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入》官城

5、上学难，逃课难 在其中引力

　　听着旁边的人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柳墨懒得睁眼睛，来到柳家差不多一个月，樱花正是大放光彩的时候。找了个空闲，去了趟清水寺，这次没有再见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陪着老和尚耍了个活宝，把东西递给他，临走时也如愿的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可这，远远不够。三月，是开学季。柳家提了好几次让柳墨上学都被拒绝了，学生时代哪里适合他，况且是日本的教学。
　　洗漱完毕，下楼，今天等柳莲二整理好再起床，比以往迟了十五分，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各式各样的食物，自从上次柳墨做了一顿中式早餐后，柳家餐桌上总会出现一些新菜式。柳谷也咽下一口豆浆，老神在在的说，“小墨，明天跟莲二去立海大参加入学考试。”
　　柳墨一口包子噎着了，好半天缓过来，“爷爷，你开玩笑吧。”
　　“哼，我会开玩笑。”柳谷也挑眉，似笑非笑，“莲二，看着点他，这小子，鬼主意多着呢，一刻都不消停。”
　　“爷爷，我不需要上学，我都会了。”前几次还是略微一提，今天居然直接敲定，不愧是老狐狸。
　　“哼，这几年你学的什么我还不知道！”柳谷也左眉一挑，想到那对高智商夫妇的教育顿时头痛起来。
　　柳墨摸摸鼻子，自己学的东西很正常啊，而且很实用，脑袋一点柳谷也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时空曲率，物质能量，微分方程，这是一个十岁孩子学的？”
　　柳墨暗自翻个白眼，瞧着柳莲二一脸懵懂的样子，有些好笑地解释道，“那是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在其中引力被描述为时空的一种几何属性就是曲率；而这种时空曲率与处于时空中的物质与辐射的能量动量张量直接相联系，其联系方式是引力场方程也就是一个二阶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组。还有等效原理，就是……”一群人两眼抹黑，只有柳莲二盯着侃侃而谈充满自信的柳墨渐渐出神。
　　……
　　三月中旬，日本已开学半个月，甚至更久。柳墨抬头，“立海大附属中学”七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的眼睛生疼。当日餐桌上侥幸逃过一劫，没想到只坚持十天就缴械投降，忆起爷爷一脸笑容，阿姨一脸心疼，自己也是不忍心拒绝。哎，就当放个假吧。抓紧了手上的东西，视死如归的踏进了校园。
　　柳莲二接到母亲的电话，知晓柳墨今日入学考试，早早地跟老师告了假，偶然遇到柳生，收起掏出的手机，道，“柳生，今天中午我就不聚餐了，麻烦你向部长说一声。”虽没有硬性要求部员一定要聚餐，但天天如此，早就当做一项不成文规定，只要没有什么意外，中午网球部总会聚在一起。
　　柳生点点头，两人擦肩而过时柳生叫住柳莲二，嘴唇动了动，瞧着柳莲二疑惑的眼神终是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象征性的吐出两个字来，“小心。”这几日，柳训练总不在状态，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亲近之人还是发现了不同。想要聊点什么，毕竟只是同学朋友，不好意思打听人家的事。感受到从前方少年传来的愉悦，心莫名一紧，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柳墨正在闲逛，立海大的风景是一绝，富有年代感传统的日式建筑中夹杂着现代十足的教学楼，把两者很好得融为一体。操场边种满了樱花，粉嫩嫩惹人爱，还未下课，校园很静，因立海大注重自身保护，连巡逻都不见一个。看了看表，快到下课时间了，想着回校门口等莲二，可谁能告诉我，这是哪！不得已打给莲二，嗯？建筑“有一栋很高的楼。”
