不刃血就瓦解襄阳王的叛乱方是上上之策。
      兵贵神速,刻不容缓。
      此刻在襄阳一地,武艺高强能进出襄阳王府最有把握盗得盟书且能得赵祯信赖的,除了展昭,还有谁?
      赵祯选展昭,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展昭现在想的问题只有一个:盟书藏在哪?
      只有知道盟书收藏的地方,他才能预想偷盗之法。

      颜查散张口又是一大段的分析依据理论实践,最后他得出的结论让白玉堂扑通坐平了斜角高跷的太师椅。
      什么——?!
      冲霄楼——?
      就是那个襄阳王府内供养着我大宋历代战死边疆沙场将士的亡魂的冲霄楼?
      “你确定?”白玉堂揪起颜查散的衣襟。
      颜查散挣扎下地,未果,幸展昭出手相助。
      展昭解开白玉堂死揪其衣襟的手,让颜查散落地站好,一边帮他抚平褶皱,一边正色问道:“颜大人,你可确定?若是情报错误,展某可就平白冒犯了忠烈英魂。”
      颜查散干咳了阵,舒缓了喉咙,“下官岂敢拿这等要事玩笑?”就算不是要事他也未曾跟他们开过玩笑啊。怎么在他们心中这么没有信誉?
      “下官会如此猜测的理由不已经阐明?冲霄楼的禁步令和丁家商号上月突然增多的缴纳税,都指向了冲霄楼的变化。当然那些都只是下官自己的分析和猜测而已。盟书的真实所在还劳烦展大人和白少侠亲身探查。”颜查散说到后面,也带上了负气。
      本来他的本职工作便只是情报的收集和分析。事实是否如此,归根结底还是需要亲身验证方为算数。
      想他颜查散在襄阳为安抚使三年有余,难道就不知道冲霄楼代表的含义吗?
      可他忠的是当今圣上,一颗赤心都献给了圣上。那些将士生前能为圣上捐躯是他们的光荣,死后便不应当成为叛党乱臣忤逆圣上的帮凶。

      冲霄……
      若是真在冲霄,那一探便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他们只能尽量做到不叨扰烈士英魂的安眠。悄悄地去,悄悄地走,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两份盟书。
      可无论如何悄然而去,悄然而离,擅入冲霄对为国捐躯的英烈忠魂都是一种打扰。
      机关破阵,搭手潜行,襄阳王府展白二人来了两次,潜入的路线在心中都有了腹稿。确实,若不是白玉堂精研阵法,小涉机关;若不是展昭轻功高超,落羽无声;换做其他任何两人都不会潜入襄阳王府如此容易,不被察觉。
      闯宫的江湖人士不少,但都是闯,而不是潜。即便是展昭和白玉堂,哪一次只身入大内不是闯进去的。
      能不能被拦下是一回事,但无一不遭发现。

      临近冲霄,展昭停下了脚步。
      夜幕下的冲霄,更为高耸沉寂。与周遭普遍一二层的宫殿建筑比较起来,六面形的冲霄楼孤傲耸立,十八层琉璃灯瓦静静在暮色中摇拽微弱的橙黄。
      好似,一盏长明灯,在指引亡魂归路。
      好似,一旗招魂幡,在呼唤游子回家。
      好似战场上深插入土的标枪,代表着军魂热血,毅立不倒。
      展昭停下了脚步,几乎同时,白玉堂也停下了脚步。
      展昭从夜行衣中取出六根长香,白玉堂将香点燃。甩去明火,暗香浮动,人手三数,诚心敬拜,而后插在正对冲霄的树下死角,防治巡夜的值卫瞧见暗光生疑。

      轻声掠近数丈,展白二人停在了冲霄楼前。
      冲霄的楼门很普通,两扇半弧合成了整圆,暗褐的,似血凝枯的颜色。
      门前没掌灯,有一人影抱着杆长物斜靠门扉坐着。习武之人有内力支持,目力比常人要好。在异常昏暗的视野里,展昭和白玉堂依稀辨出那人影抱着的是一杆红缨蜡银枪。秋凉如水,夜露厚重,他身穿皮袄,头戴长褂毛帽,一张脸藏在蓬松的绒毛内,瞧不清晰。
      展昭的轻功在江湖上是绝顶难敌,白玉堂亦是一顶一的好手。那人没听见他们的到来,却还是握枪,站起了身。
      因为展白二人停在了他十步之内。
      再近,便可一剑刺穿他的咽喉。
      他握枪,站起,身直如枪,面如皎月,眉清目秀。坠枪磕地,清声喝问:“哪位朋友深夜来访?望请报上名来。”

      是他?
      为何他会在此?

