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顾有言》风声溯溯

3、第三章 顾韶衾把手

　　顾韶衾把手里的东西往季谨桌子上一扔，季谨正趴在桌上补回笼觉，被他吓了一跳，睁眼看见一袋肉包子，乐了。
　　行啊，老顾，今天怎么想起给我带早点了。太有进步了。
　　不是我。顾韶衾顿了一下说到，是景言。
　　景言？卧槽，昨天张鑫年说的那个？
　　嗯。
　　那，那我还是不吃了吧。哎，你说我是不是长得太帅了，连男的也拜倒在老子的牛仔裤下了。那什么，景什么言的，长什么样啊。该不会娘了吧唧的吧。
　　顾韶衾没理会他，闭上眼休息，同时在心里回忆了今早景言一脸紧张的样子。其实他很早就知道景言这个人，永远的年纪第一，永远上台讲话的学生代表，长得也好看，白白净净但棱角分明，总是板着一张脸却长了一双带笑的眼睛。每次打球，他都像张鑫年的小尾巴，跟着过来却从不上场，总是坐在看台上看他们打球，好几次顾韶衾跑过看台方位，都看见景言目光灼灼，亮闪闪的。有一段时间顾韶衾以为他在看自己，现在才知道他在看季谨。
　　现在的小gay啊，什么眼神，我明明一看就是比旗杆还直，爱上我，他可是会伤心的。季谨装模作样的叹气，顾韶衾转头看他，发现说不吃景小gay早饭的人正啃着肉包子一脸享受，顾韶衾觉得自己莫名被喂了一口狗粮,打死发小判几年？
　　景言丝毫没有顾韶衾将自己送的早点转给季谨等于拒绝自己的自觉，还暗喜于终于和顾韶衾说上了话，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他认真的听感情丰沛的语文老师讲课，正好讲到著名戏曲《牡丹亭》，景言越听越觉得顾韶衾就是他的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就是他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就是他的杜丽娘？
　　倒是张鑫年看着他认真听课还是不是傻笑的样子有些着急，能不急吗，今早的事他在不远处都看见了，本想顾韶衾会拒绝，昨天他的态度好像很排斥这件事。可谁想顾韶衾不但收了还说要带给季谨。妈的顾韶衾充什么好人，转交什么转交，万一景言真因为一份早点跟季谨有了奸情怎么办。好好的发小，说弯就弯，张大年心里苦啊。

　　季谨自从知道有个男生喜欢自己后，喜忧参半的，喜得是自己果然是太帅了，连男的都能吸引，忧的是自己妥妥是个直男，不可能喜欢男的。那天他问完顾韶衾景言是谁后自己也想起来了，可不就是那个每次都来看他们打球的小子吗，敢情他以前都是为了看自己？没办法，谁让他就是比张鑫年帅还比他打球好呢。至于你问如果跟顾韶衾比呢，季谨表示风太大，听不清。
　　考虑再三，季谨决定还是要找景言说清楚，要让他早日迷途知返，不要吊死在自己这一棵树上。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下午（划掉）。
　　于是景言一出教室就看见季谨站在门口，下意识朝他身后看，顾韶衾没来，景言有点失望，喊了一声张鑫年有人找就要走。季谨一把拉住他，我不找他，我找你。
　　找我？顾韶衾让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来的，我有话跟你说。季谨估摸着这剧本有点不对啊，景言见到自己，不说满脸通红羞答答，也好歹表示点欣喜吧，怎么一脸失望还巴不得赶紧走的样子。不过他没时间想那么多，因为张鑫年已经看见他，往门口走了。他转身就走，景言只好跟上。
　　那个，景言，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那啥的，但我觉得还是跟你说清楚比较好。我对你这样的，啊，就是你知道的，没什么偏见，这是你的自由嘛。但是，但是……季谨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个但是什么。
　　景言一听他说对自己这样的没偏见，就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喜欢顾韶衾了，所以现在是作为顾韶衾的好朋友来劝自己了吗。那顾韶衾呢，他也有很多但是吗？为什么不自己来。想到也许这是顾韶衾委婉的拒绝，景言的脸色一白，依然保持沉默。
　　季谨一看景言脸都白了，但是后面的话更说不出口了。季谨没谈过恋爱，以前追他的也都是女孩子，一个个都勇敢做自己，大胆到季谨有时候都受不了。现在换了个男生，还是个看起来长得好看又温柔内敛的，自己怎么也狠不下心说重话了。
　　景言想知道顾韶衾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耐心等季谨往下说，等了半天季谨也没但是出个什么来。直觉完了，顾韶衾到底说了多狠的话，让季谨这样为难，这是彻底拒绝自己了吧。不对啊，他也没跟顾韶衾表白啊，不就送个早饭，怎么就上门谈话了。
　　两个人都怀着小心思，等张鑫年风风火火的跑来，看到的就是两人默默对视，季谨一脸为难，景言脸色苍白的场景。他也不好怪季谨，怎么说是景言先动的心。张鑫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说完了吗，我们要回家了，以后你们俩……没事也别见面了。小景，走了。
　　景言看了一眼季谨，见他还是说不出口，就转身跟着张鑫年走了。走了五六步，突然听见季谨说了一句，景言，你别喜欢我了，我是直的。对不起。
　　景言：excuse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