　　柳莲二计算时间，离出门快一个小时，怎么还未到？正担心着，突然接到电话，哭笑不得，“莲二，你在哪？”
　　“正要去大门口，墨，你……”
　　“啊！我来的有点早，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立海大。”不好意思地接道，“好像有点见识过了，找不到大门了。”柳莲二抚抚额头，得知具体位置，快速前往。
　　“你也真够厉害的，居然绕到了这里。”柳墨倚靠在樱花树上，双手抱胸望着天，当作听不懂的样子。
　　柳莲二好笑的看着树下清丽的少年，一股冲动从脚底直冲大脑，快速跨两步，紧紧抓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柳墨吃痛地哼了声，想狠狠甩开，瞧见莲二一脸急切的样子，深呼吸了两下，动了动手指，握紧那只比自己稍大的手。
　　两人手牵手离开这荒芜的小树林，柳莲二向上提了提早就接过的便当，“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吃完饭再带你逛逛，下午去校长室。”柳莲二定下行程，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靠着樱花树坐下。拆开粉蓝色的布铺在地上，三层大便当，一层是中国菜，番茄炒蛋，酱爆茄子，酸辣土豆丝均匀的守着阵地。第二层是传统日式食物，金灿灿的荷包蛋，浇着沙拉酱的银鱼寿司，旁边是焯过的西兰花，胡萝卜。第三层则是甜点。两人清空了所有食物，柳墨半躺着，右手在腹部打转，嗝……砸吧砸吧嘴，有些后悔，叫你吃这么多！
　　阳光透过簇簇樱花洒下来，暖暖的照在脸上，眼皮被温柔地对待，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让自己最大限度地享受这一方温热。“睡会儿。”微凉的指尖从眼皮略过，柳莲二装作没看到柳墨惊讶的眼神，轻轻的把头从粗糙的树干移到自己略宽的肩，眼前大好的阳光被遮挡，指缝中隐隐露出颜色，“睡吧。”少年温柔地语调从头顶传来，柳墨心一动，顺从地合上眼。
　　下午，两人来到校长室，打过招呼后，校长取来国三入学试卷，要求三小时完成。柳墨回绝了莲二想要陪同的做法，再三保证自己没问题，顺便答应一起回家。
　　柳墨虽没有长时间接受正规学校教育，但家里那群人不是吃素的。父母不强制要求上学，该教育的还是花了心思的。翻着试卷，快速扫描，物理化学，数学英语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四门不到一小时就解决了，剩下那张被盯得差点冒烟的日本史。
　　柳墨习惯性翻白眼，只知道明治维新德川家康怎么把整张试卷写满！
　　柳谷也早就打过招呼，校长亲自改卷，看着满分没有一丝惊讶，直到拿起一张写满字的日本史，僵硬的推推下滑的眼镜，瞄了眼正坐的柳墨，咳了声，“柳墨同学，你的文学造诣很高啊。”
　　柳墨尴尬地笑了笑，对于日本，那是真的不了解，连俳句都是早前迷宋词的时候顺便一翻，正好可以把有印象的俳句写上，总比空白要好。
　　柳墨不是日本人，不清楚日本发展史情有可原，而且其他方面那是佼佼者，可以谅解。校长如是想着，遮住鲜红的一位数安慰自己。“柳墨同学，你就在F班，班主任马上就来。”
　　柳墨并不在意班级，想到某人还是保险的问了问，“请问，柳莲二在哪？”
　　“放心，知道你们认识，柳同学也在F班。”校长以为柳墨担心陌生环境。
　　“校长，不用了。我应该靠自己多认识同学。”装作乖乖地样子，心里急得要死，要是两人同班，自己有什么动作不是全让老狐狸知道了吗？
　　校长为难了，本来想把柳墨安排在A班，摸摸手下光滑的红字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可柳老爷子亲自发话要把两人放到一起，若是当事人自己提出那老爷子也没办法！
　　校长大手一挥，拨打电话，“藤原，这有个新同学安排在你那，过来一趟。”
　　藤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士，栗色长发高高盘起，穿着普通黑色套装，五公分的高跟鞋在地上有规律的发出声响，这是一个十分自律的人。柳墨跟在藤原身后一步的距离，暗自打量，一位温柔地班主任是柳墨在学生时代最需要的，可眼前这位，难啊！