      杨宗保默望眼前藏身浓郁昏暗中的两道人影。
      包裹在夜行衣下的身形欣长、平坦,似是男子。他们的头发、面容皆藏在了包裹严实的黑布下,只露出两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季先生说近几日冲霄会有访客,让他守夜。
      守了四日,果不出季先生所料,来了两个高手。
      他们是江湖人?
      也只有江湖人才会有这般的功夫,能不惊动王府巡夜的值卫到达冲霄,能到了他十步之内。若不是他们刻意放出气息引起他的注意,怕是他们便是如是进了冲霄,他亦不知。
      是敌?
      非友。
      杨宗保遵照礼仪地询问对方来意,但握枪的手换成了起手势,如临大敌。

      被堵了个正着。
      还是被他们较熟的杨宗保堵了个正着。
      让展昭和白玉堂不仅有被掌控每一步行动的错觉,和不安。
      黑巾遮面下,白玉堂嘴角挑起讽笑,“要别人报上姓名前,难道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
      杨宗保一震枪头,道:“襄阳王御下京西南路军龙虎骑骑兵杨宗保。”
      白玉堂又讽笑,“可是杨令公之孙,人称『杨六郎』的杨延昭将军之子,杨宗保?”
      “正是。”
      杨宗保一凛,来人既能清楚他的身份,便是熟悉他杨家或是龙虎骑中的一员。
      是敌?
      是友?
      一下难定。
      杨宗保还在猜测展白二人的身份,白玉堂哈哈低笑了阵,讽刺讥笑,“你不是杨宗保。”
      “某何故不是杨宗保?又必冒杨宗保之名?”
      “杨家一门忠烈,怎么会有你这般不识忠君,反为叛逆效命的不肖子孙?所以我说你不是杨宗保,更不是杨家人!”
      “把话说清楚!杨某何来不孝?又何曾为叛逆效命?”杨宗保脸色剧变,□□而出。
      杨家一门忠烈,清名瑜誉可不能毁在他的手中。
      白玉堂侧身躲过,两根手指夹住杨宗保的红缨蜡银枪头,
      “你可知襄阳王调集京西南、淮西南两路军马所欲为何?你又可知身后之楼内藏何物?”
      白玉堂捏住杨宗保的枪头,用上十足内劲使杨宗保摇晃抽离蜡银枪头不能。话毕,他猛将手指放开,杨宗保被后劲冲了个踉跄。
      脚步急换,站稳身形,杨宗保的枪在空气中一抖,冷面肃声道:“你们是圣上的人?”
      展昭轻答:“是。”
      白玉堂冷笑又答:“也不是。”

      究竟是还是不是,杨宗保没法细思,他也不用细思。素娥羞涩地从云间探出丁点颜面,洒了些许辉芒,杨宗保借着月光,看到了被二人持在手中恍然一现的剑华。
      这两柄剑,他见过。
      在开封。
      在他投身军旅前。
      闹得开封沸沸扬扬热闹非凡的鼠猫斗,他有幸见了个开头。
      白影红衣总相依,辉芒冷锋照清空;阙出影随舞凌乱,天下唯双冠京都。
      那般的盛况,那般的风采,让多少人赞叹,又让多少人心醉。
      杨宗保没来得及结识巨阙、画影的主人,就投身了军旅。
      他知道他们,但他们不认识他。

      “展昭,白玉堂。”杨宗保轻念出两个的名字,成功地让他们一愣,拉下遮面的黑巾。
      接着换成杨宗保一愣。
      呵……呵呵……
      黑巾下的两张脸孔,不是他记忆中艳冠京城的白玉堂,亦不是温文儒雅的展昭。竟然是他口口声声叫了好几天『白兄』、『嫂子』的白泽琰和杨昭。
      “骗子!”
      杨宗保咬了下唇,低吼一声。
      他是真的敬佩杨昭,是真的喜欢白泽琰。
      可世上竟然没有一个杨昭,也没有一个白泽琰。
      亏他还傻傻地担心他们上京会受到党争波及,冒着泄漏军情的危险提醒他们晚些再去。
      “我二人并非有意欺瞒杨兄。”
      时日虽短,但杨宗保待他们一片赤诚。杨宗保受伤的神情印入展昭眼中,让他很不好受。
      “骗就是骗了!分什么有意无意。”
      展昭不好受,就是白玉堂不爽。他嗤鼻哼道:“有公务在身不得已的乔装打扮而已,怎算得上欺骗?自己眼神不好没看出来,怎怪得别人瞒你。”
      强词夺理,但却咽得不善言辞的杨宗保说不出辩驳。
      他哑声,卡了一阵,恼羞道:“如果你们是展昭和白玉堂,那年纪就比我小很多!为何还骗我叫你们兄长、嫂子叫了这么多天?”
      白玉堂被他憋了半天憋出来的质问逗乐了,“你乐意叫,我夫妻二人还拦着不让你叫了不成?”
      展昭本也被杨宗保逗乐,但下一秒就被白玉堂痞赖的『夫妻』二字弄得窘迫。手肘一横,警告闷哼一声的白老鼠不要得意忘形。不过是暂时先让他在上方而已,总有一天他要翻身讨回来的——

      本来拔刀相向的气氛,被杨宗保憋出的质问给冲淡了紧张。
      展昭尝试地劝说杨宗保跟他们合作,不要相帮襄阳王叛乱谋反,祸及百姓。
      却不想杨宗保凄声一笑,冷声问:“叛乱?那皇位本就应该是王爷的。王爷只是取回他让出的东西,又怎么算得上是叛乱?又如何是谋反?没有王爷,当今圣上能坐稳他的龙椅?没有王爷一直鼎力支撑军部,没有历代将士镇守边关,朝中文臣又能安享太平,能在那里般弄是非,诬陷良将?”
      “杨兄,你的想法岔了。”展昭一叹,前迈一步,道:“武将战沙场,文臣司内政,本就是各司其职……”
      杨宗保不等展昭继续说完,愤声接道:“是!各司其职!但他们可有安分地尽守本职?雍熙三年,家祖令公奉太宗圣谕将收复的寰、朔、云、应四州民众迁移到内地。彼时辽国十余万大军反击我朝,攻破了寰州。家祖的任务只是迁移民众,无需与敌人决战。家祖与辽交锋多年,深知边境地势,他向西路军主将潘美进言,上完全之计。但主将潘美出于妒忌,加以反对。家祖力争不果,只能冒险出击。临行前,家祖和潘美做了约定,让潘美在要道陈家谷部署步兵强弩接应,此为家祖唯一的生机。然,家祖出击后,主将潘美非但不遵守与家祖的约定,更不约束下属,任他们擅自行动。率部争功,又在闻获败讯时,一走了之,全然不顾家祖生死!家祖金沙滩力战尽日,转战陈家谷,却没有见到接应的人马。家祖当时的悲愤孰人可知?!家祖为让部众撤离,拼死力战。部众不愿舍家祖而活,全部随家祖力战致死。我杨家一门,家祖率七子上战场,最终活着回来的只有家严一人!然,结果如何?若不是家严侥幸存活,若不是后来年仅稚龄的十二王爷助家严上折太宗书明真相,家祖所得阵亡抚恤反不如其部众!即便是后来太宗下诏厚恤我杨家,罪魁祸首潘美也不过是降职轻判,大事化小,不了了之。家祖令公,为我朝镇守边关抗辽护国,最后竟死于小人的妒忌!我杨家一门孤寡,金沙滩上枉死的一万将士,他们魂归何兮——?”
      杨宗保的声不高,却凄厉愤恨。
      杨家事迹,听他这遗子独孙简短道来,惨烈异常。
      展昭和白玉堂本就不是冷血无心之人,但凡热血男儿,听到忠臣遭陷,良将惨死,或多或少皆难控制同仇敌忾的悲愤之情。
      “各司其职!若是主将潘美尽到了他的司职!若是他遵守了跟家祖的约定!一万将士会只活家祖一人?会重伤难治,险些命丧?会至于过了古稀才得一子?”

      良好的家世教育让杨宗保即使悲愤难耐,依旧没失了理智。可他压抑闷凄的嗓音,更是让听者宛如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深处一样,吞咽不下,呕吐不出,难受得想哭。
      “景德元年,辽国进犯,家严和十二王爷率三千兵士抵外敌于澶洲城下。王爷当时才稚龄十三,奋战沙场,杀敌过万,血染如洗,青丝成雪。待到真宗亲征来援前夕,三千将士,仅存五人。五人坚守不退的城池,五人硬扛下来的城池,扛到了真宗的亲征,扛到了大军的来援,却在同一座城池签订了纳岁币求和苟安的城下之盟——!”
      “十二王爷反对议和,家严和王爷的主张不谋而合。‘契丹顿澶渊,去北境数千里,人马俱乏,虽众易败。凡有剽掠,率在马上,愿饬诸军扼其要路,众可歼焉。即幽、易等数州。可袭而取。’他们上书请战三番,未果……” 杨宗保深吸一口气,续道:“十二王爷心灰意冷远离京都,退守封地,不问朝政。家严因为守边有功,屡次升迁,卒于任上……”
      “杨某蒙王爷念及与家严旧情,收于御下。杨某追随王爷清君侧,仅是个人,不代表杨家先烈,不牵扯一门孤寡。杨某认同王爷的理念,攘外,必先安内。投军边关,我们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死,有何惧?男儿当一死,热血洒沙场,马不裹尸身不还。我们不怕死,但不甘枉死!没有一个安定的后方,没有无忧的内政,还有多少边关将士要死于小人之手?还有多少将士浴血换来的城池要用来签订丧国辱权的盟约?我们的血可是白流?他们的尸骨可能安眠?”
      “展昭!白玉堂!你们谁能告诉我,当战事敲响,当今圣上是会第二个太宗?还是第二个真宗?庙堂之上,今日站着多少个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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